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前路无算计》觅觅飘

2、第二章 第一次看见你 我就知道是注定

　　第一次看见你不平凡
　　白天的时候，胡连曦一点点挤压她身体的最后一点阳光，彻底把自己所在黑暗中，辗转反侧，只听见陆之溱柴米油盐混合成纯纯的香味，是一种味蕾与嗅觉两者并存的满足感。
　　胡连曦知道她是会嫁给陆之溱的，第一次的交叉，他们的人生轨迹就这样不期而遇。“曦，下来啦。”陆之溱温柔地为她拉开椅子，“傻丫头，嘿，傻丫头，笑什么呢，你最爱的提拉米苏和调的人‘烟吻'，不过只能喝一点点啊，还好酒的度数不高。”陆之溱一个人在哪里回味着，满眼里都是胡连曦，胡连曦也希望，他以后满眼里都是她。
　　胡连曦傻笑着，她身披着拖地的婚纱，长长的裙摆，她最亲密的朋友为她撒花，她最爱的人携手与她，一直在教堂里宣誓，一直等到钟声敲响了十二下，那时候，两个人心有灵犀地相视而笑，甜蜜久久地也化不开。
　　想着想着，她随手拿起一杯水，轻抿了口，发现里面是“烟吻”的味道，第一层味蕾平淡，只想吞了口白水，第二层味蕾时就像是蓝色威士忌般，有点辛辣但又有柠檬芳菲，舌尖萦绕着一缕缥缈的唇香，直至品味，则像雪茄的触觉，唇与唇，舌与舌之间暧昧缠绕，久久散不去，比如是她和陆之溱的开始相遇，平淡无奇，比如她和陆之溱的二次交织，擦出火花，再比如现在的他们，回忆起当初，才知道是命中注定。
　　“之溱，我想嫁给你。”胡连曦蓦的开口，她没有说“你娶我吧”，她也没说“我们结婚吧”，简单一句话，胡连曦有太多的依恋。
　　陆之溱嘴角的上扬有点迟钝，但很快的一瞬间又恢复当初:“傻丫头，你还小呢。”陆之溱这句话没有说错，胡连曦只有十六岁，刚刚像绽放的花蕾，未知怎样的风吹还不知道，要是让现在的胡连曦来想想当初，简直是不经大脑思考，说了以后也不后悔。
　　胡连曦笑了笑，“”我开玩笑呢。”是不是开玩笑，她自己知道，他也知道，“之溱，今晚还是抱着我睡，就像昨晚那样。”胡连曦狡黠地一笑，不可迅速地眨了眨眼。
　　陆之溱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大前天晚上，她睡，你抱着我睡吧，前天晚上，她睡，我一个人在床上睡不着，昨天说，你可不可以一直抱着我，她很可怜，两眼忽闪忽闪，就像随时能掉下泪珠子。
　　晚风轻轻地拂过两人彼此依偎的脸庞，陆之溱爱抚着她的秀发，如朵朵黑色的了浪花，轻轻扫着他的面颊，也轻轻抚动他那颗燥热的心。
　　那年那天那夜，她十六岁，他二十一岁。
　　胡连曦以为这样很美很美地做完这场梦，很久很久以后，想起十几年前的那场夜，也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庆幸。
　　第一次看见你生命有了涟漪
　　贺言然，男，29岁，已婚，丧子，
　　胡连曦，24岁，宅女漫画家，未婚。
　　陆之溱，男29岁，未婚，单相思。
　　胡连曦和陆之溱的感情破裂是因为一个叫贺言然的男人，也不完全是。
　　“曦曦，有时间回家看看。”顾莲的声音一直抑制着，““我..你..”胡林楠在胡连曦20岁就因为车祸意外，再也回不来乱入，听到新闻，胡连曦心里说没有波澜是假的，更多的是释怀吧，那夜，胡连曦哭的好凶，陆之溱什么也没有说，抱了她整整一夜，他都能听见这个小家伙的心脏，他的心脏，很痛。
　　胡林楠死去，胡家老爷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后来甚至需要每天用补药来维持，很长时间以后，胡连曦回到主宅，那股浓浓的中药味道，似乎成了一种沁香，勾起那颗早已不动心的心。
　　“.”这回胡连曦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她真的狠不下心来，算算，她唯一的亲人了。“给我时间。”
　　顾莲咬了咬唇，“两天吧，老爷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你是她大人孙女，他待你最亲，就两天时间，可不可以。”说带最后，顾莲甚至带有了一点点哭腔。
　　这个女人的傲早应该被时间磨平了吧，尽心尽力照顾了爷爷，那些应该放下的，也就放下吧。想罢，胡连曦淡淡应了声，隔着筒音，依旧听的出顾莲的欣喜。
　　事实上，胡连曦错了，有些事情，它是不能随着岁月消逝，它会变本加厉，认为以前欠缺的变本加厉。
　　胡连曦不知道，她人生第一个应该珍惜的人，因为她的疏忽和不理解，就这样失去。
　　我的生命是因为相信你
　　“之溱。”胡连曦拨通了早已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也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女声，胡连曦也乏了，翻身卧在了大床的小角，灯光斜斜地射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了小巧的扇贝形。
　　已经有过一个星期没有像以前般频繁地通话了，莫非.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总会有些胡思乱想，只是公司上有些事情要做。
　　一夜无眠。
　　“之溱？”胡连曦模糊眯眼，发现枕边清冷，床被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
　　他没有回来，他一晚上也没有回来，他这晚上会做些什么。胡连曦无法抑制住胡思乱想。实际上，两个人一旦相爱，总会有不必要的担心。
　　“喂？你好。”胡连曦拿起电话。
　　回答他的只有公式化的女声:“您好，有什么为您服务的。”
　　“你们总裁..”胡连曦顿了顿。
　　“冒昧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总裁的..”对面的女声依旧不失甜美。
　　胡连曦咬了咬下唇，“我是胡连曦。”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对面的女音没有一点惊讶的意思，依旧礼貌询问:“您好，您是总裁的什么人？总裁在处理文件，有事请拨打.”
