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风情》四十变四十

2、男儿有泪不轻弹 考试

　　新学校的日子平平静静。
　　沈慎呆坐在教室里，看着班里的男男女女们闹哄哄的玩闹着，沈慎忽然好想念她以前的好朋友们。她不是乖，也不是不喜欢玩，而是她身边已经没有了能够和她一起玩耍、能够懂她的人了。
　　她又低下头去，看着手边的历史书。
　　“嘿，问道题哈。”洛桑多杰拿手中的笔轻拍了她的书一下。
　　“好。哪一个？”沈慎呆呆的点了点头，从他那把书拿过来。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将近一个月了。分桌的那天，沈慎惊奇的发现，座位表上她左边是洛桑多杰，右边是李阳，好不神奇！她在想老师故意安排的可能性有多大，却又实在找不出班主任这样做的理由。嘉陵江因为个子矮，坐在了的第二桌，而她坐在了第五桌。说实话，她还挺高兴周围坐着熟人的，但是仅限于刚开始。
　　因为她发现，李阳这个人，说话刻薄，又……不讲卫生。沈慎这个人可以忍受所有的恶习，却没有办法容忍不讲卫生这件事。有一天，李阳晚自习睡觉流口水，流的整张数学卷子都是，而当李阳醒了以后，居然不慌不忙的擦了一把嘴边的残余，潇洒地把卷子递给她，让她放在窗边晾（由于两周换一次座位，一次调整两组，因此沈慎很快就从正中间到了窗边的位置）！从此沈慎对李阳就不再像以前见了亲人一般的友好。
　　而对于洛桑多杰，这个仇是这样结下的。
　　上课第一天，刚分完座位，在新同学闹哄哄乱叫的嘈杂环境中，沈慎一个人整理着刚发下来的书，快速的在首页和侧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科目，很快就写完了。这时候，沈慎右手边的洛桑多杰用奇怪的普通话问她：
　　“我们以前是不是一个学校的？我好像见过你。”
　　由于沈慎通常不会主动和别人搭话，听见他和自己说话很高兴，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对，我是10班的。我记得你好像是5班的。”
　　洛桑多杰笑了笑，有些腼腆：“是哦。能和以前的同学一个班我挺高兴的，没想到你还见过我。你刚才为什么往书的侧面写东西啊？”
　　“这个啊，写上名字是怕丢，写上科目是因为到时候这样放在桌洞里，比较方便。”沈慎得意地笑，还给他演示了一下。
　　“是个好方法。我一会儿也写上。”
　　沈慎看他才写了几本，就好心的说道：“那我帮你写几本。”拿过他递来的几本书，沈慎就开始帮他写名字。洛桑多杰没有跟她一起写。而是好死不死的问她：
　　“你以前不是培优班的么？学习应该挺好的吧。怎么跑这样的学校来了？”
　　沈慎笔尖一顿，“我笨呗。”
　　从此，梁子算是结下了。
　　虽然沈慎对他当时的话很介意，还有些生气，但她知道洛桑多杰问得很真诚，没有拿她取笑的意思。又见他十分刻苦努力，却处处碰壁，又不怎么跟别人交流，遇到问题只闷声问她一个人，因此对他的问题也很上心，尽力帮他解答。
　　“这样，我把笔记借你，你抄一下公式，然后再好好想想。”沈慎把自己的笔记本给他。”
　　“谢了。”洛桑多杰接过，一边翻一边问她：“明天就要月考了，你不紧张么？”
　　“还好吧。咱们以前考试那么多，我都习惯了。”
　　“学习好别装好么！”
　　沈慎没接他的话。班里厉害的人挺多的，沈慎挺怕考不好的。以前虽说她不努力不上进，可一直是班里三四名，很少有差错。她从小就被各种人夸聪明，没有办法接受太大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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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班总是这个样子，上课闹，课间闹，晚自习闹，很少有安静的时候。这不刚考完试，又在疯了一样的玩，疯了一样的对答案。大家都很陌生，没有人知道别人以前的情况，因此一堆人一股脑的冲向中考成绩年级第一的杨杰。
　　刚换完座位，沈慎到了教室最里面，好不容易打发走嘉陵江让她去收拾东西，她一个人安静的恢复考场。
　　洛桑多杰搬完书放到桌上，问她：“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
　　“你又装。”
　　“又不是我阅卷。”沈慎白了他一眼。
