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真坏》空谷鸣蝉

1、序

　　商柏年说：“我这辈子再也没法遇到这么坏的女人了？”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吗？”韩理说，“放心吧，现在坏坏的女人多得是。”
　　商柏年站在窗边，俯瞰着下面的广场，水红色的玉兰开得正艳，那是她最喜欢的花。他的神情像悲又像喜，说的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能坏到我心里的，却只有她一个。”
　　“你说什么？”韩理有点听不清。
　　“还没有她的消息吗？”
　　韩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露出抱怨的神情：“哪次不是被你赶走的？到头来苦的还是我。”
　　“我赶她？你是学法律的，难道你不知道做错事是要判刑的？对那种女人就不应该心慈手软！真的没有一点线索？”
　　这人就是矫情，明明担心别人，说话却总是心口不一，心慈手软的人明明都是他！韩理的表情带着点古怪：“有是有，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线索？知道她在哪吗？”他离开落地窗、走上前，脸上又是疲倦又是着急。
　　“呃……”韩理拿起角桌的咖啡，避开他的眼神，“你……呵呵呵……你包养她的时候，不是给她买了套房子？”
　　“她回来了？”说着，就拿起外套。
　　“别激动，我还没说完。”
　　商柏年扭身看着他。
　　“她把那套房子卖了。”
　　“咔”的一声，商柏年感觉脑子里有根神经干脆地断了。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唇都白了。
　　好一会，他才坐到韩理边上，好像身上的力气都流失了。
　　还记得半年前，当他把房子的钥匙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噙着泪颤着唇看着他，感动得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当时，因为那女人有前科，他在感性之余，理性地问了一句：“以后不会把这房子卖了吧？”
　　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她说：“绝不！”
　　绝不……
　　痛苦弥漫在他脸上，好半天他才重新吐出一句话：“她回来了？在哪里？”
　　听到这，韩理摸了摸鼻子：“确实有回来过……”
　　商柏年秀气的眉又皱起来：“回来过？”
　　“嗯，卖了房子后，她就出国了。”
　　“什么！”他缓了缓难平的气息，“她护照还在我这。”
　　韩理坐得离他远了些：“你确定？”
　　“我不应该确定吗？”他找回一点力气，犹豫着走到办公桌，从旁边的保险柜拿出两本护照，一本是他的，一本是她的，“你线索有误。”
　　“其实啊……商少，你确定护照上是她的名字吗？”
　　车留芳，没错！确认后他的心定了定：“是。”
　　“是车留芳吗？”
　　“对。”
　　“那就对了，听说……”韩理站起来，走到门口才说道，“车留芳是她远房表妹……”
　　车留芳是她的远房表妹……
　　远房表妹……
　　表妹……
　　……
　　那她是谁？
　　等他回神的时候，韩理已经不见了。
　　他会去办护照，原因是……
　　说好的一起去国外旅游呢？
　　他的力气又再次被抽光，整个人沉沉地陷进转椅中。

　　你救过我，也帮过我，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把你从派出所里保出来，给你找工作，还借你钱，我甚至还包养过你，我们这么铁的关系，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