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有千金之改造渣夫》挣钱养儿

68、第 68 章

　　司徒展文没有照胡素凝想的那样，进来兴师问罪，而是出了院子。除了年老的孙管家领来两个仆妇给她之外，整个午后悠闲的出乎她的想象。
　　晚饭时分，司徒展文才步履匆匆的带着一脸得色进来。见她正坐在桌前看着自己，司徒展文迅速收敛了笑容，做出一副严肃面孔。若是以往，胡素凝说不定会觉得有趣，调侃他几句。可今天心里实在是不踏实，只是见到他轻松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一松。
　　“看什么看，还不伺候爷吃饭？你的规矩是跟谁学的！”瞪了一眼傻愣着的流云，司徒展文不耐的敲着筷子，又看了眼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不由得脸色一沉，有心发作。忽而想起了这里不是侯府，耐着性子吩咐流云：“去换几样不甜的菜来，这么甜，腻死人了！”
　　胡素凝主仆二人对视一眼，流云转身而去。独留胡素凝与丈夫相对而坐，抛开他这个人的种种缺点来说，他对自己是真的放在心上了。想到自己将要与他谈的话，心暖的同时平添了许多愧疚。也许，不是她这样的现代女性的话，说不定与司徒展文能和和睦睦的过一辈子吧……
　　“家里都安排好了？”
　　“我跟奶奶说了，家里面的事情有她处理。对外，就说咱们出来小住些日子。外面的事情你不要管，有我呢。”提起这件事，司徒展文满脸戾气：敢算计我司徒展文的媳妇儿，真是活腻歪了！
　　胡素凝点点头，真诚道谢：“谢谢你能周全我的脸面，我还以为你会……，总之，谢谢你。”
　　难得听到媳妇的一句夸，司徒展文瞬间涨红了脸，嘴角怎麽也压不住。心说，今儿这事儿还不算太糟。想到那个负隅顽抗仍是被打折一条腿的宋锦峰，再看真心实意感激他的媳妇。司徒展文心情实在不能说坏，至于那些给他添堵的侯府的小鬼儿们，爷尽量给你们一个痛快的就是了！
　　至于胡素凝之前在客栈说的那些话，司徒展文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合离？爷不答应你离得了？再说，那皇帝活得比王八还长寿呢，等他驾崩，自己孩子都能娶妻了！
　　“世子爷，少夫人，菜齐了。”流云将两道清淡些的菜端上来。
　　胡素凝给流云使了个眼色，流云会意，默默地退了出去。接过媳妇儿亲自甄的酒，司徒展文心说，偶尔抓个你的小尾巴也不错。胡素凝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白玉似的手指捏着天青色的瓷盏，在荧荧烛光的映衬下，说不出的好看，司徒展文一时间瞧得有些痴了。
　　“这第一杯，感谢你今天的解围，感谢你的包容，谢谢。”
　　接连说了几次感谢，司徒展文的笑容尽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夫妻两个，说那么外道干嘛！吃菜！”说着，竟亲自给胡素凝夹了一口菜递到唇边。胡素凝犹豫了一下，举起碗接了下来。
　　满上酒，胡素凝看着他孩子似的笑脸，欲言又止。她宁愿司徒展文犯浑，质问她，与她争吵。那样的话，她可以毫不顾忌的说出自己的打算，在彼此伤害之间做出决断。
　　“怎么了，不让你谢谢，你还不知道说什么了？说吧，说吧。难得你夸我，我这心里舒坦着呢。”司徒展文举着第二杯酒，一双丹凤，眼波流转。白净的脸上泛着薄晕，竟是难得的勾人！
　　胡素凝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杯盏，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上面的图案，缓缓开口：“你还记得咱们成亲时我说的话吗？”
　　“提这个干嘛……”司徒展文嘟囔着，胡素凝却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我接受不来妻妾成群，做不成大肚的主母。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我们都改不了彼此。”听她突然说起这个，司徒展文心虚起来，他想到了白天险些成了的事儿。难不成已经有人透露给素素了？该不是流云这丫头听着影儿了吧？
　　“那个，那就是胡闹，又不是真心的，你又何必——”
　　“我的心小，只能装下一个人；我又是自私的，希望我爱的人只爱我。”胡素凝说完，鼓足勇气盯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不堪，你是个不错的人。我不希望我们过成一对怨侣，不想在怨恨中过完下半生。所以——”
　　“所以呢？”没了笑容的司徒展文，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冷峻。
　　“我想合离。”
　　“合离之后再去找那个姓宋的？”司徒展文冷笑。心里却燃起熊熊烈火，恨不能撕碎了眼前这个气得他肝疼的女人。
　　“那都是以后的事儿。”胡素凝不打算和他讨论这个，转而说起了皇家辛秘，“皇上身有顽疾，几位皇子成年已久，想必新帝……，在这之后，我们可以奏请皇上下旨，解除赐婚。理由，就是我无子，这样也不影响你再娶……”
　　砰——
　　司徒展文起身太猛，带倒了身后的椅子。脸色难看的他挤出一丝笑：“不急，等我更衣回来再说。”说着，朝内室的浴房走去。胡素凝紧张的心情得以稍稍放松一些，说不出为什么，鼻头酸酸的，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素素，姓宋的，还算条汉子。”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完，司徒展文消失在内室门口。胡素凝半是羞愧半是喜悦，不管事情是不是像司徒展文误以为的那般，至少，他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像个绅士那样，听完了自己的话。这是不是代表，他会接受自己的建议？
　　司徒展文在干嘛？像素素以为的那样良心发现，打算放她一条生路？司徒展文只怕会仰头大笑三声，说句扯淡！
　　翻找了一会儿，才在腰带暗兜里用拇指撵出点粉末来。幸亏他只换了外衫，腰带还没来得及换新的。好哥们给的东西虽然落在家里了，腰带里还剩点残渣！想比翼双飞？想让老子孤独终老看着你们卿卿我我？死了这条心吧！
　　再次落座的司徒展文已经没有了那股愤怒，他脸色平静的端起酒壶给两人满了酒。“你就那么确定新帝何时登基？要是皇上再拖个十年八年的，你再合离，或者说被休，你就那么确定他会等你？说不定也是和我一样妻妾成群，哦，还要加个儿孙满堂！”
　　胡素凝讶异于他的冷静，只当他是真心实意与自己商议。心里愈发踏实，接过酒杯小酌起来。“皇家事儿，咱们怎么做的准。我只是，想活得自我一些。不管是十年八年，还是更久。我想过我想要的生活。有个相爱的人，那就好好爱下去，没有，那就爱自己好了。”
　　司徒展文不解：“即便如此，也没必要合离啊？你以为我不在意你吗？我其实——”
　　“爱都是有独占欲的，你可以把金钱借给朋友，可以把宅院送给亲人，但是你会把你视之生命的宝贝分享给别人吗？”胡素凝快速打断了他的话，她怕听了尴尬。“你的爱人，会是你的生命一般重要的，你怎么会舍得被人窥伺？你可以蓄养姬妾，给每个人同样的衣服首饰，那不是爱，那是宠，是占有。我不想要那样的爱，也不想我爱的人有那样的宠分给别人，因为，我会吃醋！”
　　司徒展文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听着素素的肺腑之言。这些话，让他震撼，却无法打动他。他现在能耐下心来听着她说这些的原因，就是他担心手指上那些药量不够！
　　酒壶渐空，胡素凝有些晕，她猛然想起一个词：酒后乱性！
　　“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一个站立不稳，胡素凝跌倒在宽阔炙热的怀抱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