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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 ...

  •   上学时,我的作文水平一直很差,因为我不会编文章,至于什么“难忘的事”、“有意义的事”……我觉得从来没在我身上发生过;即使有这样的事,也犯不着拿笔将它们写下来;所以我的语文成绩一直因为作文分数上不去而无法提高。如今我已毕业了,远离了那个给了我无限压力的学校,手中握着的笔也早在几年前换上了沉重的锄镐,所以我更不可能写出一封令人满意的情书了。
      自从我想将心中的情感表达出来后,我就一直为这件事而苦恼。由于我秉承了父亲的认真,所以我不想将这么神圣的一件事办得不够妥贴,既然要写情书,那就一定要能把我所有的情感都完全表达出来。
      我的工作很是自由,所以并不忙碌,但却一样看不得书。我本就不是一个爱读书的人,忙里偷闲去看书,那并不是我能做到的,有空余的时间我还是觉得休息比较好,可如今看来,我还是要学一学那些好学的人了。
      可以说,我除了看过上学时的教课书之外,就几乎没再看过什么书,因为正经的书还没看明白,如何还能看别的闲书?此刻我已无须再看那些正经的书了,想是该看些闲书了。与我一起在相思桥揽工的人当中有一个叫黑四的人,他颇爱看书,空闲时间他常会捧上一本武侠小说一个人默默地看;我虽然没有看过武侠小说,但却知道金庸、古龙的大名,于是便也想弄上一本来一睹为快。
      黑四的武侠小说都是在离我们住处不远的地方那个小书店里租的,于是我也到了那个书店租上了几本,而这几本书都是黑四给我介绍的。武侠小说很是吸引人,对我们这些曾在小时候做过大侠梦的人来说更是有着非同寻常的魅力,所以我越看越是入迷,直到把那个小书店中的武侠大作看了个遍,才开始改换胃口。
      我想,我既然要写情书,那看些言情小说定然会受益匪浅,于是我便租些言情小说来看。可能是由于我看金庸先生的大作看多了,我的阅读水平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所以竟怎么也看不进去那些颇受少女们喜爱的言情小说了。
      我身边所接触的人都是一些没文化的人,他们对我丝毫帮不上忙,而我本身也不是一个有水平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看什么书对我用处最大,只能胡乱找一些书来读。如此这般,若是看到好书还好,若是看到那些低级下流的书,也许会很多天都睡不好觉,并总有负罪感压在心头。
      黑四有个表弟,名叫胡晓明,他也十分爱看武侠小说,黑四见我和胡晓明有些相似,便热心地为我俩做了介绍。我是一个老实忠厚的人,和任何人都相处得来,所以胡晓明便成了我又一个朋友。胡晓明看书与我不同,他看书只是为了消遣,甚至连书中的内容都记不全,而我由于遗传了父亲的认真,所以看书时也是一丝不苟。虽然我的记忆力不算十分的好,但还是将书中大部分的内容记了下来。
      胡晓明读书虽是囫囵吞枣,但却是看过很多的书,只是他连书名字都记不全,所以也不能向我推荐书目。我每与他谈起书来时,他就会说:“看书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便挑个看看就行。”
      我不同意他的看法,可我却无话反驳。我看书是为了能使我写出一封像样的情书,而情书必须在短时间内写成,所以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看书,可我偏偏又没有能力写出一封令我自己满意的情书来。
      胡晓明说:“书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是在实在是太无聊了的情况下才看书的。”
      我问他:“你都什么时侯太无聊?”
      他一笑,说:“和对象掰了的时侯。”
      接着,他又开始大谈他的爱情史。其实我可以看出他的话绝大部分是假的,但我还是很认真的听了。他见我很是认真,更是兴致旺盛,又大侃了一通。
      黑四是一个喜欢沉默的人,他见胡晓明在胡说,却开了金口:“别吹了,还是把媳妇娶回家再说吧!”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但胡晓明却一点也不窘,反倒说黑四:“你别想媳妇想的三句话不离媳妇了,我没本事说媳妇,可你也没本事看住你老婆呀!”
