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有女宋十一》最爱明天

57、忘情

　　“我们？”
　　“其实，我也中了意难忘，我会陪着舟儿——只是，母后，您——”
　　“丫头！”太后用力的抱着我，我感觉到她身上那浓浓的悲怆和哀凉。此刻，我觉得她就是我的母亲，这怀抱是多么的温暖和安全啊！
　　“十一不害怕死亡，能和舟儿结识、相爱一场，十一已经很知足了，只是，母后，我们都走了，您怎么办呢？”
　　“丫头，这个时候你还能这么想，母后真的很欣慰！失去你们，本宫的心——唉！这也许是报应吧！可是老天为什么不惩罚我，偏偏要把这惩罚落在你们身上呢！”太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什么报应？什么惩罚？我根本就听不懂。
　　“母后，您在说什么呢？您——”我想安慰她，这些都是我的错，和她没有关系啊！这时，太医监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只见他手上拿着一本书，气喘嘘嘘的大声说：“有救了！有救了！”太后听到他的话，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颤抖的说：“真的？枫儿真的有救了？”我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一分钟前整个室内充满了死亡的气息，现在又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
　　“太好了！太好了！太医那你快、快给枫儿救治啊！”太后拉着太医往舟儿床前走去。
　　“太后，救是有救，只是——”太医匆忙跪在地上。太后的身体一下子僵住。
　　我站起身，来到太医监使身前，思索着然后说：“是不是有风险？之前你说过‘意难忘’是旷世奇药，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解毒之法呢？”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太医，只见他点了点头。我呼出了一口气，笑了。
　　“没关系，你可以拿我试药，因为我也中了——”
　　“不可以！”太后打断了我要说的话。太医惊恐的抬头注视着我，我想一定是我的笑容很难看吧！因为我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太复杂了。
　　“臣斗胆问一下娘娘，您说您也中了‘意难忘’，是什么时候？”太后回转过身瞪着他，怒气腾腾的，我明白她在示意他住嘴。我上前扶住太后的胳膊，微笑，我从没有想过我可以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我想应该和龙主一起中——”我立刻警觉起来，不对啊！我们一起中毒，舟儿已经开始昏睡了，那我怎么还——我立刻兴奋的拉紧太后的手，对着她不住的点头。太后看着我，看着她惊呆的表情，应该还没有反应过来。
　　“太医，我和龙主一起中的毒，可是我却没事，是不是说明龙主也会没事？”我大声的问太医。太后呆住了，双眼紧紧地盯着太医。只见太医从地上爬起来，向我伸出手来。我知道他是要给我把脉，我伸出手，没有顾忌什么宫廷规矩、男女避讳把手伸了出去。只见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我心里燃起的星火希望开始动摇。
　　“怎么样？”太后在一旁小心的问。
　　“依臣所见，娘娘并没有中‘意难忘’！但是——”
　　“不会的，那个人明明说我和龙主都中了‘意难忘’！还有——还有我刚刚还不断的呕黑血呢？”我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说不好。
　　“这——”
　　“唉——”太后叹气，我注视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她。
　　“之前娘娘被人下毒，也是自己痊愈；难道——”
　　“什么？太医你快说啊？什么？”我的快急死了，他还卖什么关子。
　　“娘娘是不是百毒不侵？”我怎么从来就没往这方面想呢？难道是麒麟果在起作用。那舟儿——我呆坐下来，怎么办？我没有多余的麒麟果给舟儿，外公有，只是，远水解补了近渴！
　　“娘娘？您怎么了？”太医出声询问我，我呆呆的摇了摇头。
　　“孩子，你没事吧！母后知道你和枫儿的感情，只是你还是想开点——”原来太后还是不相信我，她以为我要殉情才骗她。乔二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说谎话，难道我真的是百毒不侵？
　　“是麒麟果！一定是麒麟果！”我小声的嘟囔着。
　　“麒麟果自然可以救龙主，只是现在没有啊！”太医感叹着。
　　“太医，你拿我试药吧！”反正我已经百毒不侵了，试药又如何。我想到这，又开始振奋起来。
　　“娘娘！”
　　“丫头！”他们同时出声想阻止我。
　　“没关系！我没事的！我吃过麒麟果！”我坚定的说。
　　“真的！真的吗？”太医兴奋的问，我点头。
　　“那就不用试药了！龙主有救了！”
　　“真的？”我和太后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坚定的点头。我笑了！只是短短的一天，确切说还不到一天，我几番从绝望的边缘又重回希望的起点，我的心已经开始麻木。
　　“太医，只要能救龙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在一本药书上找到关于‘意难忘’的一些记载，现在加上娘娘吃过麒麟果，老臣有八成把握可以救龙主，只是——”
　　“能救龙主就好，你别再可是了！”太后有些急了。
　　“这是忘情草，它本身也是一种毒药，老臣本想拿他救治龙主，以毒攻毒，其一我没有找到合适的药引；其二不知道龙主中毒的量，如果解毒的量大了，那就相当于龙主又中毒了；现在只要拿娘娘的血作为药引，两个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了！龙主有救了！”
　　“忘情草？会不会？”太后要问什么，却没有说下去。太医点了点头！我没有理会他们之间打的哑谜，挽起自己的袖子，问太医：“那还拖什么，需要多少血？”
　　“十一！你——”
　　“怎么了？救舟儿要紧，有什么事等舟儿醒了再说！”
　　“丫头！忘情草——忘情草会使人忘情的！”太后大声的喊出来。我整个人呆在那里。忘情？这么说舟儿会忘了我，会忘了关于我们之间的一切。怎么会这样？我背对着太后和太医，泪水在不断的盘旋，我半仰着头，不让它流出来；我尽量调动脸上的肌肉------笑！回转身，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太医，我们开始吧！只要龙主能醒，忘情就忘吧！”我真切的感觉到我的心在淌血，痛！很痛！
　　“丫头！”
　　我用刀在手心上割开一条口子，看着红色的血液滴落在碗里，那炫目的红熨烫着我的眼、我的心，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只要他还活着，忘了过去又能怎么样呢？太医为我上了药包扎好。我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不理会忙碌的太医，还有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焦急的太后，可是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什么都没有想，确切的说，我根本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屋子里什么时候点起了蜡烛，我什么也不知道，只听见太后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枫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的脚不听指挥的带着我来到床前，看着刚刚醒过来的舟儿，他的眼光从母后那里移到我这里，我们就这样对望着，我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喊：“舟儿，是我！我是十一！你不会忘了我吧！不会的！”片刻之后，我哀怨的闭上双眼，因为，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陌生、疑问，我知道他忘了我。泪水滑落脸庞，我飞快的转过身，奔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