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循环》freerein

8、第 8 章

　　我慢慢睁开眼睛，四周白得发亮。身体慵懒地塌在床上，并不想起来。挪动脑滴扭向一边，洛亦趴在我旁边。她还穿着昨天的紧身黑色小短裙，光洁的腿撒上阳光的印子，头发蓬松地遮在脸上，她嘟起嘴唇。我从床上撑起来，抓了枕头靠在背后，坐在床上许久。白色纱帘的外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然后是都市的高楼和远处一望无际的建筑群。
　　许久，我准备下去拿水，发现洛亦的手还揪在我衣服上，笑，轻轻扒开放在床上。冰箱里没有多少食物，我拿出水将门关上。清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一直流下去，缓解了酒精的骚味。我扭头，巨大的落地镜。还是昨晚的装扮。里面的女孩子穿着艳红色的小裙子，能露的地方都露了出来，轻薄的衣料并不能遮住多少，看着很想调戏一番。虽然穿着这种略显成熟的颜色还画了浓一些的妆容，脾气也很特立独行，但脸还是稚嫩的脸，身材也明明就是少女的样子，年龄什么的一猜就知道。也不知道昨晚的酒吧门卫是怎么放她们进去的。看到脖子上方的浅浅印记，轻蹙，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干的，哈。我去对门的卧室拿一件高领的外套穿上，还有及膝袜。衣柜上的照片里还是小时候自己的样子，面无表情，眼睛挣得大大的，坐在公园里。我把它收进柜子里。
　　我决定下楼买点食材去做早餐，虽然外面做的也很好吃，但果然还是现做的热乎乎的更好吃。买的鸡蛋做成流汤的半熟鸡蛋，做成火腿夹肉汉堡，鲜榨果汁，牛油果沙拉......

　　公寓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一片狼藉，触目惊心。不管是洛亦床头她小时候微笑的照片，同一镜框里她旁边小时候的我，小时候的辰，全都被血渲染，微笑的面容、安静的面容都被糊掉了。

　　大家都被做掉了。

　　鲜艳的抓痕布满四周，床单上、地毯上、窗帘上。被打翻的蜡制花瓶碎了一地，永生花跌成了碎片…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她们肯定是痛苦地挣扎着，才有这么大的出血量。连尸体都不给留下，为了消除痕迹，真是残忍。

　　我拖着血迹走到客房，绮羽和俊尧昨晚睡在这里。这里也有大片的血迹，绮羽还是死了。俊尧呢？我离开卧室到仓库里去。扒开墙壁砖头上的裂缝，一整面用砖面组成的不规则隐门被我打开。我打开那狭小的壁橱地上的柜子门，下面是尧，埋头在臂间。
　　“你怎么还…算了，哼哼。”
　　“若纯…”尧低喃，抬头看到是我，起身张开双臂。

　　我跳了下去，他稳稳地接住。
　　“我累了…”我将额头抵在他身前。
　　“我知道…”他轻抚着我的背，将下巴抵在我头上。而后紧紧抱住我。
　　“我这么幸苦，是为什么呢…”我难受地想要哭泣。

　　许久。

　　“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我定定地看着俊尧的眼睛。他一脸可怜的样子看着我，跟平时的姿态大相径庭，我很是不习惯。

　　这几乎是俊尧唯一喜欢我的一个轮回，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恐怕是开心得不能自已。
　　俊尧拿出他颈间隐藏在衣服里的独角兽挂件，他轻吻它，“你要记得，你一定要记得，这里喜欢你的我…难受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他认真地盯着我，然后再次紧紧地抱着我，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在亲吻独角兽的那一刹那，尧以他自己献祭，我穿到别的轮回里。

　　于是我沉沉地睡去，在洛亦身旁再次醒来，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紧身短裙，窗外是茂密的树林。她的手并没有拉着我的。我起身打开门去过道的对门，那是衣帽间，原来在那里的我的卧室不见了。

　　是上一个轮回，我命名它为D轮回，是袒白绮羽来历的那个轮回。

　　每次轮回里的大家，因为故事线的不同，性格都有轻微的变化。每次的心情都是不定式，喜欢上谁都是水到渠成，控制不了的。哪怕我带着最初的灵魂穿越了这么多次，总是会被身体本身的情绪所影响。然而这种影响越来越少了，或许我已不再被打动。

　　这个轮回里，也没有人喜欢我呢，得靠自己了。我伸了个懒腰，看着在沙发里恬静地睡着的绮羽，梳理了一下俊尧挡住眼睛的头发。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