      黑四的老婆几年前进城打工跟别的男人跑了,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隐痛,我当时并不知情,只当胡晓明是在开玩笑。而其余的几人有和黑四同村的,所以了解情况,便哄笑了起来。黑四那黑黑的脸上便挂不住了,但他没有向他这个表弟发火,而是一声不响的走开了。后来,我想他一定会到某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而胡晓明却并没有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的,竟也跟着那些人笑了起来。
      我本曾想将我喜欢邓芳纯的秘密告诉胡晓明的,后来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后,我才知道有什么秘密告诉他,几日后,便会成为全世界的秘密,而且他总是喜欢以嘲笑的目光来看待别人那并不值得他嘲笑的事。
      7
      在我把陈光和秋月亭视为情敌时,邓芳纯的真正男友却出现了,他的名字叫什么我一直不知道,但他的相貌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他个子很高,看上去打篮球也不会吃力。我的个子在我们村子里并不能算矮的,但到了他面前却如孩童一般,所以他的出现更使我远远地躲着邓芳纯了。
      至从他出现的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见到陈光和秋月亭,甚至连文心贤也很少再到邓芳纯家来了。他每天都会送邓芳纯回家,但我看邓芳纯似乎并不喜欢让他来送,因为我感觉邓芳纯和他在一起时,笑容远没有和秋月亭陈光在一起时多,也没有那时灿烂,这也一直成了因扰我的一个问题。
      不过,我对那个大个子却没有一丝醋意,有的只有怵意,一见了他,我就真如苟飞所说,像见了老虎一般。
      有一日,我到了“碧水蓝天”,但等了很久,也没见邓芳纯回来,直到天已快黑了,才见邓芳纯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并怒气冲冲的往家门走去。我不知道是谁惹到她了,但却不敢多想,也没有走开,一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天已黑了很久,整个兴城都已映衬在灯光之下时,我才缓步地离开了这个“圣地”。我在想:是谁惹了邓芳纯呢?不管是谁,只要他惹了邓芳纯,那他都不是好人……
      我单纯的想法一直徘徊在脑海之中,整夜也没有睡好,我那本就如鸽笼般的房间在那炎热的夏季里更是变成了蒸笼。此前每一个夜晚我都把愁苦的思绪放在这屋子里,而那天我却忘记了屋中的闷热,竟安静地躺在床上一直到天放了亮。
      我没有丝毫的倦意,趿拉上鞋便赶往“碧水蓝天”,此时的兴城还沉睡在朦胧的迷雾之中,但我已听到在我住所不远之处的工地已有建筑工人开始工作了。在这些人当中,也有我的同乡,他们的血汗洒在这座城市后,这个城市便会有一幢幢美丽雄伟的高楼大厦耸立起来,但却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下这些建设者;虽然他们的功绩随处可见,虽然他们劳动的声音可以传出很远;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也许只有太阳的笑脸能够最先给他们。
      到了“碧水蓝天”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我的住所离这里其实很远,但我却只能走着到这儿来。我目前还没有多余的钱用来坐车,租书所用的钱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笔大开销了。因为天热的关系,我已有很多天没出去揽工了,而这几天除了必须的用钱之外,我又练满了好几本田字格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每一分钱都不可以轻易花掉,因为以后几个月也许更难挣钱,而且我已有几个月没有往家里汇钱了。
      我此前并没有在早上到“碧水蓝天”等待邓芳纯的芳踪,所以我并不清楚邓芳纯会几点出门,我的手腕上也并没有戴表,因为我的工作不适合戴表,所以此刻我并不知道是几点。可就在我刚到这儿不久,邓芳纯那高大的男友却也出现在了此处。
      难道他每天早上都来接邓芳纯上下班?我在想着,但却又觉得这不是我应该想的问题。
      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邓芳纯终于出现了,她穿着一身乳白色的束身衣裙,秀发仍像往常一样自由地散披着。她的步履很是轻盈,走起路来给我的感觉就像天上的云朵般轻飘。她很美,而且美得既不飘渺,也不是庸俗,所以她不像高高在上的仙子,更不像那些虚有其表的庸脂美人;她甚至根本就没有化妆,但这却使得她美得文静可亲,美得平易近人。
      她那高大雄壮的男友连忙迎了上去,并说:“芳纯,昨天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
      看样子这大个子也不善言辞,不过他的话却令我一惊,因为我这反应并不快的脑子也从这话中判断出邓芳纯昨日是与男友发生了矛盾。我没有想他俩是因为什么而发生的矛盾,我只是在想,无论是谁惹了邓芳纯,那他都不是好人,身为邓芳纯的男友,惹邓芳纯那就更不对了!所以我的心中已对邓芳纯的男友产生了恨意。
      但邓芳纯却道:“算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它了,希望你以后心胸能放宽些。”
      她的男友听了,连连点头称是,看此时他的样子却是十分的老实。不过我还是不能对他有好的印象了,而且我还觉得邓芳纯似乎并不像嘴上说的那样轻松。
      待他们俩一同打车离开了此处,我才一个人慢慢地离开了这儿。由于我此前并未早上到此等候邓芳纯,所以自然没有机会跟随她到她的工作单位,因而我一直不知道她是干什么工作的。我并没有从一个人的气质形像上看出他(她)是做什么工作的本事,而且有很多工作我都未曾听说过,甚至有的工作我虽听说过,但却不知是干什么的。我在想:无论是做什么工作,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赚钱,而赚钱的目的呢?自然是为了吃饭。
      对于像我这种挣不到钱的人来,吃饭已是一个大问题了!
