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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三阶：跳尸 英雄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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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重要，那就去要回来吧。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抢马车的小毛贼的老巢，这是一伙不久前才在邺州城郊外鸡公山脚落脚的流民，衣衫褴褛，皮肤黝黑，一口带咸味的方言。这些日子，频频搔扰附近的邺州百性，偷盗衣食日常用品。稍为打听，就能问出他们的藏身之处。
当一行人以兴师问罪的姿态，大马金刀站在这些人面前……
成昭：“我开不了口。”
孙睿：“我不开这口。”
晏无悔：“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君奕：“……”
五、六十人，清一色老弱妇孺，都一脸惶恐悲怆，身上还披着麻戴着孝。
随着一串马蹄声，车辙声，两辆马车驶来。正是他们要找回的马车。
马车上跳下来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也披麻戴孝。
为首的少年一见他们，尤其是先前见过的赵鹏和陈锦，先是一怔，紧接着，端起稚气未褪尽的脸，拗起削瘦的身板，拼小命营造成熟和威严，可爱，更可怜。
“你们的马车是我抢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冲我来！”
“彬儿……”马车门帘掀开，一位包着头的少妇探出头，怀里抱着个看着像刚出生的婴儿。
“阿素姐，你怎么出来了？”另一位少年忙扶着少妇下了马车。
“几位官人，我弟不懂事，冒犯了，阿素在这里向几位赔罪了。”少妇抱着婴儿跪下。
“快起来！”张君奕忙把人扶起来，“大姐，你们从哪来，为何弄成这般下场？”
“我们本是南海的渔民，海妖偷袭我们的渔村，烧杀抢掠，青壮年们为抵御海妖，都死了，只剩我们这些老弱妇孺逃到了这里……”阿素哽咽。
“那官府的军队呢，不管吗？”成昭问阿素。
“守卫那片海域的那位昭武将军说，妖族的敌人只能由僵尸士兵来对付，他们不管，也管不了。”
“那僵尸士兵呢？”孙睿问。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来？”阿素脸上一脸茫然，还有悲愤。
“我爹说，最近妖族很猖獗，朝中诸氏一族只管内斗，根本不管西方边境百姓的苦难。”成昭双手紧握，愤愤然。
“成昭，我们两家已经向诸氏表示，不再插手朝中事。妖族的事，我们就别管了。”孙睿从马甲内袋掏出几锭金子，“大姐，这有些金子，拿去让分给大家吧。”
“马车，我们也不要了。”看见这些人住的是遮风不挡雨的草棚子，这还有小婴儿呢，主人说过小婴儿是需要好好呵护的，晏无悔忍痛割爱。
“对，对不住。”那叫彬儿的少年脸色一愭，“阿素姐临产，稳婆不肯上门，然后就，就……”
“我明白，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为了生存，不得已才去偷抢的。但，这是极不对的。以后，不能再犯了，知道吗？”张君奕重生前是警队法医，是非对错，径渭分明。
“知道了。”少年面有悔意。
“有婴儿有伤员，这些金子最多只够撑两三个月。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张君奕想帮他们。
“我们也不知道啊，海妖不除，不能回渔村，就算回渔村，只剩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出不出得了海还未知……”阿素仍是一脸茫然。
“我有个建议：把这些金子拿去买家具种子，开荒种地，饲养家禽畜什么的。刚好，那马可以当牛使。起码在彬儿他们长大成人能出海之前，养活自己。”
“可是我们世代靠出海打渔为生，没人懂这些啊？”
“你们有识字的吗？”
“我识。”彬儿举手。
“我这里有，《农耕术》、《畜禽养殖术》，你们拿去参考吧。”意念一动，张君奕手里就有了书。这是他昨天和晏无悔在客栈里等天黑的时候，在系统书籍格里翻到的，当时，他还吐槽系统，怎么将弄些没用的玩意，系统回他了一句，让他差点又是一口老血：
[技多不压身。]
大伙一听，纷纷点头，这是个好主意啊！
“主人，你好有远见！”晏无悔投以崇拜的目光。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孙睿也点头称赞，“赵鹏、陈锦，我修书一封，你们回齐京帐房再取一些银两给他们。”
“谢恩公！好人啊！”渔村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一个个热泪盈眶。
这事就这样了了。
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彬儿追了上来，眼里满是虔诚，双手给张君奕递上一颗珠子：“这是阿素姐让我给您的，叫‘海妖之泪’，至于有什么作用，她说，您是驯尸人，一定知道。”
“谢谢。”张君奕好奇地接过珠子，湛蓝晶莹，但他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下意识就询问系统。
[‘海妖之泪’——传说，是三百年前海妖公主自尽之前所流的泪珠，据说有某种神奇的力量。]
“传说、据说，等于没说。”
“那个，我也想做驯尸人。”彬儿双眼充满渴望。
“为什么？”
“驯养僵尸，杀海妖，给亲人报仇。”还有仇恨。
“小子，你才多大，十五？十六？”身板还没抽条的样子。
“我不小了，虚岁十四。我叫冷彬。”彬儿挺直身板。
“冷彬啊，你要是走了，你姐怎么办，其它族人，还有你的小伙伴们怎么办？”张君奕毫不意外地看到少年露出纠结痛苦的表情，“这样吧，你先帮助大家安顿下来，吃饱穿暖，等到了十八岁，才决定要不要当驯尸人好不好？”
“那到时我要去哪里找你？”少年双眼满是不舍，还有期待。
“这个……”轮到张君奕头疼了，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和晏无悔以后的日子必定是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的。
“到时，你可以去齐京‘冰麟门’留下口信，我们会去找你的。”成昭支了招。
“齐京‘冰麟门’，我记住了。一路顺风！”少年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你这是将要收徒弟的节奏吗？”孙睿调侃。
“小屁孩！到时，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了。”晏无悔不以为然。
“走吧，还要赶路呢。”
张君奕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叫冷彬的少年，再次出现在他和晏无悔面前时，给他俩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并在他心中烙下了印。
“那么，回到我们的问题上来吧。”孙睿觉得该有人提这茬了。“马车，怎么办？”
“既然都送人了，那就，去买吧。”成昭耸耸肩。
“我没钱了。”孙睿摊摊手。
“我有。”张君奕挑挑眉。
于是，在邺州城的街市上，三人一僵尸满大街寻找卖马车的店铺。
“太小。”晏无悔左右跳一跳
“太短。”孙睿张开长臂比一比。
“又小又短。”两人摇头。
“你们在挑白菜吗？”店老板一脸黑线。
“你们先逛着，我去那边看看。”张君奕指指另一边。
“武器店？！我也去看看，一起。”成昭再也不想跟这两个丢人现眼的一起逛了，拉着张君奕往武器店走去。
“别管他们，我们继续。”孙睿拉着晏无悔继续“挑白菜”。
挑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马车，孙睿就不明白了，自己非得选跟以前一样大小的马车，是因为这种情况下，他才有机会和成昭在这么一个私密的、紧凑的空间里，一起，睡觉。但晏无悔呢？又是为什么呢？记得成昭说过，僵尸是不睡觉的。而且，他记得生前的晏无悔很讨厌坐马车，喜欢骑马。
“太，晏无悔，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也非得选跟以前一样的马车呢？”孙睿还记得成昭说过，重生为僵尸之后，虽然记忆全失，但性格、爱好是不会变的。
“你问我为什么……”晏无悔顿了一下，然后，大条道理，理所当然，“不能跟主人一起睡，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孙睿的嘴跟塞了个鸡蛋一样，合不上拢，半天才迸出一句：
“英雄所见，略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