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ios》如意虎

3、贫民生活（上） “

　　“艾狄！艾狄！”买完年糕的克鲁丝兴匆匆地赶回来，却看到艾狄双眼发直地呆立在门口，着实吓了一跳，有些担心地粗喊了两声。
　　“克.鲁.丝?”周穆略带犹豫地呢喃着眼前人的名字，一种陌生的无力感顿时蔓延开来，不明白自己醒来后为何会存在于未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存在于另一具身体之中，抑或自己的记忆被移植了？？想到这种可能，周穆心里百转千回起来，被一种介于兴奋与痛苦间的感情充斥着，直到右肩上传来一个厚重温暖的感觉，“艾狄？你没事吧？叫你老实趟着你不听，怎么在外面发傻，该不会是饿疯了吧？走！走！进去吃饭，嘿嘿桑妮阿姨听说你醒了，还多加了块鸡排给我，说是比什么营养剂都有效呢！”克鲁丝说着，说着便有些忘形，下意识伸出猿臂想与兄弟勾搭一番，在快要碰到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硬是在周穆身后来了个360的大屈伸，拉过了周穆的右手，大步向屋里走去。
　　“哦。”周穆也没注意到克鲁丝的小动作，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就被牵进了门，刚被按座在沙发上，手里就被塞进了一只奇怪的白色盒子，触手微觉温热，正有些纳闷，却见身旁的克鲁丝在盒口按了下，白色盒子就自动展了开来，变成了分区明确的四个小格，分别装着颜色鲜活的汤饮、油亮晶莹的年糕、暗红色类似于调料的东西以及用餐工具，虽有些感叹于200多年后饮食文化，周穆倒也是依样划葫，在盒子展开后，果然在里面看到块冒着热气的金黄色鸡块，眼里热热的，偏头又看了眼正埋头苦干的克鲁丝，暗哑地说了句谢谢，便也动作粗鲁地胡吃海塞起来。
　　很快克鲁丝就解决了自己的食物，几分戏谬地看着今天有些古怪的好兄弟艾狄，与以往冷冰冰的样子大相径庭，今天的艾狄有些犯傻，就是这吃饭的样子也……就连平时粗犷惯了的他也觉出艾狄的进食方式就是他本人怕也是极度不习惯的，那满地的油滴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说，艾狄，你慢点，今天兄弟我不会和你抢的。”周穆的动作顿了下，也注意到了脚边的一片狼藉，对自己情绪的再度失控懊恼不已，继而下意识地恢复了以往，不，应该说200多年前的用餐习惯，等到用完这美味的面食，发现克鲁丝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身前，一手磨着下巴，认真地打量着他。有些心虚，周穆赶忙把饭盒塞还给了克鲁丝，笑着道，“很好吃，谢谢你，克鲁丝。”
　　话一出口，却看见克鲁丝突然双眼暴突，满面扭曲，像是受了极大刺激，连带使周穆也觉得不妙起来，只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周穆哭笑不得，“天那！艾狄！你竟然笑了！！太不可思议了！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哈哈！”当时的周穆并不知道为何克鲁丝在看见自己的笑容后会如此激动，只是单纯地归结于克鲁丝那夸大的性格，并且抱以微笑安静地看着他。
　　“啧啧！”克鲁丝怪咂了两声，抄起饭盒迅速冲向房间另一头，对着一块嵌在墙上的金属版拍了下，墙上忽然开了个口，仔细看去，那门后竟是满满的白色饭盒，克鲁丝随手把手中的饭盒甩上了饭盒山的顶端，状似得意地拍拍手，自命风流地回眸贱笑起来。许是周穆脸上愕然的表情太过明显，克鲁丝终是不好意思起来，“呃……嘿嘿，前两天你没醒，把这事忘了，我明天就去把这些交给桑妮阿姨，虽然现在不缺那些鲁昂，可好逮也要让你可以站着洗澡，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嘴角微有些痉挛，周穆作了不少的思想建设，才勉强接受了这样的澡间，望着一脸正色的克鲁丝，忽然异常地悲伤起来，不论如何自己毕竟不是艾狄啊……如果现在坐这的人是自己，那么原来的艾狄也许真的消失了，就算自己有条件花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再造一个星核，没有源记忆，艾狄也是无法回来的……