      8
      三年前的夏季很是炎热,所以那年初为揽工汉的我显得极不适应,我实在吃不了在那么热的天气里搬运东西的苦,那种苦甚至不是我这张笨口可以说得出来的。如今我已不再去相思桥“站岗”了,但那个夏季我所遭受的苦却是永生难忘。
      记得有一个中午,有一个人找了我们几个去帮他装一车板皮;这个人住在兴城的郊区,家里一年四季都得烧柴做饭,木材厂那刚锯下来的松木板皮正是上好的柴禾;而他之所以在这么热的天买柴是因为此时柴禾的价钱最为便宜。
      我们一共去了四人,装了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将他所雇佣的车子装满,最后这人掏出了二十元钱便将我们四个打发了。虽说半个小时挣了五元钱并不能算太少,但有谁知道我们为了这五元流了多少汗呢?
      由于松板上的毛刺非常的多,所以在如此炎热的天气里,我们也只能穿着长袖的衣服干活。才活动了几下,汗水便将衣服贴在了我们身上,我们更是热得受不了了。而且更要命的,那些细小的锯末被我们的汗水沾在了我们的脖颈上,并又随着汗水流进了我们的衣服里,那种既痒又痛的感觉实在是难忍,但手里的活却不能停下。我们当时只希望快些干完,可却觉得这车像是总也装不满似得,这半个来小时,我们几个实在是如同被上了酷刑一般,我甚至觉得我们不只是干了半个小时的活。而就在我们把车装满了时,那个雇主却还让我们再多装些,因为这里卖柴的规矩是付了一定数目的钱便可以装一车,而这一车装多少则完全看你想装多少,所以他不想放着便宜不占,便要我们一个劲儿地多装,直到车装得不能再装了他才算满意了。
      事后我们才知道在木材厂本就有专门装木材的小工,但他们给装上一车却要四十元,那个人为了省钱,便找来了我们几个。但据我所知,我们装得不如那些小工们好,所以那人虽尽量让我们多装,可还是不可能比得上那些小工们装得多,不过节省出二十元钱来,我想他还是占了便宜。
      不管那人是否便宜到了,我却知道我们几个是吃了亏,因为我们那满身的锯末若是不弄掉的话,便会一直折磨着我们,而不洗个澡的话,这些锯末是无法清除干净的;可洗一个澡就得耗费掉三元,仅剩的两元还得花掉一元坐公交车返回相思桥,所以此次我们实际入账的才只有一元。
      但这还算幸运了,因为我们几个体格还算不错,以至于没有中暑,否则我们还得到医院去消费,那样不但这一元钱得不到,还得掏自己的腰包,那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
      而且在夏天,我们的生意很不好,即使知道干这样的小活不会挣钱,也只得干了。
      但当时我却不知道,我若是真去了医院,也许并不会因为病痛和花医疗费而感到难过,因为邓芳纯正是在医院工作。
      9
      如今我再也不必为了区区一元钱而不顾死活地在大夏天去为别人装板皮了,因为我已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是风光的工作,那便是坐在家中写稿子。
      本来以我的水平,是根本不可能写出能发表在报刊上的文章的,但凡事都没有绝对的,在经过三年的苦练之后,我虽然不敢说是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但水平比起三年前来却是有了很大的提高。我的第一篇稿子《我爱上了一位姑娘》就是在我觉得水平够了的时候完成的,本来我并没有打算拿出去发表,因为我很不好意思把稿子拿出去给别人看,更不敢把稿子拿给编辑看,因为我觉得那是在班门弄斧。但最后我还是在别人的怂恿下把这篇稿子给投了,结果很是幸运,仅过了两周,我的文章便变成了铅字,并公之于众。
      稿子的发表,我的兴奋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但我在谢天谢地之后,却更是感谢邓芳纯,因为我觉得正是由于我对她无限的爱,才使得原本平淡无奇的我有了质的变化,可以说我的成功完全是爱情力量的体现。但我知道我最应该感谢的并不是邓芳纯,而是那个教导我写出得以发表的文章,并鼓励我投稿的老师。当然我还要感谢那位编辑,如果不是他采用了我这篇文章,那我脆弱的自信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我甚至可能会一厥不振。而稿子发表了,我不但增强了自信,更觉得我与芳纯之间原本如千山万水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我之所以会有写文章的想法,自然是因为想要写出一封令人满意的情书,就为了写这一封情书,我已经过了三年的历练,这三年就使得原本作文都写不好的人,到如今可以在报上发表文章了。
