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萧渡

5、第 5 章

　　隔天苏舜归睡得浅，楚狂起床时闹醒了他。他眯眼看了楚狂，卷了被子滚到楚狂睡的那半边去。
　　在穿衣的楚狂轻轻笑了他一声，随手拿了件黑袍蒙在他脸上。
　　苏舜归呼吸间楚狂的气息扑了他满头满脸，睡意瞬间全无。他拿了黑袍往楚狂脸上甩去，顺便抛了句：“滚。”
　　楚狂抓了他的手腕，指腹滑过他的掌心，轻的像吻。默了瞬披上他手里的胡袍便出去了。
　　苏舜归一大早又发愣，忽的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吃了豆腐。他自觉吃亏，于是早饭就吃了两碗豆腐花算是补了回来。这么一月来迟鸢也和他混熟了，便和他一桌吃早饭。
　　“鸢儿，姓楚的忙什么呢每天都这么早出晚归的？”
　　迟鸢抬眼看他：“忙很多事。比如今天是处理别的特勤送来的奴隶。”
　　“处理？”他一愣，“怎么处理？”
　　“这些奴隶大多是女人，分给手下的人享用一夜就得杀了。她们大多是别的主子的内应。”
　　苏舜归一时不知说什么，迟鸢没看他，轻飘飘加了句：“你的身份和她们差不多。”
　　“那..那我会被杀么？”
　　“都一个月了你还活着便没什么可担心的。楚狂着紧你得很。”迟鸢朝他笑。
　　着紧？苏舜归承认楚狂对他好，但着紧？似乎过了些。
　　“他哪儿着紧我了？”苏舜归皱眉。
　　迟鸢咂了咂嘴生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小媳妇的诉苦：“如果他不着紧你，你一个敌方的兵怎的一次都没被找过麻烦？”
　　“我看不出来。”
　　“毕竟当局者迷么，我旁观者清楚得很。”
　　苏舜归眉皱的更厉害了：“鸢儿，楚狂是不是个断袖？”
　　迟鸢咳了一声，压下声音：“我在苍云军这么多年看来，应该不是。他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性子，但无奈命犯桃花。”
　　“你说他着紧我….”
　　迟鸢笑着摆手：“你那张脸是好看，不过要让楚狂被迷得三魂五道，还差了些。我在苍云的时候就见过不少喜欢楚狂的女人，不说每个吧，十有八九都是做祸国妖姬的料。”
　　苏舜归来了兴致：“哎鸢儿快和我说说有什么人。”
　　迟鸢毕竟在漠北这么久，闷得慌，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告诉苏舜归：“有次我出任务回来，恰巧一个七秀坊的姑娘来找楚狂，报了名姓楚狂一句识不得便没见。那女人一身粉嫩的秦风天仙似的好看。那眉眼精致得跟瓷人儿一样。她在我们营里一站每个男人的眼睛都直了。她抄了两把剑朝楚狂喊我中意于你。楚狂城楼上看了她一眼道了句我知道了姑娘回吧。然后那女人心高气傲地转身就走了。”
　　迟鸢喝了口茶继续道：“说完女人来说男人。苍云的军医是个万花汉子，一副谦谦君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样儿。自从一次给楚狂治了伤后就跟喝了迷魂药似的天天往军营里跑。毕竟被救了一命么，楚狂便答应他一件事，万花汉子想也没想就要了他床头的烛台，取什么‘共剪西窗烛’的寓意。楚狂白长了一个斯文样但也不舞文弄墨哪想得到这么多便给了他。后来事儿闹大了那万花汉子被他师傅逼着认错说这男风有违人伦。没想到那万花一个大夫骨气也是有的，跪在师傅面前一整天说着两人是真心相爱那烛台便是定情信物。最后不得已，楚狂打了仗回来就立刻去了万花。”
　　苏舜归问：“他怎么回的？”
　　“那万花的师傅问楚狂是不是喜欢自己徒儿，若是真的也准备网开一面。但楚狂盯着他师傅抛了句：‘我连你徒弟姓甚名谁尚不知道。’最后那万花听说后就在万花谷里不出去了。想想他那张脸，也清秀得跟谪仙似的。”迟鸢叹气。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楚狂糟蹋了很多人么。
　　迟鸢放了手里的茶：“楚狂最好看的属他那双蓝眼睛，琉璃似的，不过就是太冷了。”
　　苏舜归有些惊讶：“我觉着他那双眼睛看着倒是暖人。”
　　迟鸢愣了愣，看了他半晌：“舜归，事已至此你回不去了。”这么一句话让苏舜归琢磨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