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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生辰喜宴,不欢而散 裕亲王怒道 ...

  •   往年的生辰都被月夏推脱掉,今年裕亲王不让再推,只得在王府设宴庆生。
      六月初八的晚上,在花园里摆开几张大桌,走道旁、假山上支起许多花灯,湖中央搭起戏台,咿咿呀呀唱着让人听不懂的曲子。月夏自然是和裕亲王一桌,同桌的还有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保泰、保绶,清一色的男子。在这个年代即使夫妻二人都不能同桌吃饭,全因女子不得和男人同桌,而月夏却与裕亲王等人一桌,足见裕亲王对这个久归的女儿有多么喜爱。
      女眷都坐在另外两桌,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官员也占了几桌。
      看着眼前的景象,月夏摇头道:“我的生辰,竟成了福晋们争奇斗艳,官员们阿谀奉承的好日子。”
      不久太子带着皇上赐的贺礼来到王府,自然是与裕亲王他们同桌,虽说是代皇上道贺,但裕亲王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席间一直和八阿哥相谈甚欢。
      月夏端起酒杯,看着胤礽,道:“今日是我的生辰,难道哥哥不和我喝一杯吗?”
      不等太子的回答,月夏已将酒盅送至唇边,刚入口便觉得一阵辛辣,停了停想再度端起的时候,胤祯已从她手中夺过酒杯,一仰头,喝下。
      胤祯放下酒杯,轻声责备道:“不会喝酒还逞强。”
      月夏一时愣神,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胤祯又道:“二哥,我替她喝了这杯,不碍吧?”
      胤礽并不理他,拿起面前的酒杯,淡淡道:“生辰快乐,月夏。”
      之后他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地灌,间或看月夏一眼,那种带着些许怒意的眼神,让人无所适从。
      胤祯喝下一杯酒,道:“月夏,太子心情不好哦。”
      嘴角上扬,就如获得胜利一般。
      不久,胤礽欲借故离去,裕亲王自然没有多做挽留。
      胤礽步履间明显的不平稳自动揪起月夏的心,他才走出几步,月夏便也跟上前去。
      起身时胤祯悄声按住她,轻轻的摇头,而月夏硬是挣开了他的手,徒留胤祯呆在席间。
      顾不得身后直刺过来的目光,快步赶上太子,成了月夏心里唯一的念想。
      胤禩瞥了一眼呆住的胤祯,又回过头迎上裕亲王的酒盏。

      胤礽倚在廊间,手里握着月夏送给他的玉雕香囊,天边一抹残月散出清冷的光芒,越过他肩头,留下一片哀。
      若一个人透着悲,那他周围的一切都会显得萧索不堪。
      长廊尽头,宴席上空,高悬的是一轮明媚妖冶的月,而他肩头却是一轮寒凉。
      他似乎看见月夏,露出一丝浅笑,招手让她过去。
      幽篁的烛光,低沉的声音:“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
      月夏不解,道:“太子哥哥?”
      胤礽抚上月夏的眼,道:“你的眼眸抓住了什么你知道吗?”
      月夏看着眼前的他,笑颜嫣嫣,眉眼迷蒙,如梦似幻的场景。
      而接下去的话更让月夏疑在梦中。
      胤礽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的心!”
      闻言月夏身子一震,随着他的手埋入他怀中,眼泪染湿了自己也染湿了胤礽的前襟。
      胤礽以更强的力度回应,似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就此再不分离。
      酒,有时候害人不浅,但是有时候也可以让人放下桎梏,无所顾虑,敞开心胸。
      酒后吐真言,借着酒意说自己想说的话,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前后喝了不到半斤羊奶酒,和以往的酒量相去甚远,此刻他却醉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否真的醉了,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终于说出压在心头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胤礽缓缓松开月夏,跌坐于窗栏,苦笑道:“你为什么是我妹妹,为什么?”
      这是个有答案的问题,月夏清楚为什么,可是她却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有口难言,大致就是这种感觉。
      胤礽缓步离去,月夏望其背影暗自神伤:“襄王有梦,却道神女无情,奈何苦衷难诉。”

      回到席间,胤祯已不在座上,大概也已离去。
      酒桌上依然欢声笑语不断,月夏的心绪却怎么也不能和身边的一切接轨。
      保泰起身走到她边上,附耳说道:“妹妹今天可真漂亮。”
      这是保泰第一次这么和她说话,可是月夏尚来不及高兴,就发现他眼神中的寒冷更胜从前。
      “月夏!”
      霎时间,席上的人都站起身来,眼中满是讶异、惊慌。
      保泰看着月夏浅浅一笑,猛地抬手,打翻将要端上的热菜,小半盆热油尽数浇上月夏左侧身子,初夏的衣服太清凉,身上立刻起了一大片灼伤的红印,剧烈的疼痛随之袭来。
      众人把月夏围得团团转,满屋子的人都慌了,唯有保泰一人朗声大笑。
      裕亲王怒道:“逆子!!”
      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保泰顿时咳出一口鲜血。
      月夏勉强挣开兰如,挡在保泰面前:“阿玛,我没事,不要责怪保泰哥哥,他定是无心的。”
      保泰用力将月夏推开,道:“哼,谁要你在这儿假好人,你跟你额娘都是一路人,死狐狸精!”
      鉴此情景,裕亲王更是气急,说话都不甚连贯:“你,你,你让开!我今日要废了他!”
      保绶抢到裕亲王面前跪下,道:“阿玛,哥只是一直放不下额娘,今天才会做出这等事,阿玛就看在过世的额娘份上放过哥吧。”
      裕亲王手渐渐垂下来,喃喃道:“莱雅……”
      保泰也跌跪于地,仰天哽咽道:“额娘,昨日是您的忌日,府中却莺莺燕燕满是喜庆,就为给那个死丫头过生日……阿玛,你对的起额娘吗!”
      所有人都定在原地,这样的缘由没有一个人能不为之动容。
      裕亲王满嘴苦涩,道:“把郡主送回房好生照顾,至于你……保绶,把你哥带下去,这件事就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不送。”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裕亲王府兄妹不和,郡主烫伤一事当晚就传遍了京城每个角落,当然也惊动了皇上。隔天李德全带着三名御医和一堆上好药材来到王府,这自然很给裕亲王长面子。在那之后,胤祯一连数日都上府看望,但只字不提宴席当日的事。而太子碍于裕亲王并没有亲自过府,只是命人送来了治伤良药,珍贵补品药材,由于东西都被裕亲王挡下,导致月夏以为太子对自己受伤毫不关切,一直堵着一口气。
      月夏侧躺在榻上,静静看着御医们瞎忙和,望闻问切,三个人轮番来一遍。
      就在御医离开内室准备去写方子的当口,李德全示意月夏遣退身边的人。
      月夏看在眼里,对兰如道:“你跟着去看看,如果要抓药煎药什么的就帮着做了,别过其他人的手。”
      这话已经说得太明白——我只相信你,相信你不会害我。
      如此拉拢人心的话,任谁都受用,兰如一口应下,赶忙出去照看。
      见不再有其他人之后,李德全压低声音,道:“皇上让老奴来提醒郡主一声,上次的事该放在心上的还请勿忘。”
      月夏面上平静,心下却一怔,她的确已经忘了木符一事,她当然明白皇上特地派人来提醒的只会是木符的事。
      月夏强笑道:“烦劳公公回禀皇上,我一定会尽力的。”
      兰如托着三碗药走进内室,为难道:“这……这……郡主,御医相持不下,硬是让煎了三碗药,你看喝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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