　　“克鲁丝，对不起……”
　　周穆突如其来的沮丧让克鲁丝有些不知所措，“啊，对了，艾狄，你不知道，刚刚你吃饭的样子跟那些内城的贵族有得一拼，我都快不敢认你了，哈哈！要是再换头银发，我们搞不好能混进中枢城找些乐子！”
　　“银发？贵族？”因为太过吃惊，周穆重复的话音调有些拔高。
　　“嘿，开玩笑的啊，那些冷血禽兽哪里可以和你比？”克鲁丝显然是误会了周穆的意思，慌忙改口道，而做为一名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周穆却因克鲁丝的话不得不对至今所得到的信息进行整理。
　　茫然注视着身前不远处不断闪现奇怪图案的仪器,周穆的思绪渐渐飘远,就目前所知道的信息而言,200多年后的未来原本该前进的社会体系像是有部分倒退,银发贵族?不管他们是一群怎样的人,显然在这座城市中他们是一种超然的存在，在克鲁丝看来他们冷酷无情，且有着异乎寻常的嗜好，喜欢训养人类宠物；这城市似乎有着明确的分区，而克鲁丝和艾狄显然是住在外城，而不管这是否是200年后，这里的生活条件，显然无法与之前自己在远处看到的相比，那么那里估计就该是内城了，起码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克鲁丝和艾狄的生活似乎一直很拮据，看那堆满地的金属零件还有那些……呃……白色饭盒，估计两人平时都以收集旧物和偷盗走私为生，虽然自己的前半生从未犯过什么罪，可对于克鲁丝和艾狄的行为却无法产生任何厌恶，而从克鲁丝对银发贵族甚至是内城人的负面态度来看，内外城间该是有着不小的摩擦，过大的贫富差距所带来的恶劣影响显然是无法以法律弥补的，而综上所述，这外城在这整个城市的地位如果硬要套用自己浅薄的认知的话那就是等同于贫民区的存在。可究竟是怎样的历史事件或新生事物导致了这样的城市的产生，也或者是单只是这个城市比较特殊？不行，越是深入，就越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个大坑，眼看是爬不出来了……
　　周穆感觉到自己对信息的迫切需求，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点鼓音乐，没有焦距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视线正前方那台精密仪器，克鲁丝不知何时已越过了他，坐定在仪器前，按下了一个绿色的按钮，本来杂乱无章的屏幕忽然整合成了能被理解的三维图像，显然是个人的影像“哟，克鲁丝，你在家啊？真是好段时间没见了。”
　　“啊，是唐克啊，哈哈，真是好久不见，看你最近似乎混的不错！有事吗？”同样的语气，周穆总觉得克鲁丝对那屏幕上的人和对待自己的态度是截然不同。
　　“啊，克鲁丝，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还有艾狄，我好久没见他了，他怎么样啊？”周穆投给克鲁丝一个询问的眼神，只见他手下微摇了几下，既然克鲁丝都这样了，自己也就懒得移动，继续安静地听着克鲁丝和屏幕上那熟悉的陌生人虚与伪蛇，直到那个叫唐克说道，“哦，对了，克鲁丝，后天‘坟场’会有批新货到，你和艾狄要愿意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淘淘，也许能弄到不少好东西。”
　　此时的周穆不禁苦笑起来，刚刚还未理顺的信息里又添了笔糊涂帐，“坟场”？难道克鲁丝和艾狄还做死人买卖不成？天啊！这样的事，光是想想就觉得阴寒内生，“死人”身上的好东西？……不是在自己的时代之前就开始提倡火化了吗？难道这200多年后的未来反而崇尚起身归尘土？
　　“哈哈！那太好了，唐克你真够义气，这样的好事也想着我和艾狄！后天我一定去！”
　　“好！那老地方老时间见！”随着那人声音的消失，屏幕又出现了杂乱的图案。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克鲁丝和周穆都异常的沉默，只是两人沉默的理由有些不同，最后还是克鲁丝先开口道，“艾狄！你说后天我们该怎么办？”
