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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五阶：飞尸 直到有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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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张君奕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衣裳，一边问，瞄到三人身上衣裳破烂，沾满血污、泥污，看样子像是经历过恶战，“遇到魔物了？”
“可不是！”诸楷瑞语带怨气，“你的僵尸从大牢里劫走了魔族假扮成尸灵召唤师的奸细芳离，我奉命带兵来魔族地界把他们带回去。遇到几个流窜的中级魔物，就被冲散了，然后就遇到了他俩。”
“我和成昭本来是想和无悔一起来找你的，谁知道无悔抢先了一步，还好你们会合了，他没事吧？”孙睿指着躺在地上仍未醒过来的晏无悔。
“现在没事了。”张君奕看过无悔的生命值，已从28升到72，已无大碍，扫了这仨一眼，眼含笑意，来的真是时候，“瞧把你们闲的！战争结束了吗？”
“结束了，魔族大太子和诸贵妃派出的使者签署了停战协议。”诸楷瑞斜睨看着仇定天，“并称这是魔族三王子仇定天为篡夺储位而私自发动的战争，魔族将与南齐和平共处，并共同讨伐罪人仇定天。”
“哼！我就知道。”仇定天冷笑，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语气却带着凌厉，“我那亲爱的大哥这回终于能钉死我了。”
“仇定天，你这个罪魁祸首，还不反省！就是因为你，才死了这么多人，还有魔族！”诸楷瑞指着仇定天的鼻尖，义愤填膺。
“诸将军，你们诸氏一族的司马昭之心，谁不知道？！想和魔族联手扳倒晏氏皇族！哼！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大哥可不是省油的灯！”仇定天挑衅地对上诸楷瑞，“怎么？想抓我回去邀功？！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仇定天！”诸楷瑞眼神一沉，亮剑。
仇定天四周黑气氤氲，杀气升腾。
“住手！”眼看两个就要开打，张君奕一个箭步横在中间，现在不是干架的时候，魔族和南齐国有什么恩怨纠葛，他没兴趣知道，更不想参与，但他必须要保证自己和无悔，现在还加上成昭和孙睿，能安全离开魔族地界，回到南齐国，“诸将军，现在还不是你制挟他的时候，别忘了，我们还在魔族地界，而且还你落了单。仇定天，你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必须让我们安全回到南齐！”
“君奕的话，听清楚了吗？！”仇定天扫了三人一眼，“我保你们囫囵个离开魔族地界，但你们必须保证到了人类地界不找我麻烦！”
是大动干戈？还是化敌为友？一时间，三人均不做声。
诸楷瑞瞪着仇定天，成昭和孙睿看着张君奕。
“当然，我会遵守之前的约定。”张君奕率先表态。
仇定天挑眉，抱胸，不可置否。
成昭和孙睿对望一眼，不置可否。反正他们就是要跟着张君奕，保护晏无悔的安全，只要仇定天不要威胁到这两人的安全，他们没意见。
诸楷瑞是个明白人，看眼前的情势，他打不过仇定天，成孙二人听张君奕的，是不会帮自己对付仇定天的。如果不暂时低头，连是否能全身而退，离开魔境回到南齐，都是个问题。他当即决定暂且妥协，和仇定天一路。至于，回到人类地界之后，在自己的地盘，那就得由他说了算了，不是吗？
他收回了剑，耸了耸肩，摊摊手：“成交。”
“这就对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那就和平共处吧。”看大家暂且达成一致，张君奕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筋疲力尽。他跌坐在地上，拇指朝身后指了指：“那有刚打来的猎物，你们去烤来吃吧。”
其它四人也一样，不管怎样，既然大家决定坐到一条船上，那就不必再剑拔嚣张了，劲一松，疲倦和饥饿就找上门来了。
摸着肚皮，不约而同地朝猎物围了过去。
“这是啥玩意？大獠牙，一身刺毛，猪不像猪，牛不像牛的。”成昭围着猎物好奇地转了一圈。
“孤落寡闻，这是野猪！”仇定天白了他一眼。
“魔族的野猪这么大，整只烤么？”成昭又转了一圈。
“整只烤要烤到什么时候？皮能吃么？”诸楷瑞也跟着转一圈。
“你该担心内脏能不能吃，里面有屎什么的。”孙睿嫌弃地看了一眼猎物。
“恶心，内脏摘掉不就行了！”诸楷瑞一脸嫌弃。
“给你刀，你来摘。”成昭掏出佩刀，递给诸楷瑞。
“我不会，你来。”诸楷瑞接过，递给孙睿。
“开玩笑，我堂堂大军医，怎么能干这种屠夫的活。”孙睿连接都不接，看向仇定天。
“别看我，我是魔族王子，不是屠夫。”仇定天也不接，双手抱在胸前，看向成昭，“听说‘冰麟门’是剑术世家。”
“剑术和杀猪有毛关系！要这么说的话，诸将军，杀敌无数，你更适合。”成昭看向诸楷瑞。
“杀人我会，杀猪我不会。”诸楷瑞摊手。
“你们，这群王子病……”张君奕扶额，听不下去了，“刀给我。”
撑起身子，一边挽衣袖，一边走过去，从诸将军手中接过刀，走到奄奄一息的大野猪面前，深吸一口气，动手干活：割喉、放血、剥皮、开膛、破肚、摘内脏、切肉、剔骨，一气呵成，手法娴熟伶俐，刀法行云流水。
“这是平时那位温润如玉的陌上公子张君奕吗？”成昭搓了搓眼屎，眼花。
“温润如玉的陌上公子杀猪的画面，怎么这么，诡异……”孙睿搓了搓双手臂，冷。
“我知道了，他没做驯尸人之前，是屠户！”诸楷瑞一灵光一闪，一拍手掌，要不然劏起猪来怎么会这么，驾轻就熟！
“嗯，劏猪的！”仇定天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四个眼都不敢眨地盯着这血淋淋的场面，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生前是法医系第一名毕业，在警队解剖尸体的法医张君奕，迅速解剖完一只异世界的野猪之后，从身上割下一幅衣布，把手中的刀随手一扔，扎在地上，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走到四位面前，好心地帮他们把下巴一一复位。
