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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说魔(上) ...


  •   林乐冲扈纲和扈常两兄弟翻了个大白眼,他插着手放在胸前,一个裤管低一个裤管高,那浓眉一抬,好家伙一脸的抬头纹。

      “嘿我说你们这俩扈兄弟啊,你们俩要是去修炼‘煞风景’这条道,你俩就已经是祖师爷级别的了。”林乐憋着嘴,他这谈恋爱谈的好好的,这俩货突然就冒出来给他当背景,这不是煞得慌嘛。
      “我还想问呢,你俩怎么在一起的?”扈常说道。
      “你可别乱说啊,我和你家小弟才刚开始,还没在一起呢。”林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扈常一听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细想一下,不太对啊,这说的什么话?!这还得了了?!
      扈常抽枪而上,指着林乐,这给他气得呀,直抖。
      “你这混厮!上次嘴没被磨烂,你又来劲了是吧?”
      林乐稍退了一步,“切,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你们肯定是因为我姐的事才来的吧。”他跃步着,绕过扈纲和扈常。
      扈纲难掩担心,问道:“林乐,你见过你姐姐了?”
      转眼一看扈纲,这人却有些沧桑了似的,心里也甚是感慨,想到这人与大姐还有婚约,不禁有些愧疚。
      林乐点了点头,“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是,她的情况很不好。”
      扈纲神色一滞,顿时感觉万籁俱寂。
      听出了一些端倪的扈吾生这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还好意思问呢,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居然在这和......和这个人在一起偷鸡摸狗!”扈常最是不爽林乐,又和吾生不亲,便也没什么好话。
      听了这话林乐又不高兴了,插着腰翻脸对着扈常说道:
      “诶?你们倒是有理了?这么多天,家里没了个人你们不知道找的吗?而且这哪来的鸡和狗,我们怎么偷怎么摸,你倒是说说呀!”林乐插着腰说道,他几瞧不起扈常那高个儿,脑仁还没瓜子儿大的二楞犊子。
      那扈常吧确实个楞犊子,虽然自己是没什么道理,但就是不肯败下阵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找了?这都找了一天了!”他瞪圆了眼睛。
      听完这话,林乐嗤之以鼻,都气乐了。
      “你跟他争这个口舌做什么?”扈纲拍了一下扈常,这话越说越没理了还在说,都掉坑里了。他走向扈吾生,欲言又止,“吾生啊,你还是先和我们回去,这里虽然平时没什么人,但也远离了扈家的保护范围,具体的情况我们回去后,我在同你细说。”
      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小声的对吾生说道:“这事儿和你娘有关。”
      扈吾生身形一僵,许多年都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字了,当扈纲一说出‘你娘’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十分陌生。
      “扈纲,这不是说话的地儿。”林乐说道。
      扈纲点了点头,说道:“那走吧,翊坤你带林乐回去。”话音刚落,便带上吾生飞出了这片旷野。
      “诶诶!你们这是!喂!”林乐看着扈吾生被扈纲带走的背影,正叫嚣着呢,后方传来扈常的一声冷哼,唰的一个身影毫不留情的就从他的身边飞走了。
      “喂!扈常!喂!你哥让你带我飞啊喂!”林乐气得抓耳挠腮,“靠!欺负我不会飞是吧,行!”他一脚踢向身边的草杆子。
      “我,我,我。”他左掏掏右掏掏,啥也没逃出来,“妈的,出门忘带飞行令了。”
      他拔起一根草杆子,放在嘴里叼着,一边骂咧着,一边还是只能走回去。

