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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夜,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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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我的任性,让你重伤至此;是我的任性,让你丢家毁国;是我任性,都是我太任性...现在他来了,带着满身的血腥来了!哈哈...来了又怎么样,不是他的,最终他还是得不到的!他,负我在先,伤你在后,我不会让他如意的!绝不会!!!
凌紧紧的抱着怀里重伤的人,热泪滚滚而下,大颗大颗的,只不过原本晶莹的泪珠慢慢变成了血红色,就连那纤巧的薄唇也咬的滴血!这是怎样的一种恨啊?!竟然能把人生生的逼成这样!
周围的鹊儿越来越不安分,叽叽咋咋一直叫个不停,围在他们身边一圈一圈地转着,好似在警告有危险,又像以它们小小的身子去保护他们。崖边飞来的那只漂亮的雀儿见凌一直抱着夜,坐在那里哭,没有要逃的意思,似乎很着急,一直不停的冲着凌叫,还时不时地用嘴去叼凌的衣服,不停的往外扯,好像在告诉他要赶紧离开一样。可是,前路已被敌阻,身后又是万丈断崖,逃?往何处逃啊?
“殿下,你们快些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那灵雀的声音,在凌的脑海里如此盘悬,虽然听见的是鸟儿的叽叽咋咋的叫声,却不知道为什么汇在脑海里是这般的声音。但是此时此景,早已容不得他为此事而好奇了,因为夜的命都快没了,那个曾经说爱自己的人马上就要带人杀过来了...他不想夜就这么白白地死了,夜曾经是那么高高再上的霸主,七国之首,可如今却被自己害成这样,连自己都会不甘心,夜更会不甘心吧?
凌,仰天苦笑,难道这就是我齐凌命吗?!苦涩的血泪落在夜的脸上,他将之轻轻吻去。夜,不要怪我好吗?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能醒来,我死又何妨!哈哈...
也许那灵雀真的通人性,好像理解凌心中所想,更加用力的扯着凌的衣服,不停的大声叫着,只是毫无作用而已。天边小雪又起,纷纷扬扬,成群成群的鸟儿往断崖这里集聚,嗡声一片。
不一会,哒哒地马蹄声传来,仔细听,中间还夹杂着步兵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这么快就来了啊,还真是一颗都等不急呢!想要夜的帝位,可以,那得看你有命拿,有没有命坐了!
也许,只有在绝境中,无人所依,没人庇护,什么苦难都落在自己的肩上时,才知道困难不容许自己退缩,要去改变,要去长大。凌此时深刻感受到,曾经在未央宫时,夜对自己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保护不了你了,你一定要成熟起来,好好保护自己”,只是现在,他要保护的不是自己,而是对自己说那句话的人。
马蹄声越逼越近,越逼越紧。凌褪下自己满是血污的白衫,将夜盖好,然后回头对着那只灵雀轻轻地说了一句:“不求我能活,但求他不死,足矣。”说完又觉得自己好笑,自己都不能给予夜很好的保护,一只鸟儿又能帮我什么呢?真是糊涂极了。
将夜安顿在靠近崖边的群鸟中,自己恋恋离开,站在风口出,咧咧西风夹杂着雪舞,身上的伤痛早已忘记,此刻,他只想着夜说的三生不离,三世不弃。回望着群鸟中呼吸若有若无的夜,笑着拔出插在自己发髻间那根白玉短笛,那是他们在离宫时夜亲自为自己插上的,也是他送自己的最爱的礼物。一瞬间,白衣翩跹,青丝纷飞。
一曲《凤求凰》,如流水般潺潺流出,笛声悠扬,恬静而美好,听得鸟儿们也忘记了危险的逼近。如果没有如斯绝境,那该有多好啊!凌越吹越激动,吹到中段时竟生生吹成了《诛心曲》!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风雪更加的大了,崖上飘渺的人儿的笛声更加悲愤!悠扬且激烈的笛声,不仅刻在凌自己的心里,更是烙在了来者的心里!知道凌和那个必死之人已经毫无退路,所以自己只是带着几个近卫上来,让那些精锐铁骑在三里之外候着。凌,我来了,我答应你的,三年之内我一定独步天下,然后把你好好的接回去,好好的对你,现在我来了,来兑现我的诺言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曲子迎接我?刚刚不还是《凤求凰》吗?怎么没吹完就变成《诛心曲》了?!你这是在诛谁的心,你不知道吗?难道,你真的像丞相说的那样,早已爱上那个人,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吗?当初我们不是这样约定的啊!不是啊!
悲愤的一曲《诛心曲》吹罢,凌除了那血红的热泪,更多的是怨恨的感情!看着那个身着盔甲,头戴金冠,手持宝剑的往昔最爱的人,除了往昔的点滴的爱慕,更多的是怨愤,那种绵绵无尽的怨愤!
两两相望,谁也没有开口,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打破这份仅有的临近,一切都将回不来了。片刻的宁静,足以让自己好好看看那个长不大的孩子,那个离开自己三年的情人,那个被自己生生送走的爱人...
可是,这样的情与境,是不容许那么久的暗中纠缠的。只要皇甫夜能死,今天我司空靖就是这天下的霸主,要风有风,要雨得雨!而且,凌也会回到我身边,这三年来所受的那份相思之苦就值得!所以,他必须死!