      想起三年前,我最初想给邓芳纯写情书时,我还是一个不通文墨的打工小子,那时我除了想向邓芳纯表达爱意之外,便几乎没有了别的想法。记得有一次,胡晓明问我将来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媳妇,我不经意间说了句:“想娶邓芳纯那样的媳妇……”胡晓明听了,连忙问我邓芳纯是谁,我不由的脸红了,忙说不知道,但胡晓明还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一再追问,但我终是没有告诉他邓芳纯是谁。
      黑四当时也在那儿,我们俩自从干起同一种工作后,便一直住在一起。黑四是一个老实人,性恪与我颇为相似,所以我们俩很能和得来,而且两人租一个房子,一个只需拿一半的租金,这对于经济上并不充裕的我们来说也是一件省钱的事。黑四的年龄比我大上七八岁,按常理这两个年龄段的人是不可能相处融洽的,但凡事都有例外,我和黑四这两个性情相似的人便相处得很是融洽。每月到交房租时,黑四总是要多拿钱,我当然过意不去,便会说:“四哥,我比你年轻,应该多出点儿钱才是,又怎么好意思让你多掏钱呢?”黑四却不说什么,只是固执地要多拿钱,我也没办法,只好依了他。
      后来再有类似的事情,他还是要多出钱,我便不干了,说:“你家还有孩子呢,还是省下这些钱来给孩子买点儿什么吧。”他却叹了口气,说:“我是得养活孩子,但我毕竟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而你还没有成家,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不差这几个钱,但你却不能不在乎这几个钱。”黑四话一向不多,所以也只说了这些,但这几句话中已包含了很多,他内心的苦恼与辛酸几乎都可以在这几句话中显现出来。我理解他心中的苦痛,却说不出安慰他的话来,也中只好默默接受了他对我的照料,他也十分关心我的婚事,时常会对我说:“亮子,人这一辈子非常地难呀!婚姻大事更是会决定一生,假如这件事弄不明白,这一辈子就别想过上安乐日子,像我……”说到这儿时,他会停下来,并不停地摇头叹息。
      看了他这个样子,我对他很是怜悯,但却又不会出言安慰,这时我便有些恨我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嘴拙。而黑四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并会时常劝我多攒些钱,我几天不出去干活,他便会不断地向我宣说钱的重要性。每当别人说出类似的话来,我都会心生反感,包括我父亲在内,只要他们一提到钱,我总会认为他们是在教我学贪财爱钱,但黑四如此说了,我却不觉得他是在给我灌输拜金主义思想,反而会认为他是在关心我才会说这样的话。
      当黑四听到我无意中提到邓芳纯的名字时,便等胡晓明走后,问我邓芳纯是谁,本来我对他是不会藏有秘密的,但我实在不好意思将我暗恋邓芳纯事告诉别人,所以我便没告诉黑四邓芳纯是谁。黑四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选对象要小心点儿,可千万可别让人给骗了。”我听了,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害臊,因为我是根本不配做邓芳纯的对象的,我甚至觉得我不配做邓芳纯的朋友。

      黑四当然不会知道我的思想,当几个月后,他发现我似乎并没有对象。便小心翼翼地问我道:“你和邓芳纯相处得怎么样了?”他的话令我不禁一急,连忙道:“人家是城里人,我……”当我发现说漏了嘴时,满脸臊得通红,想再出言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好在黑四已明白我的心意了,但他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对我说:“像咱们这种人根本别想在城里找媳妇……”我明白他的话,便沉默不言,他则看了看我的脸色,才又说:“俺们村有一个好姑娘,我看……她真的不错。”
      我并不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所以当时并不明白黑四的意思,而黑四又不善言辞,加之不大好意思多说,所以便什么也没说明白。直到有一天胡晓明又到了我们这儿,我才明白了黑四那天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胡晓明所从事的职业是投递员,所谓投递员就是往人家的报箱中投报纸,但他们所投的报纸几乎没一样是正经的报纸,报上的内容不是宣传滋阴补阳药的疗效,便是鼓吹服用性药的好处。胡哓明总是投递这样的小报,说话时也总爱替那样商家打打广告,所以心地纯朴的黑四很不喜欢他这个表弟。但胡晓明却总爱到我们这里寄住,由于他所赚来的钱不是吃喝用了,便是消费在可以登陆黄色网站的地下网吧,所以他在住的问题上便想方设法的省钱,于是他便总是在各个同村人所租的房子里寄住,或是干脆就在网吧里过夜。由于他的工作是在一大清早进行的,所以他可以在投完所有的报后,在大白天里到我们所住的地方睡觉,但这时我们却多数不会在家。