　　“呃？”来了！来了！此刻周穆最怕的就是这样没头没尾的特殊疑问句，“克鲁丝，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艾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唐克那人鬼得很，你受了伤的事要是被他发现了，怕是要遭殃。”克鲁丝脸上掩不住的担忧让周穆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忽然有种强迫中奖的感觉，现在的周穆才真正开始明白其作为艾狄而存在的命运，无论过去他是谁，如今的他就是那无时无刻都挣扎生死线上的亡命之徒，如果不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付眼前的一切的话，那么也许在不久地将来他将只是个连躯体都没有的存在，消失在这茫茫世界中。
　　“克鲁丝，我受伤了，什么也干不了，可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
　　“呼~~”因为我的话，克鲁丝像是松了口气，一脸就知道的样子，“艾狄，这给你。”说罢，就把一张类似于磁卡的东西塞进了他手里，“二级网络识别卡，嘿嘿，本来想先过把干瘾，倒是便宜了你这小子。”
　　对周穆来说，手中的小东西确实是如同宝贝一样的东西，先不管这卡怎么用，网络这两字他可是听懂了的，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根本不会用，“既然这样，就你先用吧。”打着就近学习主意的周穆，不料听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不了，我要是用了，你就不能用了。”说着克鲁丝忽然搓起了双手，双眼也冒起了绿光，“那，艾狄，快试试，听说二级网域里就有好多免费破，嘿嘿，妈的，长这么大，还从没这么奢侈过，哈哈！这回非要看个爽不可！”
　　周穆现下却实在高兴不起来，当然也没心思去听克鲁丝说了些什么，只是慢慢挪向整个房里看起来唯一和磁卡可能有点联系的“视屏电话”，几乎有些绝望地上下搜索起来，插口……插口？插口！！老天！！还真有一个！！
　　接下来的事情就无比顺利了，卡上附带的解说功能相当清楚，当然也包括指纹身份确认，网卡密宝设置，个人专用限制系统，声音记忆系统总算明白为什么不能多人一卡了，通过身份确认，周穆也知道了一些关于艾狄的情况，其中最惊讶的莫过于年龄，17岁，竟然还没成年？
　　“快！快！艾狄搜搜‘破’！”克鲁丝像只刚被烫了屁股的猴子，猛地窜到了周穆身边，几近痴迷地死盯着屏幕。
　　“破？”有些莫名其妙奇妙的周穆跟着重复了遍，屏幕上顿时跳动起来，看着其上一条条附着超清晰图片声情并茂的东西，周穆总算知道什么是破了……受不了地连着哆唆了几下，抵不过身旁那小子满脸的哀求，随便点了条，其实这些自己年轻时也干过，只是自己似乎忽略了这时代过于开放的一面-_-|||
　　“……艾狄~~我受不了了！！”
　　“…… ……”某男脸色为之一白。
　　“……艾狄……你帮帮我！”
　　某男脸色泛青，咬牙道，“自己解决！”
　　“艾狄~~我知道你也想的，不如我帮你吧！不过你也要帮我……”
　　虽说只是一时冲动，处在较敏感生理年龄的两人在互相帮助下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做足了除……之外的一切程序，以至清醒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周穆都处在极度抑郁中，相对于周穆，克鲁丝却像没事人般，第二天醒来后仍是上窜下跳的，甚至嘲笑起艾狄似是退步了的技术……
　　未成年，同性关系，几近破灭的性道德三者的组合无疑是可怕的，200多年的时代鸿沟是如此的巨大，也许已不是光学习就可以跨越的……

作者有话说

　　“破” □□.——pornograp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