25、第二十四章 龙颜震怒，八爷禁足 康熙怒道： ...
-
阳光穿过窗格，在水磨石砖上印下一道道斑驳。
一下早朝康熙便召见八阿哥，为的自然是前一晚在他府上闹出的事，一并被传召的还有月夏。
胤禩跪在殿上，康熙在他面前来回徘徊，步子越发紊乱，终于怒斥道：“好啊，老八，竟然学会雇凶杀人了！朕的儿子，大清朝的皇子，居然雇杀手刺杀自己的哥哥！”
康熙的声音响彻殿堂，胤禩赶忙俯首磕头，道：“皇阿玛明鉴，对于司马景灏的所作所为，儿臣是断不知情，皇阿玛明鉴。”
说罢，又一次俯下身去磕头。
自从事发，他心里早就有底，皇上的召见是必然，只是仓促之间要怎么澄清自己却没念想完全。
听说月夏早就认识那个司马景灏，最近关于太子和月夏的流言不断，难道这次袭击是早有预谋，太子故意安排这么一个人，想嫁祸给我？若是现在这么和皇阿玛说，他肯定听不进，说不定更怀疑我，难道我就这么咽下这个哑巴亏……
胤禩想了想又道：“皇阿玛明鉴，即便是儿臣真有这份心，又岂会在自己府里动手。”
这份话八阿哥自然觉着说的绝对合理，不过在康熙耳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康熙冷冷笑道：“这么说你的确起了要太子性命的念头！”
胤禩一惊，无法，只有不断磕头，申辩自己并不知情，康熙那一头却丝毫没有相信的意思，依然满是怒气，道：“你以为朕给了你一个贝勒的头衔，你就可以任意妄为了？！果然是辛者库贱妇所出，你啊，做的事都上不了台面！”
辛者库……贱妇……
胤禩按在地上的手慢慢发力，指节发白，嘴角微颤，嘴里咬牙说出这样的字句：“额娘不是贱妇，不是！”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怒意，康熙被他突来的反抗镇住，一时哑言。
其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良妃的为人，后宫中说到最能体己的，非良妃莫属，妃嫔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也就在良妃那里才能求得一时清净。
想到良妃的谦逊温良，康熙多少有些心软。
不过是被怒气冲了头，脱口而出的荤话，康熙看着眼前的儿子，罢了，罢了，颁下一道旨意，八阿哥禁足府中，任何人不得探望。
这次的召见连李德全也不在场，可以说康熙并没有想严惩自己这个儿子，太子并无大碍，而那个刺客是不是受老八指使谁也说不清楚，刚才胤禩说的那句自然也是理。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也不过是想他们可以兄友弟恭，教训一顿也就算了。
胤禩退下后，康熙掉转脸，冷冷的问月夏：“你早就认识那个刺客，似乎还在老八之前，有这件事吗？”
月夏低下头，承认还是否认，心中也没了对策。
她的确认识司马景灏，日子还不算短，可是他想杀太子，是个刺客，这件事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啊。
康熙见她一直不说话，叹了口气又道：“看在你挺身救了太子的份上，朕姑且饶了你，要是朕一旦查到，这刺客与你有关，到时天牢的门自然为你敞着。”
手里紧紧攥着衣摆，这是恩典还是威胁，该谢恩还是做出保证，月夏踌躇着怎么回答，康熙又补上一句。
“朕给你一个身份，不是要你在里面搅局，以后做事想清楚点，裕亲王很疼爱你，朕也不想走到下旨杀你的那一步。”
对于裕亲王，康熙心中一直有些愧疚，因为云雀的事，因为月夏的事。他的兄弟不多，跟这个哥哥最是亲近，临了却让裕亲王含恨而终，不能说不遗憾。
“你也下去吧，朕要一个人静静。”
毓庆宫中，胤礽把自己关在书房，那朵兰花，那个眼神，分明像极了一个人！
“司马景灏难道和景佳云雀有什么关系？那日襁褓里的女孩手臂上也刺着那样一朵黑色兰花，我不会记错。”
一想到司马景灏，胤礽不免有些怒意，不是因为他要刺杀自己，而是那个眼神，临了他看月夏的那个眼神。
那一剑突然改变方向，他看月夏的神情那么复杂，似有千般言语未及说，胤礽心里直到现在还是不大痛快。
“二哥！”
胤祉推门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昨天还真是有惊无险，二哥好福气啊，那么紧迫的时刻居然有美相救。”
胤礽浅浅笑了一下，道：“兄弟不帮忙，只好仰赖妹妹了……”