      有一天傍晚时分,我和黑四刚从相思桥回到住处,由于天热的关系,使揽工汉少了不少,所以我们今天的生意十分好,一人挣了六十多元钱;虽然是累个够呛,但得了实惠的喜悦还是使我们忘记了疲劳。黑四买了点酒菜,并亲自下厨做了。自从老婆跑了之后,黑四只好自己做饭,所以厨艺精进了许多,做的菜虽算不上色香味俱全,但对我们这些出门在外的打工者来说还是十分地可口诱人。听人说黑四本来是从不喝酒的,但自从老婆跑了之后,便开始喝酒了,但他却并不是个喝酒的人才,所以一喝便醉,醉后便会话多起来,但本性的善良使他并不会因为醉了便骂人,更不会骂他那个没良心的老婆。
      胡晓明正是等我们吃饭的时侯到我们这儿的,他总是会到我们这儿蹭顿吃喝,虽然我们这儿并无多余的碗筷。他的酒量也不是我和黑四所能及的,我们俩人加起来,甚至不如他的一半酒量好。黑四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他却不喜欢他这个亲表弟到此来白吃白喝,所以已喝醉了他便说:“你这个小子,整天就败扯钱,将来有你好看那天,要是说不上媳妇,我看你还怎么得瑟。”
      胡晓明却是一手拿着他刚从一个小店里买来的方便筷子在菜里挑着肉吃,一手提着瓶子往肚里灌酒,似乎根本没听到黑四的话。而我却不想让胡晓明一个人把好的都挑吃了,便也不停地运动着手上的筷子。黑四却干脆放下了碗筷,对胡晓明瞪眼道:“你小子现在不用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到时候有你着急上火干瞪眼儿那天。”
      胡晓明看了看黑四,喝了口酒,并嚼着肉说:“四哥你放心,我怎么也比你强。”
      黑四一瞪眼,道:“不比我强还坏了呢,那不还得连老婆都说不上?有几个人不比我强呀?比我强算什么呀?”
      胡晓明将口中的肉咽了下去,说:“就算不比你强,说不上媳妇我也不怕,现在‘小姐’
      有的是,我照样有女人睡,而且一天换一个,比有老婆管着强上百倍。”
      黑四一听,立刻火了,说:“你整天就不能想点儿好事,怎么什么不正经你学什么?”
      胡晓明却是一点儿也不怕,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正经,人家当官地都找‘小姐’,我为什么不能找?你以为你不找就是好呀?人家当官的不比你强百倍呀?”
      黑四倒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一时竟拿不话来驳他了,只是气得在那儿干瞪眼。
      胡晓明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做事别学那么死板,人不风流枉少年嘛!那乾隆皇帝就是因为风流,现在才有的是小姑娘崇拜;唐伯虎不也是风流才子吗?现在这社会早就不讲究什么老实呀、忠厚呀、现在吃香的都是那些喜欢寻花问柳地风流少年。你不是喜欢看书吗,你发没发现那些受欢迎的书都是带性描写的?所以吗,什么世道就应该办什么事,知道吗?有一句很多人都信服的话不是说一切存在的东西都是有它的道理的,所以我就认为这‘小姐’存在就很有道理,咱们找她们,得到了咱们想要的快乐,她们得到了她们想要的钱;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得其所、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合法的?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这些话,令黑四听了想打他的嘴巴,但黑四终不是一个喜欢打人的人,所以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但还是没能扬起手来。而我听了他这些话,虽明知是一通歪理,但却不知道他的话究竟不对在什么地方。而且他的话却又令我既感恐慌,又忍不住不去听。
      黑四却在一旁叹了口气,说:“唉!你真是完了,谁家姑娘要是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胡晓明却满不在乎地说:“是呀!但有的是小姑娘愿意嫁给我,你信不信?”他指了指我,说:“他老实吧!但我敢肯定现在没人愿意嫁给他,你信不信?”
      黑四当然不信,说:“别吹那些没用的,谁愿嫁给你呀?你哪儿点比人强呀?别觉不出来了,谁要是嫁你那谁纯是瞎了眼。”
      胡晓明却说:“瞎了眼?瞎眼的人多的是。你不说你们村老濮家有个姑娘挺好吗?你信不信我今年回家就能给她搞到手?”
