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cene E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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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还要……回绝吗？”栗安瞳中闪过一丝挣扎。
苏沐秋来回辗碾太阳穴，眉头亲密：“他故意的？还是……你的意思？”
“啧别不识好人心啊！”栗安回瞪，“我倒想了，人听我的？”
苏沐秋不理会经纪人的话，将搭在沙发背起把你的外套披上，阴着脸抬脚走出办公室。
“欸你干嘛去？”栗安见状忙站起来大声问。
“去找经理。”走廊中传来渐远的声音。
“欸你等等我！”
“扣扣”
“进。”
苏沐秋面容不复往日温柔，甚至还有点儿水没冰山般的寒冷：“夏经理，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好像知道苏沐秋一定要找自己一样，夏仲天淡然地忙着自己手中的文件。
“没什么意思？”苏沐秋突然一弯嘴角，“呵，我记得我来嘉世是有条件的，可不是什么都接吧？”
夏仲天抬眼：“你身为我嘉世的艺人，就应该为嘉世服务。”
“唷，那这么说，夏总经理是不打算履行合约内容了？”苏沐秋难得语气轻挑，挑衅地向夏仲天扬了扬下巴，“我也不是非嘉世不可的。”
“你合同还没到期……”夏仲天一火。
“合同？”苏沐秋打断了夏仲天的话，不耐烦地胡乱撩了撩头发，“呵，你真的在意合同吗？还是选择性在意？”
见夏仲天脸色铁青着不说话，苏沐秋又冷笑道：“哦，对了，这个条件是我口头的，没有白纸黑字地印在合同里。啧，倒是我记错了。”说到这儿又顿了顿，上身前倾，双手撑在夏中天面前的办公桌上，“我可不是付不起违约金，不过是不太爽罢了。”
就像被抓住了气门芯的皮球，夏仲天脸色难看——是了，谁不晓得《荣耀》这出电影板上钉钉的票房？而且只有各参演人员的所属娱乐集团才知道，《荣耀》并不是干净漂亮一大完结，而是一个系列，会有多少后续还不知道呢，这更是在这块肥肉上涂了厚厚的一层黄油。夏仲天眼馋啊，哪个参演公司的出戏人员不比嘉世蹲？他嘉世只有一个邱非！所以，他宁可踏着条约逆约而上，也不想放口。他本以为苏沐秋这样无论是在舞台上还是在生活中都暖暖的人，是很好说话的，谁知道，
这是苏沐秋的逆鳞
——无论是拍戏，还是同台叶修。
望着幽冰一样的人，夏仲天强颜镇静地开口道：“那你去找剧组好了，剧组点名点姓要你来的。”
闻声，苏沐秋敛了冰眸，冷冷地呵出一句话转身就走：“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卡！这段过！”楼冠宁朝片场内吼道。
“呼——”张佳乐听到这如同天籁【Σ(っ°Д °;)っ什么鬼？！】般的声音，后差点儿那立刻马上瞬间摊在地上，“终于完了我去！”
一旁的于锋睇过水和香蕉：“前辈很努力呢。”
“不努力行吗？”张佳乐忧桑的小眼神儿极度幽怨地飘向场外正给灯光训话的楼冠宁，“他咋突发奇想来这儿了嘛？怎么不去狗屁他家男神？欸唷我的老腰欸……吸吸……”
于锋面无表情地望着正耍宝卖萌的前前辈，脑海中飘过10个字儿：我拖着重剑比你累好伐？！：“叶神马上就过来了，所以导演才在这边监督来着。”
“楼——冠——宁——！！！”一声气吞斗牛的河东母狮吼响彻片场，以至无人不感叹——所谓双耳穿刺不过如此吧……
“卧槽sei家疯婆娘？！”楼冠宁一如既往的摔了剧本。
“欸我去逗比楼你说啥？！”女人跳进来，一手叉腰已收指着楼冠宁的鼻子吼。
“安娘？！你来这儿闹……”楼冠宁“啥”字儿还没说出口，就见紧跟着栗安身后走出一个人，冷得能让人看见周围空气中的水蒸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找一下楼冠宁楼导演。”
“唷，这就来了？这么迫不及待啊？”
？！
“啊！叶神！”楼冠宁星星眼。看到男神真是太好了！
苏沐秋难得慌乱地望向同样因叶修的到来而措不及防的栗安，眼神中的疑问再清晰不过。
为什么……他会来？
“嗯。”叶修从鼻腔中哼了一下回应了楼管宁，继而又把目光转向了自己面前的本应该十分熟悉的背影，“怎么？都不转过来打个招呼？国外就这么教你的？苏、沐、秋、大、大？”
刘海掩了眉眼，表情则因灯光的阴影而晦暗不明，栗安拉了拉苏沐秋，动作中无声地询问苏沐秋要不要直接就这么回去。
半晌，苏沐秋的唇角又弯了上去，转过身，眼中温柔不再，一层又一层浓稠的冷暗浸布了一双栗瞳：“正好，你自己来了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跟这儿一起说清楚吧。”
“喃敢情秋天王是来这儿兴师问罪的？”叶修双手插在裤兜里，两步一踱地趟过来，与苏沐秋比肩，头却没转过来，目光扫着片场的布景灯，“不知道我们哪儿错了啊？”
栗安一直在苏沐秋身旁，听了这样不冷不热却火星四射的话，上齿更咬紧了下唇。
阿秋，该多难受啊……
“我以为，你们应该是知道我从不拍戏的。”苏沐秋向左微侧着脸，眸子落在叶修一直未望过来的眼角。
只可惜，苏沐秋天生就是个演员。
“啧～国外进修过的就是不一样啊～多大范儿呢～”叶修歪着头侧脸回望，在两双眸子交撞的一刹，叶修却出乎意料地在苏沐秋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失措。
看错了吧，叶修这样对自己解释。
拳握紧，栗安知道，此刻的苏沐秋也一定是这样握紧了拳的——因为手上的疼痛可以减少从心中传来的噬髓痛感。她此刻多么想对叶修大声吼出真相？不！不对！不是这样的！阿秋才是最痛苦的！他明明那么努力，他，他不应该得到你们的这些……的……她想，也许她也可以就这样任性一次，拉着苏沐秋的手头也不回地逃离这个地方，没错，逃离，因为心中痛得狼狈。
“……所以你们明知故犯是想干嘛呢？”苏沐秋直接转过身面对着叶修，栗安伸到一半的手一顿，也许苏沐秋在这个时候转过去避开了自己的手，就是冥冥中对自己刚刚的想法的一种拒绝吧……
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楼冠宁忙插楼打圆场：“不不不并没有，我们只是……”