　　班主任走进来，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班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这是我们高中第一次考试，不管考得怎么样，都不要担心，已经考完了就不用去管它了。抓紧时间学新的知识，别总想着分数高低。我这儿有一个通知，下周四下午后两节课我们要举办拔河比赛，每个班出十五个人。咱们现在报一下名。杨颖你来组织一下。”
　　班长杨颖站起来，“那个咱们班的胖子别坐在那了，踊跃一点。洪林，张菁，沈慎，郑七，王达，我给你们几个报上名了啊。”说完杨颖就低头记了起来。
　　沈慎在她说胖子的时候，安静的坐在那，面无表情，心里却愧得很。她听见李阳不怀好意的笑，瞪了他一眼。刚想看看洛桑多杰有没有嘲笑他的样子，只见洛桑多杰期待的看着讲台，眼里隐隐闪烁着光芒。
　　“举手报名啊。”沈慎小声的跟他说。
　　“我看看有没有剩下的，还是别我上就输了吧。”
　　“哦。”沈慎点点头。
　　“洛桑算一个，还有没有想上的。”忽然班主任自作主张的帮洛桑多杰报了名，眼睛也不看他们这边，继续问着。
　　“我！我！”李阳举手。
　　“李阳算一个。男生还有谁劲儿大？”
　　杨颖看了班里正中间坐着的男生，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吴骁，把你也算上吧。”
　　被点到名的吴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沈慎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无意中发现洛桑多杰看着她，眼中充满着雀跃。她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沈慎明白，班主任一直努力帮洛桑多杰融入这个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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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神奇的数学成绩就出来了。肖明明帮吴骁发卷子，拿着她的卷子走过来，“哇！你挺厉害，只有林琳比你考得好。”
　　沈慎做出吃惊的表情，拿过卷子来，看到醒目的106，有点失望。“林琳多少分？”
　　“115。还有两个人都在100分以上，只是没你分儿高。”肖明明继续发卷子。
　　“好，谢谢啊。”沈慎看了一眼错的题，有些懊悔。当时时间不够了。
　　“考多少？”洛桑多杰突然凑过来看她卷子，“还不错么。”
　　“嗯。你的还没发下来？”说着，肖亮亮就让她帮忙把卷子递给洛桑。沈慎拿过来粗略地看了一眼，就看见空着的题和错题都挺多。
　　洛桑接过卷子，回到座位坐下，盯着卷子不说话。
　　“怎么样？”
　　“有纸么？”
　　“有。”沈慎把纸巾包递给他。看着他不太对劲，抽出纸来就捂住了脸，沈慎凑过去看了一眼卷子----26！这也太低了吧。无奈，沈慎拿本书帮他把卷子盖住，虽说大家都在胡闹，没人注意，却也还是觉得不应该让太多人看了去。
　　“哭啦？”沈慎问，“我一会再帮你讲题。”
　　整个下午洛桑多杰的情绪都十分低落，沈慎不忍心，也无能为力。偏偏吴骁统计分的时候是当着全班同学念一个名字报一个分数。大家都知道林琳第一，羡慕地看着她。到她因为中考成绩是倒数的，学号排在后面，报分数的时候所有人都或惊讶或不屑地看着她。
　　“洛桑多杰。”吴骁叫到。
　　没人理。
　　“洛桑多杰。”
　　还是没人理。
　　沈慎看他一直埋着头，眼睛鼻子都红着，刚想替他报上去，结果班主任对吴骁摇了摇头，让他算了。沈慎也就不做声了。
　　和嘉陵江一起吃过晚饭回到班里，沈慎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洛桑多杰的座位，他还没来。就懒懒的改自己的数学卷子。没一会，洛桑一个人走进来，很明显一直在哭。沈慎小心翼翼的坐到他前面的座位上，问他:“你吃饭了？”
　　他点头。
　　“一次考试，没大事儿。下次努力就好了。”
　　洛桑瞪她，“你考的好撒！卷子拿来，我改改！”
　　沈慎连忙把卷子给他。看着洛桑低下来的头，沈慎觉得可能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不轻易对别人哭，而面对自己的无能，除了眼泪也没有别的发泄途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