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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留兰香起,误入清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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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08年,射向大地的第一缕阳光不断的转换着角度,直至它能看见海边的这座白色公寓。
纯白的海边公寓,纯白的棉质床单,纯白的纱质睡衣,所有的纯色无暇却都不及它们包裹着的这个女子,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垂顺的长发乖巧地躺在她肩上,眉眼间流转着安静的力量,这样的清晨就该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降临大地。
拆开新买的薄荷茶,倒了些叶子,热水一冲,在白瓷杯中四散开来,沁出淡淡的绿色。
窗前的白衣女子着手捧起这汪香气,是她最喜欢的绿薄荷——留兰香。
“月夏,快,快来。”一黄衫女子拉她到客厅,塞给她一杯咖啡,“你尝尝,这可是我亲手磨亲手煮的!”
看着眼前的咖啡,月夏面露难色,前段时间每次喝完咖啡都会有短暂的晕眩,本想去医院查查,一直没抽出时间就拖着没看。
现在面对这杯咖啡,难免心有余悸,月夏拿着杯子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那女孩巴巴的望着月夏,略带哭腔道:“喝嘛,我折腾一上午了!”
可爱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月夏,无奈,对于她这招月夏总是没有免疫力的,百试不爽。
不管了,应该不会有事,没听说有人喝咖啡死掉的,再说有可可在,就算昏了,她也肯定会把我送医院去的,月夏心想。
于是苦笑道:“好吧。”
她端起杯子,慢慢喝下这杯黑乎乎的东西……
在以后的日子里,月夏常常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我还会选择喝下那杯咖啡吗?
而她的答案每次都是——会。
当月夏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然是黄昏,实木的床,只能用硬来形容,她勉强支撑着坐起来,恍然发现十步之外的圆桌前坐着人,那人身边还有两个侍卫。
侍卫??
对啊,侍卫,他们的服饰俨然是清朝的侍卫装扮,月夏四下打量,开始熟悉周围的环境。
一刻钟的功夫,她已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穿越回大清朝!
心下暗自想道:看穿越小说是看了不少,这下居然让自己碰上了,还真是什么都有可能啊。
桌前那人起身走向床沿,说:“小丫头,你醒了?”
“嗯”刚一出声,月夏下意识捂住嘴,怎么声音奶声奶气的?哪里还像17岁的人。这手,这身子,分明是个小姑娘,最多不过9岁!
月夏一阵乐,没想到居然还能返老还童,这样平白又多出个童年,不过——这次的童年不知能不能美好的度过。
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昏倒在湖畔?你的家人呢?”
月夏道:“我只知道自己叫月夏,其他的……”
她声音渐低,突然又朗声问道:“伯伯,现在是什么年份?”
中年男子放声笑起来,如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笑道:“伯伯?哈哈哈哈哈。”
稍作调整后,接着说道:“现下康熙三十六年。”
“哦。”
月夏终于安心了一点:“原来是到了小玄子的年代啊,总算是到了比较熟悉的年份,老天耍我的同时也待我不薄。”
那人摸着月夏的小脑袋笑道:“月夏,你姓什么?”
姓?月夏当然姓月啊,恩,不过难得回了大清朝,她眼珠一转,浅浅笑出声来,小声低语,用只有她一人能听见的音量:“不做满洲人多浪费,随便编个姓氏玩玩吧。月夏,月下,月下美景……”
月夏答道:“景佳,我全名景佳月夏!”
“景佳?”似乎这个姓氏勾起那人什么念想,这个中年男子一时愣神,“……云雀”
月夏轻推他,问:“伯伯你怎么了?”
男子恍然回神,反问:“没什么没什么,月夏还记得昏倒前的事吗?家中还有什么人,你阿玛呢?”
月夏默默答道:“家里没有其他人。”
在这个异常的时空中没有她的家人,而在三百年后依然没有她的家人,在月夏很小的时候就只剩她一人,直到去年才认识可可,家里才多了点人气。
男子不再多做询问,只是说:“嗯,你休息吧。”
那男子转身走出房间,那两个侍卫也一并出去,随之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房门锁上了。
那中年男子走出房门后,嘱咐身边的侍卫将房门锁上,并且命他们在此看守。
他的语气不容他人有质疑、拒绝的余地,就似生来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他,而他的决定主导的一定是最后的结果。
对于一个不过9岁的小女孩,却用如此极端的手法看守,让看守她的侍卫都不禁疑惑。
但是他们的操守让他们不再去想这些,做好自己的本分,把这些当成和以前的一切任务一样坚决完成。
中年男子找来一群年近半百的女人,仔细掂量,挑选他需要的那位。
那些女人眼中尽是欣喜,奋力表现着自己,似乎一旦被挑上就意味着前方的坦途。
一个有些驼背的老婆子,费力挪动着她肥硕的身体,中年男子走上前,挥手示意侍卫把其余的人带下去,独独留下这个女人。
中年男子缓缓道:“厉嬷嬷……”
厉嬷嬷赶紧上前跪下,埋首答道:“奴婢在。”
侍卫将房门带上,也将里面的声音隔断于内。
以后的几天除了每日送饭送水的侍婢出入月夏的房间,再没其他人出现。
今天开锁的时候,明显与往常不同,门外的人似乎在嘱咐些什么,暂时将门虚掩着。
月夏开始还附耳去听,不过声音太小,没多久她就放弃,不再费力去听。
门猛的被推开,一个眉心带痣的老婆子跌跌撞撞跑到月夏跟前跪下,那个厉嬷嬷。
厉嬷嬷哭道:“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小姐啊,都怪我不好,让你给坏人掳了去,还好老天爷又让我找回小姐了。”
月夏一脸疑惑道:“嬷嬷?”这算哪门子事,平白跳出一个嬷嬷?
厉嬷嬷继续说道:“还好找回小姐,不然可怎么向云雀福晋交代,本是托孤给我的,我却没好生照料着……”
她絮絮叨叨开始讲陈年旧事,中间还停顿几次,月夏却笑出声来。
的确,就如同初中背课文,总不能连贯的背完一篇,这景象对于月夏来说实在熟悉得很。
她不再去听那老婆子讲些什么,只是暗自琢磨:是那个人要给我按一个身份吗?云雀,那天我从他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厉嬷嬷又一次卡住,憋得脸通红,开始不住跺脚,门外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厉嬷嬷身子一怔,赶紧继续说来。
看着厉嬷嬷那副样子,显然月夏都替她着急了,象征性托着她的手让她起身。
月夏道:“好了,这不是找到我了吗,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嬷嬷以后要和我好好说说呀。我们是现在就回家还是?已经在此打扰好几天,怕是不能再住了。”
突的冒出另一个声音:“那倒不妨,小丫头,现在你的身份清楚了我自会派人送你们回去的。”
那日的男子不知何时又坐在厅中的圆桌前,手中端着碗茶,冒着渺渺青烟。
翌日,月夏跟着厉嬷嬷出了宅子,由于夜里嬷嬷一直和月夏念叨以前的事,害得月夏基本一夜没合眼,直到月夏打断她自己复述一遍,才被准许去睡觉。
至于怎么走出那宅子,怎么上的马车,又是什么时候下的马车,还有为什么现在会独自在这条空空荡荡的大路上,她却是一点也不记不起。
月夏在官道上沿途乱走,自己小声嘀咕:“这下好了,才给我安置的身份又没了。”
微风吹过,空气中弥漫开她熟悉的味道,留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