“凌,我来接你了”司空靖放开自己手中的宝剑,温柔的向着凌身处那双宽厚有力的手,笑着说:“过来啊。一切都结束了,我来接你回家了,乖”
然而,凌除了用怨愤的眼光看着他外,依旧无动于衷。来接我回家?说的倒好,我的家早就被你诶毁了,哪还有家?!
“司空靖,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家?天下之大,竟哪还有我齐凌的容身之所啊!”凌用短笛指着司空靖,原本受伤就重,再加上司空靖这句回家,更是触动了凌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处,在风雪中摇摇欲坠,心口一甜,竟差点吐出血来,“司空靖,三年前你将我当男宠送到晋国时,毁我家园灭我族;三年后,你又将我的容身之地给葬送了!此等灭家之仇、灭国之恨,我齐凌不可能不和不算!”
司空靖,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着,凌便以笛作剑,挥笛向着司空靖冲去。然而,司空靖哪舍得这个这三年来让自己日思夜念的人儿受伤,也只是见招拆招,再说了,他会的那些剑法还不都是自己教的?知道他心里有怨,司空靖也就随他去了。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改变,足以让一个人长大!
凌知道司空靖的路数,所以他就烦其道而行,打乱自己的招数,即使他知道怎么拆招,也得片刻的反应时间,只要自己出手够快,还是有小小的把握和他僵持下去的!而且,三年前他虽教会了自己如何使剑,但是他肯定不知道三年后自己同样也学了夜的剑法!
凌以司空靖的招数靠近他,反反复复也就那几招,司空靖知道他招数用尽,只要时间一久,他肯定撑不下去的。正在司空靖心中暗自窃喜时,凌竟然以内力御风雪,将水汽凝结在雪片上,如刀似箭地冲着司空靖飞过去!一招落叶飞花,让司空靖有点意外,只能退身去躲,看见如此好时机,凌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加大内力,化笛为剑,急速刺去。
雪片刷刷地飞过,打在盔甲上丁丁作响,却不上他半分!而且,凌自己的短笛还未碰到他,便被那人的内力弹开!如此这般,凌又气又急,再加上刚刚急攻冒进蛮使内力,不说本身受重伤,单单如此,对于一个内力不高的人来说,早已是灾难。那口忍下去的鲜血,最终还是喷涌而出
司空靖看的心疼,便要伸手过去扶他,不料关心则乱!看到司空靖不设防的跳过来,凌狠狠将玉笛向他的肩膀刺去!顿时,司空靖肩膀染满血红,可是,在他拉住凌的那一刻就知道,就算自己刺死在他手上,他也不会放手!
看见抱着自己的那个人一肩的鲜血,凌心里有着不小的震动
“司空靖,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
挣扎着便要抽出短笛,可是,凌那是司空靖的对手。之间司空靖将凌的手按照要抽离的玉笛上,心里一阵苦涩。不是我不躲,是我不想躲啊,只要你呢过出了心中的那口气,你就算在刺我一剑又如何?!可是,这样的话,司空靖是不会说的
“乖了,你闹也闹够了,更我回家吧,别孩子气了”司空靖一边要拿着那抽笛之手,一边要用力抱着怀里挣扎之人,以防他上到自己!
“司空靖,我恨你!我恨你!”
众将士看着凌被制服,便上前想要把他押解起来,不曾想,他们的君主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他也是你们能碰的!”
无可奈何,只能去他们身后将那个“死人”抓回来了。看到他们向夜气势汹汹的走去,凌挣扎的更加厉害,“你放开我,放开我!谁也别想碰他!”司空靖哪能把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人儿放开,也只能任他在怀里乱挣扎
我恨你!我恨你!司空靖,我恨你不死!
看着那些围在夜身边的鸟儿被士兵赶的赶,杀的杀,死伤一片,无论凌在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只能生生地看着夜被那些人带过来,凌心中泛起无尽的酸与痛!今天碰他的人,我一定都要你们死!!!
大颗大颗的血泪从凌的眼角滑落,忍着口中的鲜血,心如死灰地看着夜,也不再挣扎。见到他安静下来,司空靖三分欣喜,七分心疼,默默地为他擦拭着泪水。难道这就是世人流传的“无根水,血中流”?难道你真的是灵族?不是说,“得灵裔者的天下”吗?为什么皇甫夜得到你了,还落得如此下场?司空靖百思不得其解
士兵将皇甫夜带来,扔在司空靖的脚下,没有桎梏的凌哭着将他抱回怀里,一边为他整理衣物,一边自言自语“没事了,没事了,我不会让他们碰你的”,像在安慰那个不醒的人,也想在安慰自己
突然间,司空靖好像明白什么一样,一把把凌从皇甫夜身上拉开,高声喝道:“来人啊,把凌殿下待下去!把我的宝剑呈上来!”
一时间,凌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人给治住,拉离开来,无论怎么挣扎都无用,激火攻心,竟又生生地喷出一口血来,昏了过去。然而,这次司空靖再怎么心疼也没有回头去,而是高高的提起自己的宝剑,意欲狠狠地向皇甫夜刺去。皇甫夜,成王败寇,今日你有这么好的人相助,还是败在我的手上,不要怪我心狠!
在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看见司空靖的剑狠狠向夜刺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