      黑四却不屑地说:“你别不知天高地厚啦!你以为谁都像跟你在一起玩那些疯丫头一样?我告诉你吧!别说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就是看上你我也得给搅黄。”
      胡晓明则轻蔑地说:“你说的话谁信呀,我就不信人家的事能用你参和。”
      “怎么不用?”黑四说:“人家还让我给介绍对象呢,我就准备把她保给亮子。”
      黑四确实是酒喝多了,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将这话说出来的,而此番他说出这样的话后,却也并没觉得不好意思。而我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胡晓明却是大笑了起来,并说:“你们俩真是英雄敬英雄呀!”他这句话的意思我和黑四都明白,但却不好说什么,黑四只是摇头叹气地看着胡晓明,胡晓明却是洋洋得意地吃喝着,似乎根本不明白黑四摇头叹气的意思,又似乎根本没瞧得起黑四。
      10
      认识濮玉是在三年前的深秋,那年我虽只有二十岁,但父亲却已托媒在我们家附近的村子里为我觅了一个对象,并让我快些回家去。那天是我往家中打电话,父亲让我赶快返回的。当时我正是对邓芳纯迷恋到了如醉如痴的程度,所以很不愿回去。若是以往我还可以借工作忙走不开身为由而加以推辞,而现在父亲已早就知道我是在街头揽工,有的是时间;加之我又根本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所以只得回家了。
      黑四并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回家,他猜得出来,所以我想他一定会为我高兴的,但我却是高兴不起来。坐了一宿的车后,我到了长乐县,并乘下午的车于傍晚才到了家。此时正是秋收季节,虽然大部分的农作物已收了回去,但还有很多活没有做完。我才一进家门,便见到了满院子正待上仓,而且还未剥皮的苞米,鸡鸭鹅们则在苞米堆旁寻觅着已脱落下来的苞米粒。
      看到这一场景,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因为我当时已有三年未见到这一从小到大一年一回的收获场景了。虽然看上去是满院狼籍,但只有我们这些农家人才能体会到这狼籍中的喜悦。
      母亲见了我,很是高兴,但却没有多说什么,母亲的话一向很少。而父亲却并没有丝毫的高兴,反倒说:“就你这个样,我真担心人家能不能看得上你。”这句话令我很不高兴,但我也没说什么,而是放下手中的包,便帮着父亲干院内那些活,父亲见了却更是不悦,说:“出去干了三年的活,一点儿也没个长进,就你这把手到了人家姑娘家,人家就算看上你了,你帮人家干两天活,这事就得泡汤。唉!你真是太差劲了!”
      我没有吱声,因为我干的活确实不怎么样。母亲见了,也有些担心,便说:“小亮,你要是真去帮人家干活,可得卖点儿力气,要是还这个样,那可是够呛呀。”
      我点头称是,但心里却很不服气,心想:看不成拉倒,我就不信我说不上媳妇。我心里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我的心灵早已被邓芳纯所占据,此时我对别的姑娘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兴趣。但这毕竟是我生平第一次去相亲,所以还是有些紧张激动。夜里,我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的思想也很是杂乱,邓芳纯那美丽的形象一次次地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而同时我又不停地思索着那位即将与我见面的姑娘的形像。后来,我终于睡着了,并做了一个十分混乱的梦……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了,父亲昨日并没有告诉我哪天去相亲,但我想以父亲的仔细与认真,是不可能这么仓促地领着我去相亲。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父亲竟真的要在今日带我去相亲,他让我穿上了今年过年时做的西服,又给我那散乱的头发洗了一遍,并梳了个仔细。我实在没想到父亲对我竟是如此地关心,所以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十分的感动。他又嘱咐了我很多话,让我到了姑娘家,见了人好说,以免出了差错。就在我们一切准备就绪,就要出发时,大姐却来了电话,说人家不想在今日相亲,这样我们刚才的一顿忙乱都算是白费了。父亲有些不大高兴,因为他一向是十分守信的,所以对人家的变挂感到很不满意。而我却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就这样与别的姑娘结缘而了却与邓芳纯之间的缘份,更不想因此而不能再爱邓芳纯。
