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黑达

5、暗涌（5）

　　翌日，许如期下了朝就招呼轿夫们步辇朝白府去，进了白府一路无阻，到正厅发现白正霆正坐在椅子上养神，桌子上预先放了两杯茶，盖着盖子，不知道白正霆为自己泡的是什么茶，兴许是常喝的碧螺春吧。
　　察觉到脚步声，白正霆睁开双眼，见好友如约而来，忙邀许如期坐下。
　　“如期兄，瞧我这刚泡上的茶，还没泡开你就来了。”
　　“今日下朝的早。”许如期淡然回道。
　　“今日早朝议的是什么？可否透露一二啊？”白正霆存了打趣老友的意思，以往每每谈及政事，许如期总不想让白正霆过于侵染，许如期深知白正霆不适合官场，也不希望他涉及太深。
　　许如期没有当即回答，只见他挪开杯盖，就着新茶就喝了下去。
　　涩，极涩，口腔内壁仿佛附上了一层糙布，让许如期苦不堪言。
　　“诶，诶？”白正霆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许如期喝下了自己刚让人泡上的茶，岂不苦哉？
　　“我说了这茶刚泡上嘛！”白正霆忙让下人递清茶上来给许如期过过口。
　　“立宪。”许如期不再理会口中的苦，艰难吐出此二字。
　　“立宪？什么立宪？”白正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朝廷，朝廷要立宪了。”下人端过清茶来，许如期接过漱口，复又吐入一旁的小盆里。
　　“真要搞外夷那一套？”白正霆当下然知道了。
　　“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正霆兄，我欲卸甲归田了。”许如期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只说自己倦了，累了，想要辞官回家了。
　　“行啊，你来我这商行，定能做的有声有色，我早就看不惯你在这朝廷领的这份差事了。”
　　白正霆没问是什么促使许如期做了这个决定，但他知道，这次是确定了的，许如期要拒官场千里之外了。
　　“老兄，老兄，假立宪，真变天啊！”许如期顿足捶胸，向白正霆控诉着，他绷不住了，“我看不出这出口它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