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有女宋十一》最爱明天

53、狐狸来访

　　“想什么呢？”我不用回头，知道身后抱住我的是舟儿，我该说什么呢？白天时的情形还在眼前，虽然在我献上一曲之后，狐狸不再说什么话早早就告退了，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很不安。我没有探出他到底是要来办什么事情，记得他说的是“等事情办完就要启程了，不会太久！”听他的语气，似乎是胸有成竹了，与我有关吗？
　　“舟儿，累了吧？早点休息吧！”我不想舟儿问太多，说实话，我不想我的不安影响他，他是一国之君，我不能左右他的想法，不能让他做任何错误或者冒险的决定。
　　“不累，十一，白天的那首曲子真好！”他温柔的声音让我有些醉了。
　　“舟儿。”我转过身来，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深情的望着他的眼睛，悠然的开口：“你说，我们要是有一天分开了，你会不会想着我？”
　　“别胡说，我们不会分开的！”他有些恼怒我说的话。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我捂住他的唇，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舟儿，不要逃避，我知道，你的心里也很不安，李文轩这次来不会那么简单的，这点你心里清楚。”
　　“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他不行，谁都不行！”他拿下我的手，惩罚似的紧紧的抱住我，紧的我要喘不气来。我想要挣脱，可是我越是挣扎他抱得越紧。
　　“咳咳，舟儿，我不能——呼吸了，快——松开。”他这才松开我。
　　“舟儿，你知道吗？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你听说过夜昙吗？”舟儿没有说话，像是等着我说，于是我接着说：“还记得我们在一品居听到刘沁的话吗？他为了夜昙居然想要与我联姻，还有主上，我始终觉得我家与他不是那么的简单。那萧月明当初就是知道夜昙与我有关系，才会留下我，没有直接拿我与崔成做交易，虽然不知道我后来是怎么落在崔成手上的——要是我只是普通的人就好了！”我哀怨着。
　　“我都知道！姐姐和我说过。可是，在我的心中，你比什么夜昙要珍贵多了！为了你，我愿意付出所有的东西！”我相信他说的话，心里一阵的难过。
　　“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糟呢？也许李文轩相信我是夜吟梅，只是与十一相像的人呢？”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可还是拿来安慰舟儿。
　　“是啊！好了，十一，别想太多了！你今天不是还唱了‘命运的玩弄于我们没用，永远微笑，眼泪还给天空。’再说，还有我呢！别忘了，我是歧龙的龙主，看谁敢动我的梅妃！”就是因为你是龙主，身上的责任太重；如果有朝一日，琳琅与歧龙为此而战——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你是普通人，我们至少可以像姐姐那样私奔，可是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在龙宫平静的度过了两日，李文轩就像没有了消息一样。舟儿倒是一有时间就陪我，可越是这样，我的心就越不安起来，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天，我正在咏梅轩里想着对策，秋月进来通报，说李文轩求见。
　　“娘娘，要见吗？要不要打发他走？”秋月小声的问，我摇了摇头。罢了，与其我这样胡思乱想，还不如见见他，看他怎么说！
　　“带他到荷心亭等我，就说我这就去！”为了不让大家说三道四的，只好与他约在外面。
　　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同时也整理好心情，带着春兰和秋月一同去见他。
　　“李大人久等了！春兰，拿些糕点和茶水来！”等她都准备齐全之后，我示意她们在亭外守着。
　　“梅妃娘娘！”他没有对我行礼，只是打了声招呼。
　　“不知道李大人要见吟梅，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娘娘不忙的话，在下想和你讲讲我那位生死之交的事情，不知道娘娘想不想听？”
　　“好啊！”我坐了下来，看着他在我对面的座位坐下。我们对望了有一会儿，他才幽幽的开口。
　　“李某曾经有一个朋友，叫宋十一，是琳琅宋尚书的第十一个女儿。我曾经因为不得已的原因伤害过她，后来再见到她，觉得她变了！”他停顿下来，看着我，我只好问他：“变了？怎么变了？”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搜索了几遍，然后他再次开口：“变成一朵带刺的花！后来她逃婚，呵呵！‘愿得一心人，相守到白头’，这是她的心愿！后来……”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在诗会上说的话，之后我的大脑有些跟不上他说的话，但是我知道，他在讲述后来我们一起逃难，做朋友的事情。