      这好比是草原上的天气,变化多端啊。说是南皖岁月静好,经年太平,但这回子是遭了大霉了,不光是扈林两家,整个南皖的修道之士都陷入了一种将死之气中。

      尤异面无表情的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他眼前的这个江独伊。他们昨天下午出发,在东边集市吃了一顿三鲜狮子头加东坡肘子千层糕外带一盅上好的龙井,晚上入了夜,江独伊非要去住月下画廊感受水月意境,到了早上,两人匆匆离开船舫,路过一家排了长龙的点心铺,江独伊又停住了脚。而后,尤异手里提溜着早上江独伊从点心铺里买的小笼生煎粉条包,油炸米糕红豆稀,和江独伊半道上路过了醉阳阁,人道长一时心血来潮,这两人就又坐下了。尤异品着自己手中的湄潭翠芽,突然觉得江独伊以前给他喝的都是抹布水。
      居然还让掌柜的亲自送才来,而且还是那个掌柜的自己上杆子的要送,尤异不禁在心中敬佩这位传说中的江道长,确实是充满了魅力的人。然后,他再一想以前的那个江独伊,一口翠芽下肚,压压惊。
      “小异啊,你尝尝这个,店家说了,这可是他们家最有名的菜。”江道长温良亲和的笑着,举手投足之间都极具礼貌和气质,“请教掌柜的,这道菜叫什么?”
      “这道菜叫‘醉香鸡’是我们店里的招牌,二位慢用,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掌柜的笑脸盈盈的就下楼了。
      他们坐在二楼的雅座上,和上一次尤异被扈家两兄弟拉来时一样。连位置都一模一样,尤异思索了片刻,难道这才是江独伊的用心?
      只见江独伊正斯文轻柔的拿着筷子夹着那道名菜,然后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样子,尤异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人闭着眼睛说道。
      尤异一滞,“什么?”他问道。
      那人慢慢地睁开双眼,“此地是林家那个小姑娘发狂之地,你看看,这地界如何?”
      尤异早已观察过这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他便摇了摇头。
      “的确,这地方现在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江独伊为尤异和自己都倒上茶,“这里有散魔的气息。”
      散魔?
      尤异皱眉不语,修魔者最终能修炼成魔是没错。但是他从未听说过真的有修魔者修成魔了的,因为魔是没有宗族的,所以魔没有血统,于是在天赋上难以达成,不像修仙者或者是昆藏喻家那样的,像昆藏喻家就是有佛的血统的,为了保持昆藏一脉的血统,昆藏喻家繁衍后代的传说也一直为人们所诟病。
      但是,散魔,这世上有几个修魔者有那样的修为?
      江独伊挑了挑眉,“这世上有修成仙的,有修成佛的,当然就会有成魔的。”
      “从未听过。”尤异说道。
      他难得的陷入了苦思,即使是陆衍,当时也在临受天劫时,被诸君封印,至此之后从未听过有比陆衍更有天赋的修魔者,连陆衍都做不到,还有谁能成魔...
      “你太局限于自己的认知了,主观臆断。”江独伊说道。
      “你已经有了头绪?”尤异说道。
      江独伊笑了笑,若是如他所想,这次的争端虽然看似是偶然,但那个小姑娘绝不是可以诏出白起这样的高阶魔灵的人,更何况那小姑娘自己都差点被魔灵吞噬。
      如此一来,只可能是有人故意把高阶魔灵传送到了这块地界来,要不然哪可能把远在陈仓的白起先灵从陵墓里诏出来?想到这个招数,江独伊突然眼眸一沉。
      “这件事恐怕和邵棋有关,你已经见过他了不是吗?”江独伊挑眉说道。
      尤异一下没反应过来,“邵棋,什么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那日去扈家之前,他曾经见过的那个魔道士,当时江独伊已经和他换了眼睛。
      那江独伊,早就知道……
      “你为何不说?”
      “嗯?”
      “那人是邵棋,你为何不说?”
      江独伊眨了眨眼睛,看着尤异眼神里的抱怨,他轻笑着道:“是他不与你说,怪我吗?”这‘他’说的是另一个江独伊。

      不知为何,尤异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江独伊总是不愿意在他面前提起以前的事,所以他对于江独伊的过去也只仅限于外面的人的评论和传说。

      “不过,他应该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不用担心。”江独伊悠然自得的说道。
      这人是一副惬意毫不自知的模样,眉眼轻佻,衣冠楚楚,有谪仙的气韵。可他的心里有谁呢,仿佛是一片清澈的空洞,什么都能装得下,但是什么都没有。

      “你什么都不知道。”冷不丁的,尤异突然冒出这一句。

      江独伊怔怔的看着尤异,刚想说些什么,就只见尤异拿上自己的竹棍和斗笠,面无表情的起身下楼。
      “诶……”
      全然不顾江独伊在后面叫他,尤异走下楼在酒家柜台前放下一锭银子,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江独伊也匆匆下楼,神色竟有些慌张。
      “诶,道长,你们吃好啦?”掌柜的有些惊讶的问道。
      “多谢掌柜的招待……”江独伊朝那个掌柜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急匆匆的追了取出,“小异,等等!”
      这条道上人特别多,就看着一个皓美如画的黑衣男子正在快步的追着一个带着斗笠垂着脑袋,好像刻意隐藏自己的布衣少年,那名男子看上去岁数不大,顶多三十不到,他一边追赶着,一边软着语气哄着那个少年。
      难道是兄弟吗?周围的人时而转头看向他们,小声的云云。

      “小异,我说错什么了?”

      “你等等,小异。”

      江独伊一直叫着尤异,可尤异就是不肯理他,这下他俩三两下便走出了闹市,慢慢向山丘地带走去。
      他在尤异身后追着走了好一会儿,都有些累了,毕竟是上了年纪,才走了一个时辰便有些晕红上脸。
      这时四周已经没人了,江独伊咬了咬牙快步追赶上去,快速的牵住了尤异的手。
      尤异突然停下来,侧过脸不解的看着他,又瞟了瞟江独伊主动牵上来的手。
      “你走的太快了,我都有点跟不上。”江独伊额上都有了些薄汗,脸也红红的。
      估摸着方才在酒家耽搁的路程差不多都走回来了,尤异才放慢了步子。也让着江独伊这么牵着他,两人并肩在这条山间林荫道上走着。

      “我们到哪一步了?”江独伊突然说道。

      尤异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见江独伊像是有些羞涩的没有看着尤异,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说道:“不都已经同塌而眠了吗?”
      这下尤异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头还记得这茬。
      “那天,他喝多了。”尤异说道。
      “喝多了......”江独伊知道尤异说的‘他’就是另一个自己,当时醒过来时,自己分明是不着寸缕的躺在尤异的身上......“那......那天喝多了,我们有没有......”他难以启齿的问道。

      “有。”

      江独伊一颤,“都,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做了。”

      顿时江独伊就像个煮熟了的虾子一样,低着头,握着尤异的手不停地冒汗。
      看在眼里,尤异不禁觉得好笑,于是想着这么逗一逗他也不错,就懒得解释了。

      不知不觉他们便走到了半山腰,在他们前方一险路聚满了人。仔细一看,那一群人全是南皖各路的修道之士,而那为首的就是广陵谈家的家长,看样子,他们是走到扈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说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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