“呃……呵呵，呵呵，二哥说笑了，他们怎么想我不知道，我那时是急糊涂了，乱了阵脚，这才错失时机让月夏妹妹抢了先。”
“哦？是吗……”
胤祉见他的样子不冷不热的，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转念开口道：“今早皇阿玛召见了八弟。”
“恩。”
他被召见是情理之中，胤礽随口应了一声，并不表示好奇。
胤祉也知道听见这个消息他的二哥是不会有反应的，笑笑又补上：“月夏妹妹也被找去了，似乎还比八弟晚些时候才出来，出来那会儿脸都白了！”
果然，胤礽原本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怔了一下，问道：“听到些什么？皇阿玛为什么召见月夏？”
“那会儿李公公都在外面候着，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根本没人知道，最后就知道皇阿玛下了诏书，好像是让八弟在自己府里思过，至于月夏妹妹，没有任何奖惩。”
胤祉看他似乎在想些什么，一时没有接话，又说道：“照理说，月夏妹妹舍身救了二哥，这可是大功一件，没有奖励已经说不过去，更奇怪的是她居然面色惨白的出来！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是皇阿玛发现这件事根本是月夏妹妹和八弟串通好的？二哥，不是我信口胡说，当日裕亲王多喜欢八弟大家都有目共睹，何况云雀婶婶的事使裕亲王与二哥不快，月夏妹妹可是云雀婶婶的女儿，若说她有意报复二哥，这再合理不过。他们二人演了一出好戏……”
“够了！”
在胤祉说这番话之前，他断没有怀疑过月夏，看上去那么单纯的一个小女孩难道也会和自己的兄弟一样处心积虑的想加害自己吗？
还有司马景灏的那个眼神，他们之间是否早有默契？
那日在街上的偶遇，司马景灏误伤自己的事是否也是早有安排？
“可是她明明在乎我……”
有些事越想越糊涂，越理越理不清楚，胤礽遣走三阿哥，一个人躺在卧榻上，辗转难安。
突然坐起身，决定去函香阁走一趟。
月夏从康熙那儿回来之后就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倚着树干，不发一语，兰如他们见到郡主这副摸样谁都不敢上前，只是围在一边着急。
兰如看到胤礽一脚跨进函香阁，赶忙上前请安，又把月夏的状况说了一遍，引他到树下。
月夏手里攥着一根树枝，胡乱使劲，横竖划不出一个字来。
“你怎么了？”
胤礽俯下身，半蹲在她身旁，这才发现眼前的小人儿双眼红红的还噙着泪。
月夏撇头靠在他怀里，低声说道：“我没有想过会来这里……我也不想来这里，皇宫好可怕……皇上好可怕……我想回家……”
死一个人，在这里是那么平常的事，她只是无意间闯进了古人的生活，难道要这样把命搭上吗？
月夏一直重复着“回家”两个字，表情那么仓皇无助。
胤礽看在眼里，满是怜惜，轻轻顺着月夏的背脊，安慰道：“如果你不喜欢住在宫里，那我去禀明皇阿玛，恩准你回裕亲王府。”
月夏摇摇头。
她口里说的那个家是三百年之后的海边公寓。
裕亲王府也不见得比皇宫好多少，这些都不是她想生活的地方。
胤礽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道：“那么就去一个让你觉得舒服的地方。”
月夏抬起头，迟疑了片刻，问道：“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她知道他的回答也许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心里还是会期盼，虽然迟疑，但是她还是问了出来。
月夏定定的看着胤礽，又重复了一遍：“会吗？”
胤礽笑了笑，道：“傻丫头，总是问些让人措手不及的问题，如果你想，那么我就陪你去。”
月夏舒心一笑，复倒在他怀里，道：“太子哥哥，如果我不是郡主该多好……”
“如果你不是郡主，我还能遇见你吗……”
胤礽手下使劲，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怕就此失去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龙颜震怒，八爷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