      两天后,我终于在父亲的带领下来到了香河村,姐姐便是嫁在这个村子,而为我介绍对象的那个媒人正是姐夫的父亲。香河村的土地肥沃,而且大部分都是平地,人均的土地也比我们村多出许多,所以香河村一直比我所居住的红岗村富庶。那位姑娘家自然也是比我们家的条件要好,所以那位姑娘的父亲能同意看我们这一门亲事,已是给足了我父亲面子。
      姑娘家的地本就比我家多,所以此时她家也是满院子苞米,当我和父亲在姐夫的父亲的引领下来到她家时,发现苞米已是将院子铺满,连通往房门的道也已被堵死。那位姑娘的父亲让我踩着苞米过去,我们虽不好意思,但却也只能如此了。姑娘并未出屋迎接我们,但我的心却是砰砰直跳,踩在那些苞米上时更是担心,生怕脚底下打滑在这儿跌上一跤;而且我深知在此跌倒,爬起来是很不容易的。我小心翼翼地在苞米堆上走着,所幸没有跌倒,虽然中途打了一下滑儿,但终究是安全地到达了姑娘家的房门口。
      进了屋,我便见到了坐在炕边的那位姑娘,她见我们来了,立刻站起身来,但面上的表情却没太多的变化,不过羞涩之意还是流露了出来。她中等身材,身形很是苗条,面庞白皙中透露着红润,明眸中闪烁着几分羞怯的光芒。她今年才只有十九岁,比我还小上一岁,所以我想她应该比我更紧张才是,但我此时的脸却如炭烧般火热,目光竟不敢正视于她。
      应该说,她比我想像的要漂亮出许多来,但我此刻的心已完全被邓芳纯的靓影所占据,所以虽然她的相貌已明显令我心动,但我还是在暗暗告诉自己,自己所爱的人是邓芳纯。
      终于结束了这次相亲,我与那位姑娘甚至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家长们并没给我们机会,但我知道即便是有机会,我也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而且我还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失望的神色,所以我想她定然不会看上我的。
      回到家后,我才斗胆问了父亲那位姑娘的名字,父亲说她叫黎晨。黎晨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对象,但她却并不是我的女朋友,因为几天后就从姐姐那得到了消息,说黎晨并没有看中我;这本是我所希望的,但我却并不高兴,因为被人所轻视实在不是一件令人快活的事;而且在我内心的深处还是挺喜欢黎晨的,虽然我们俩并未有一句言语,但凭我的直觉可知她是一位非常好的姑娘。
      我在被父亲痛骂了一顿之后,才很不开心地离开了家,此时我虽然并不怨父亲,但心里却是很不舒服。到了兴城,黑四问我对象看得如何,我只说了句没成,便再无话了,黑四也没再多问。而在当晚我又一个人到了“碧水蓝天”,此时我当然不可能见到邓芳纯了,但我却默默地站在那儿很久,我真想对着天地大叫大嚷:我爱邓芳纯!但我没有勇气,只能默默接受这深夜的秋风对我无情地吹刮。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出去干活,甚至没有到“碧水蓝天”,因为我的心情实在不好。虽然很想见邓芳纯一面,但我知道见了她我的心情也许会更糟。而同时,黎晨的形像也频频在我的脑海里出现,我甚至觉得我想她的时候比想邓芳纯还要多。此时我有些发现我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专一,于是我便暗暗地自责。这样,在几种痛苦的夹击之下,我终于病倒了。
      出门在外,最忌的便是生病,而我这次似乎病得不轻。黑四劝我赶快到医院去,我却说没什么大问题,黑四起先信以为真,但后来他发现我的病情竟是越来越重,而且时常在梦里说胡话;于是黑四便把我背到了医院,大夫给我做了检查,说我只是发了高烧,并无大碍,但得住上几日院,因为我来得并不及时,所以把病给耽误了,必需打上几针吊瓶才行。
      我那时刚从家中返回,所以身上带钱不多,一听得住院,我当时就懵了。但黑四却二话没说,即时给我交了住院费。我当时的心情已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只想好了之后尽我所能来报黑四对我的大恩,甚至想帮他重找一个媳妇。当然,我也知道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从小就怕打针,所以我对大夫没什么好印象,对专门为病人打点滴的护士也心怀怯意,当那个为我打针的护士走到我面前时,我心中的怯意更是增加了好几倍,因为这位护士不是别人,正是我日思夜想、爱之入骨的邓芳纯。她此时的形像几乎已全变了,惟一没有变的就是她那如春风般的笑容;她那身雪白的护士衣帽使她真如从天而降的天使一般,我此刻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白衣天使,她此时在我眼里简直就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