　　胡连曦没有耐心听完，之溱没有宣布她的身份，也许是耐于保护她吧。她天生的骄傲，自以为自己完全胜任他的另一半，没想到在外界她一直不被人知道，她与生俱来的胡家千金身份不容她只能存在角落里。
　　她愕然想到，她很久很久以前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他以她太小理由推脱，她以为她一直会是他的伴侣，她不知道他在外界有没有承认。
　　她也有错，不该与外界隔绝，她不该自己对他一无所知，她不该让他对自己了如指掌。
　　胡连曦不知她拿着电话多长时间，知道筒面冰凉。胡连曦才意识到，原来她一直在胡思乱想。
　　“之溱，今天我回家一趟，暂居数日，安好，勿念。”临走前，胡连曦还是习惯地在墙上贴了便条，最下面绘上她专属的小标志，一个搞怪的笑脸。
　　他甚至可以想到，之溱回来时看到表情时的噗嗤一笑。这个习惯，时间不长，仅仅九年。
　　胡乱地想着，她好笑，竟然连分后措辞都想好了，你很优秀，我们不合适。
　　对么老套是吧，胡连曦想罢也皱眉，“之溱。”胡连曦拿起手机，那张她背风散步时的背影，他可无处不在。微风拂过，夕阳斜下，映衬着两人寂静的背影。“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么多次电话，我很忙知不知道，你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懂事，每次都是我惯着你，你什么时候才知道体谅我，公司大大小小的时候都要我操劳，公司刚起业你会不知道？”枪林弹雨一阵，对面的胡连曦一个劲儿地愣住。他在..嫌她，嫌她不该打电话。一时间，一阵委屈。
　　胡连曦脑子里乱糟糟，“嗯，对不起。不会这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也需要说对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学会妥协，第一个道歉的总是她。她九年前的选择，后悔了？
　　手机很快传来忙音，思绪倒回，“胡连曦，你就是我们家的败类，我们胡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子代。”胡家老爷子叉腰喝道，连胡子也被吹起。
　　胡连曦不以为然，高傲地扭着脖子，前些日子，她认识了陆之溱，在酒吧，包厢。她第一次便被陆之溱笑里藏刀的表情吸引，明明知道他和她心机一样深，当晚她便引诱陆之溱。
　　那时候天还很蓝，日子算着遥遥无期，第一次碰见陆之溱，直觉，同类人。
　　“帅哥，好巧，今晚有时间吗。”对于这样的场合，胡连曦不陌生，那时候的她辍学鬼混，胡家老头气得要和她断绝关系。而胡连敏也时不时地火上浇油，两人关系几乎水火不容。要是问胡连曦愿不愿意重来一遍，胡连曦，从九年前那人就蓄谋已久了，你，知道了吗。
　　“.”陆之溱没有理她，眼神中有着不容侵犯的气势，胡连曦环腰，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唇轻触过他的耳尖。
　　敏感地，陆之溱整个耳朵火烧，胡连曦轻笑，陆之溱也笑道，掩饰着自己，这家酒吧是出了名的乱，里面有的人都是不检点的，胡连曦蓦的一阵眩晕，被陆之溱拦腰抱起，胡连曦哪里有过这么近的接触，挣扎着。“乖。”男人的声音低沉，胡连曦安静了。
　　陆之溱把她放在大床上，动作就像是对一个快要破碎的瓷娃娃。也就是那个动作，那时的胡连曦认定了一辈子的他。
　　陆之溱解着衬衫扣子，一面似笑非笑，胡连曦仿佛才惊醒，像触碰了敏感弦，顿时像个小豹子，“哇，你别碰我，你别过来，别过来。”胡连曦闭眼，四肢不安分地挣扎，其实陆之溱也才刚刚解了两粒扣子，奈何胡连曦想多了，“我..我告诉你，我家可是胡氏，我可是胡家最受宠的千金..你.你要是过来，我爷爷一定带人来绑了你。”胡连曦断断续续地说完，眼泪鼻涕都洒满了脸。
　　她没看到的是，陆之溱听到了“胡家”，那份意味不明的浅笑，“乖，不碰你，你还小。”
　　胡连曦蓦地睁开了眼，结果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脸上顿时红晕，在不明不楚的灯光下，尤为动人。
　　胡连曦安分了，静静蜷缩在床脚，太久没有听到宠溺的话，心中的柔软还是被感动了，渐渐地，打开了心扉，有的人，你认准他一眼，就知道这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