“你错了，我是劏人的。”把仇定天的下巴安好之后，风轻云淡地丢下一句，转过身，“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啊！”四脸懵逼，下巴又掉了。
“还不快去生火烤肉！”身后毫无动静，张君奕翻个白眼，低吼一记，累死了。
四个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捡柴的捡柴，生火的生火，烤肉的烤肉，战战兢兢地手忙脚乱。
晏无悔已经苏醒了，凝视着张君奕的双眼弯弯如两座小桥。
“傻笑什么？”张君奕走到他面前，稍稍仰头，注视那张白玉石雕刻一般的脸。
“主人，你杀猪的样子真好看！”晏无悔的双眸在火光的映衬下亮如星，充满柔情。
“是吗，但貌似把他们吓坏了。”张君奕手指向后指了指正在忙活烤肉的四位。
“每一个动作都跟画一样。”伸手轻轻拭去他脸颊上溅上的血点。
“你感觉怎样？”好话谁都爱听，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嘴里说出来，张君奕不觉眉眼弯弯，边问边伸手撩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处。
手指抚过冰凉的肌肤，顺着仍略显狰狞的伤痕游走，已癒合大半，不再那么让人惊悚。
“别再摸了。”冰凉的手抓住温暖的手，眼神深沉如海，气息略急起来，“痒。”
“一路走来，很难吧。”张君奕不难想象，晏无悔在魔族地界经历过的种种艰难险阻，命悬一线。
“很难，差点就死了。”委屈地撅嘴，“不过，那个奸细，竟然在紧要关头救了我一命。”
“你是说芳离？”想不到这个奸细人挺不错。
“嗯，就是他。”眼神变得有点复杂，“虽说是这么一个罪该万死的人，但却是个可怜的人。”
“怎么说？”看上去有故事的样子，晏无悔第一次和自己以外的人单独相处，张君奕有点好奇。
“身份最低贱的魔人杂种，却喜欢高高在上的魔族殿下，只能远远地仰望，默默地付出，却永远不能在一起。还为了帮助心上人，心甘情愿把双眼挖掉，去南齐以尸灵召唤师为掩护身份当细作。”轻轻吁了一口气，“在和你重逢之前，我就跟他分开各走各路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能否见到喜欢的人，就像，我一样。”
说着，深情地看了一眼日夜思念的主人。
“他，很可能，死了。”想起仇定天那个叫子游的男朋友说过的话。
“哦。”晏无悔只是淡淡一字，好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死讯。
“你怎么好像无关痛痒的样子，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你一命啊！”张君奕看不懂他的反应，这才发现，晏无悔变了，哪里变，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也许死是最好的归宿，他太痛苦了。”晏无悔如深海般的眼直勾勾地探进张君奕眼底，“我能理解他的痛苦。”
想起当初认养晏无悔，想把他驯养成为僵尸王的初衷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张君奕莫名心虚。
“主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那个芳离告诉你的？”张君奕有点诧异，同时也醒起了晏无悔变在哪里，以前，他经常用崇拜的依赖性的眼神看着他，现在，则是深情的坚定的眼神。
“是的。”晏无悔点了点头。
“他知道的真多。”有点发寒。
“就算是个细作，但他也是个尸灵召唤师。”话锋一转，双眼锁定主人双眼，“如果我成了僵尸王，你会离开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终于被拎了出来，张君奕有点狼狈，也很茫然。到时候，他把无悔驯养成为僵尸王，打开重生通道，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后，无悔怎么办？
[别问我，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跟你回原来的世界，也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他会不会消失。]系统倒是善解人意，不过，然并卵。
“主人，我会尽我的全力，成为僵尸王，达成你的愿望的。”抚平张君奕眉间的褶皱，晏无悔低沉有力的语气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可是……”那样，两人就要分开了，有可能是死别。
“我知道，你是不会停下你的脚步的。” 晏无悔直接把张君奕搂进怀里，“将来的事情，没人能知晓。我要陪你一起走下去，直到有结果的那一天，就算分离，就算粉身碎骨，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都不后悔，因为那是我和你之间的结果。”
“无悔……”张君奕的心仿佛被重重一锤，晏无悔看穿了自己心底，没错，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他这是成全自己的意思？但为什么，他却高兴不起来，也感动不起来呢？回搂他冰凉身驱，非常地用力，“谢谢你。对不起，我不该听了仇定天的话，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但你真的变了，无悔。”
“爱一个人就是要成全，这是在芳离告诉我的。”晏无悔表、情神就像上战场的大头兵，不知为什么而战，却义无反顾。
这也是张君奕所熟悉的，他的无悔，似乎也没变，一如既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