　　“两年了，我很想再见到她！知道她还活着，真好！可是，她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记得她自己是谁了！”他相信我失忆了，不对，是他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夜吟梅，而是宋十一了，这可怎么办？只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看来你真的很是看重你的这位朋友！”
　　“是！娘娘，如果，我要带我的这位朋友回琳琅，你说她会和我回去吗？”那有神的眼睛中射出一道道有穿透力的光，直直的照到我的心里，我赶紧移开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
　　“李大人，不知道你觉得你的这位朋友现在过得好吗？如果她过得很幸福，她不愿意和你回去呢？”我站起身侧着身子，眼睛看向远方，希望他会为我考虑，不要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
　　“是啊！我也曾这样想过，只是——事事难如人愿啊！她还有一位朋友——不，应该说是仰慕者，非要我带她回去，我也是很为难啊！”刘沁要狐狸带我回去？
　　“这种事情不是那仰慕者可以做主的，感情的事要两厢情愿才对，你说是不是？”我试着说服他。他站起身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有些落寞的背影。
　　“刘沁已不是两年前的刘沁了！他会毁了她和她的一切的！”这话像一把尖刀插进我的心里。会毁了我和我的一切？我的一切？是指什么？琳琅的家？夜昙？还是舟儿？歧龙？他现在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真的会这么可怕吗？
　　一片寂静。
　　“如果她不愿和你回去呢？”我的话音刚落，他一下子转过身盯着我。
　　“知道吗？我出面，只要她同意，是不会给她身边的人带来任何的伤害；可是，如果别人来办的话，可能会有人，很多人受伤的！而她——还是会被带回去的！”
　　“你的朋友在歧龙吗？”
　　“是！”
　　“歧龙又不是琳琅，你们能做什么？”我故意试探他们的实力。他哈哈大笑起来。
　　“娘娘有所不知，我那位朋友刚到歧龙，就有人快马加鞭到琳琅来报信，而我就被派来。你说我们能做什么？”他在暗示龙宫里有他们的人，会是谁呢？是啊！我到龙宫不到两个月他们就赶过来了。从梁城到宁城要半月有余，他们的动作真快啊！
　　“恕吟梅冒昧，你对你的那位朋友是——”
　　“比我的命还要重要！”他如此看重我，可是，我不能给他相等的待遇，因为我的一切都已给了舟儿，我只能把他当作我的朋友！
　　“你真的希望她随你回琳琅吗？”
　　“不知道！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结局都是一样的，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也不要有人牺牲。”这是警告吗？我想问他，可是看到他那挣扎痛苦的脸时，这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唉！也真是难为你了！那你有向你的朋友说出你的想法吗？”
　　“说了！”
　　“她怎么说？”我索性装傻充愣到底。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看我，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今天和我说这些话是做什么呢？”他抬起头，像是气愤的瞪着我，稍纵又平静下来。
　　“如果娘娘是我说的那位朋友，不知道你知道我的来意后，会做如何的打算呢？”终于把重点的话说出来了。
　　“要是我的话，那我还真的好好考虑！嗯——首先，我现在过得很幸福，龙主很是疼爱我，我也很爱他，我自是不会离开他的！再者，我想龙主也不会就这样让你带走他的妃子吧？你说呢？”
　　“权利是一把双刃剑，有时刺伤别人的同时也会刺伤自己！权利越大，限制也越大！”他倒是看得很通透，只是他这时说这话——难道刘沁已经想好了对策？我突然觉得那迎面的风都穿透了我的心，把我本来仅有的希望之火吹灭了！我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你没事吧？”他伸手欲扶我，手伸在半空中没有碰到我，他的眼睛看向一侧呆住！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乔二，我认识他！他在监视我们吗？难道刘沁不相信狐狸？还是真像狐狸说的，如果我不随他回去，就会有人牺牲，那执行者是不是就是乔二？要不狐狸怎么会对他很有顾忌？
　　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口：“李大人，我不是你的那位朋友，所以，我也说不好她会怎么回答你！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春兰、秋月，我们回去吧！”我在她们的搀扶下走了出去。在廊子的转弯处我偏过头，看见狐狸颓废的低着头坐在亭子里，再看向乔二——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