      当邓芳纯那温暖柔嫩的手拉着我的手臂时,我只觉得我浑身都酥麻了,神魂也如出了窍一般。我很想大叫一声:“邓芳纯,我爱你!”但却没有叫得出来,因为我觉得我的喉咙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舌头也似乎发麻发木,已是完全不能开口了;同时我还疑心我的眼睛已在病中变得不好使了,眼前的也许是我的幻觉。但我没有用手去揉我的眼睛,因为我的身体也已麻木了,而且我还在想,即使是幻觉,能与邓芳纯这么接近也是好的。
      当邓芳纯将针头插入我的手背,问我感觉怎么样时,我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两眼直盯盯地瞅着她。邓芳纯似乎是发现我眼神中的异样,目光竟也变得异样起来,但还是又问了我几句话,我仍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只是点了几下头。我当时也不知我这几下头点的是否恰当,只记得邓芳纯见了,竟是笑了笑,这笑容很是甜美,也很是温暖,使我在这已渐寒冷的深秋季节感到了无限的春意,这笑容对我来说甚至比任何珍贵药物都有疗效。
      邓芳纯走后,我如同从幻境中走出一般,意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却听邻床的病人轻声讥笑道:“瞧那个傻小子,看上人家漂亮的护士了……”我听了,脸如火烤一般,加上自来就是发着烧,我想我的脸一定会红得像辣椒一般。
      当瓶里的药滴完时,邓芳纯又出现在了我面前,拔了我手背上的针头,并用棉花球轻轻地擦了擦我手背上扎过针的地方。这本就是作为一名护士对病人应尽的责任,但我却是感激不尽,可是已有些冷静的我却不敢再看邓芳纯的脸了。
      这次生病对我来说本应是一件痛苦的事,病痛自然已是不言而喻,而且那并不便宜的医药费更是令我心疼。可我偏偏觉得这次病得很是幸运,因为这次生病使我知道了邓芳纯的职业,而且还与她近距离的接触,并说上了几句话;更令我感到兴奋的是她还知道了我的名字,虽然她不会记住,但至少她已知道这世界上有个叫高亮的人了。只可惜她还不知道这个高亮对她已是爱入膏肓。
      仅过了两天我便出了院,我住院时所有的花销都是黑四替我垫付的。黑四不但替我垫付了这些钱,而且还给我买了一些水果,而我其余的朋友和同乡伙伴们却没有来看我,他们并不知道我病了,其实即便是知道也未必会来,所以我也从未对他们有过奢望。而黑四却不仅是自己来看我,同时还领来了一个人,一个姑娘,是他同村的远亲,名字叫濮玉。
      看到了濮玉,不禁令我想起了这两天已几乎被我忘掉了的黎晨,因为濮玉长得和黎晨非常的像,甚至会令人疑为她俩是亲姐妹,但实际上她俩却是没有一点儿关系,天底下本就有很多形形色色相似的人。
      濮玉那年才只有十七岁,也是初中才毕业,其遭遇也与我类同。她那时才刚到兴城不久,也就是我回家的那几天才来的,并在一家服装厂找到了活。而她之所以会同黑四一起去看我,也只是赶巧。
      如今濮玉已经是二十岁了,但其性情却与三年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那天她闻知我在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便来到了我和黑四的住处。她的话并不多,虽然已与我很熟了,但却一直对我没有什么话;而我又是一见女孩子便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我今年已是二十三岁了,但这一心理弱点却仍未得以克服,所以我们俩人到一起时很是别扭。其实濮玉并不是不想与我说话,她虽然喜欢沉默,但她并不是一个没有话的人,而她之所以到我面前无话,是因为三年前我们初次见面时,我那惊呆了的目光令她很是莫名其妙,所以她以后见了我便总是对我有所顾及。而我之所会有那令她莫名其妙的表情当然是因为她的外貌酷似黎晨。
      黑四却似乎明白濮玉的心思,便对我说:“亮子,你把你那篇文章拿给濮玉看看。”我却不好意思让别人当着我的面看我的文章,可黑四既然已开了口,我也只好将报纸拿出来了。
      濮玉从我手中接过报纸,并说了声:“谢谢!”我却说:“没事!”然后,脸便又红了起来。
      听黑四说濮玉学习很好,但在中考前压力过大,因而病了一场,这使得她没能很好地做好备考;而且病又未痊愈,在考最后一科时又病倒在考场,结果自然没能考上重点高中;不过以她的分数自费却是够了,但自费生每年的学费却绝不是一个农村家庭能承受的了的,所以她不得不辍学。
      濮玉很是仔细地将我那篇《我爱上了一位姑娘》看完,然后小心翼翼地还给了我,她没说什么话,但我仍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敬佩之意。于是我便问了句:“怎么样?”她点
      了点头,仍没有说什么。黑四却在一旁插口说:“当然是不错了,能在报上发表还会差吗。”我很乐意听黑四的这句话,所以我很是得意,但还是谦虚了几句,而这时我却无意中发现濮玉在听完黑四的话后,脸竟然红了,这倒是令我十分诧异,不过我却并没有多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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