“唷沐秋～你这种态度就不对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多没有礼貌啊？”叶修打断楼冠宁的话【楼：你们有意思嘛？！啊？！排着队形来打断我？！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摔！！】将唇递去苏沐秋耳畔，轻轻地呵出几个字，“你说对不对啊？自私自利的高材生？”
栗安听不到叶修在跟苏沐秋耳语什么，她只看到苏沐秋听完后身子一僵，握紧了的拳也开始微颤起来。
如此清楚的绝望的气息呵。
一定是又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了！
叶修说完又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卷起的唇挽着讽刺：“对吧？”
“阿秋……？”栗安拽了拽苏沐秋的袖子嗫嚅开口。
“既然这样，”苏沐秋也没回应栗安，抬眸望向对面站得懒散的叶修，原本暖色调的栗瞳充斥着绝望的黑水，却又显得毫无感情，“我看今天是绕不回正题了，我改天再来，告辞。”对一旁的楼冠宁点了一下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片场。
望着曾经的心爱之人的冷绝的背影，叶修的面容没有一丝波澜。他已经过了不断质问自己为什么的年龄，也过了就算只是见到了照片都会疼痛钻心的时期，现在的一切都再也激不起任何涟漪了——他这样认为。所以，现在深埋在胸腔中的异感不过是错觉……罢了。
“叶神？”楼冠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不问刚刚的修罗场，转口道，“现在，开始吗？”
收回一直望向门口的目光，叶修一耸肩：“待会儿呗，大家肯定都是从昨晚一直工作到现在，小楼你行啊，处女作就觉醒化身黄世仁？”
“欸？”楼冠宁不知道该如何接男神的话，“也没……啊？”
“嘿，我自己晃悠晃悠热热身，你也好歇会儿。”说罢叶修拍了拍楼冠宁的肩，“导演可也不轻松呢～”
“啊……哦！”「楼冠宁」「男神亲切拍肩」buff keep！
然而，叶修怎么也没想到，下一刻，自己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
苏沐秋痛苦的蜷在地下停车场另一端入口的一角，左手死死地扣着前额，力气大得指尖泛白；右手紧握成拳撑着身侧的墙壁，似乎有因极力忍受而发抖。叶修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沐秋——那个无论是十年前还是一直到刚刚都温润的男生，不，现在应该说是男人了。
伸手压了压胸口下沸腾的血泵，叶修双唇抿成一条线——这种异样的躁动……是什么？
就在他毫无动作的时候，一双车大灯的灯光毫无征兆地晃了过来，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中响彻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栗安开着车过来了。
急吼吼地飙着悍马绝尘而来，再是一声提蹄急刹，栗安一把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小跑过来。苏沐秋闻声抬头——苍白的面容，原本温暖的眸子干涸着痛苦，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刚捞出来似的，白衬衫几乎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身躯即使是这样也将扯起唇角挤出一丝笑容——叶修觉得，他甚至可以看到他因刚刚克制呻吟而紧咬下唇所留下的牙印，也许，已经渗出了血丝——前额的刘海和鬓角已经被冷汗打透，甚至邮寄缔造者鬓发顺流而下，沿着暴凸的颈静脉，隐去在衣领中——叶修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苏沐秋。
强打起精神在栗安的搀扶下站起来——几次因战栗而又跌坐回去——苏沐秋闭着眼睛，咬着下唇独自承受着从颅腔内传来的入骨绞痛——十年，一如既往。冷汗勾勒着下颌的轮廓，然后抽身坠落，苏沐秋仿佛可以听得到水珠摔碎在地面上四分八裂的声音。
“阿秋……再忍忍，马上就不疼了……车上有药……车上有……药……”栗安的声音染了鼻音——他疼呢，他太坚强了，什么都不表露出来，什么都独自承受——他活不过在一个十年，他不想把希望拱手推出，又残忍地将它打碎——所以，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
这样的他，真的太令人心疼了。
“……嗯……”不知道是有意的回答还是无意的呻吟，苏沐秋仍旧闭着眼，却依旧努力扯起唇角的样子令人心碎。栗安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托着苏沐秋腋下的手早已湿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是被谁的汗水。
望着苏沐秋艰难上车，栗安发狠地拉开车门又摔上，听着悍马大马力发动机的嘶吼——普通此刻栗安的心情，亦如同此刻苏沐秋的痛苦——叶修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总觉得有什么一闪而过，十分重要，自己却没抓住——或者根本就没来得及意识到——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正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转瞬逝去，再也无法挽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cene E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