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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阴谋 我强迫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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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迫自己忘掉刚才的一幕,
忘掉齐风对芙伊娜那那狂野的热情……
酒吧一向要到凌晨五点多才渐渐人少,现在里面依旧有很多喜欢夜生活的人。
“嗨。”
“咦?你怎么有空过来了?”钟离像看着稀有动物似的看着我。
“不能来吗?”我笑笑,来到吧台旁,“Uncle,一杯blacklabel。”
钟离一惊,“不行!她不能喝酒!”
我咬咬牙,望着她,“你最好让我喝!”
钟离知道我的个性,我坚持的事她最好别唱反调。
她果然被我的眼神吓的微微一怔,随即恍然,挥手让人给我弄酒。
我这才恢复一贯的冷静,低着眼睑,明明身体上好累,大脑却不听使唤重复着刚才那一幕幕……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坐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我喝了一口酒,身体也软和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僵硬,缓缓转过头来望着她,
望着这个跟我二十多年的好姐妹,
望着这个我生病时会照顾、会担心、会心疼地掉眼泪的好姐妹,
望着这个当年陪我走出秦可天阴影的好姐妹……
友情的确比爱情来的实际!
我想。
“阿离。”
“嗯?”
“我好累,让我靠靠你好吗?”
她没说话,拍拍自己的肩膀。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
“来,我陪你喝一杯。不过我警告你,只准喝这一杯哦!”
我笑,“OK。”一饮而尽。
“OK。酒也喝了,笑也笑了,该告诉我这苦命的人发生什么事了吧?”
“你苦命?”我斜眼睨着她,“你哪会苦命,一颗心跟石头一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还不够苦命吗?一进来就吵着要喝酒,不让你喝还用那眼神望着我,害我吓一跳。哼,小姐,我不笨,我不敢惹你发火,我可不想再见到当年的那个发疯的你了……”
我转眸望她。
她耸耸肩,“好好好,不说那个了。说说,到底怎么了?”
我也学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就是出了点状况,有点意外……不,是很意外……”
“就这样?”
“就这样。”
“鬼信!”
“不信拉倒!”
“拉倒就拉倒!”
“那要是真的你让我再喝一杯!”
“喝就喝!我……你放屁!敢糊弄我!”
“哈哈哈!”
她伸手拍我额头,“疯婆子!”然后转身又去钓她的凯子了。
“你还想喝?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收回犯罪的手,“你怎么还在这?别告诉我你是在等我。”
“嘿嘿!”魏文落座在我身旁,“就是在等你啊。”
“等我干嘛?要请我喝酒吗?”
“矿泉水行吗?”
我翻白眼,懒得理这个神经质的男人。
“心情不好?”
“没有。”
“有!”
“没有。”
“有!”
“没有。”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他笑笑,“那我们能谈谈吗?”
“有酒就谈,否则就免谈。”
“噢!你真市侩!”他招手为我点了一杯纯度比较低的酒。
我接过来慢慢饮啜。
“我再请你喝一杯,你帮我个忙。OK?”他问。
“好啊!”此时只要有酒就行。
“OK,那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
“你的治疗。”
我送了个大大的白眼过去,就知道,哪有那么好的事!
“这也叫帮忙?”
“是啊!帮我完成你这个最难搞定的病人的治疗,这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
“……”
“你害怕吗?”
“请问魏医生,现在我们已经开始了吗?”
“Right!”
“……”
“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受到伤害。”
“没有。”
“有。”
“心理医生不是靠一张嘴巴说有就有的。”我嗤笑。
“当然不是,我靠的是我在大学里学的知识来评断的,再说,心理学界里我的名声可不是随便捡来的。”他突然凑近我,静静地望着我的眼眸,望得我一阵心颤,“你敢被我催眠吗?”
“催……眠?”
“对,催眠。你该知道心理治疗催眠是一个很必要的手段。”
“不要!我不要!”我立即否定。
“因为你不敢!”
“……”
“因为你害怕!”
“……”
“因为我都说对了,所以你现在已经害怕了!你害怕别人看穿你的心!”
“……”
“天颖,你在逃避!”
“……”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喝酒。
“你……你今天好恐怖……怎么今天的治疗方法……这么特别?”
“今天是最后一个阶段,也就是说成败只看今朝了。”
我抬头,冷笑,“那抱歉,你失败了。”
“我没有失败,是你不敢,你不敢敞开自己的心,你不敢让我继续进行。”
“我没有!”
我起身往酒吧最里层的座位走去,那里最隐蔽,也是最安全的。
“你有!虞天颖,你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
“我说了我没有。或许你不是失败,因为我根本就没问题!”
“说自己心理没问题的人就一定有问题!”
“你……”我咬咬牙,努力克制住不让自己的怒气爆发出来,转身继续走。
“你知道‘天高任鸟飞’这句话吗?”他在我身后步步紧追,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天颖,其实跨出这个门槛很容易,只要你想舍弃,决定舍弃,舍弃那些该死的防护,可笑的屏障,你一定可以做到!你是那么坚强的女人不是吗?你就像一只飞虫,被粘在了蜘蛛网上,这个网是你自己织的,其实你只要尝试着,只要你张开翅膀,束缚你的网就会支离破碎,让你天高任鸟飞!”
可笑!
可笑至极!
“我不知道什么天高任鸟飞!”我转身吼道:“什么该死的防护!什么该死的屏障!什么破碎的蜘蛛网!我只知道男人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只知道女人只能靠自己!”
他追随我其后,突然粗鲁地转过我的身体,
双手捏住我的肩膀,疼得我直抽冷气,仿佛试图让我清醒,
一双眼仿佛激光一般射进我的眼中。
“那是你没有尝试过!你这是一叶障林!虞天颖,你是个胆小的可怜虫!你所谓的坚强其实是你懦弱的表现,你所谓的冷漠其实是因为你胆小!你受过一次伤害就再也不敢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你可怜的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不让任何人涉足,因为你怕被再次伤害,所以你就用那些可笑的防备和面具来替你防卫你的心,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冷情的女人,也让所有男人都对你避而远之却有忍不住想要征服你!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越是逃避,越是不接受,你身边的男人却越来越多。为什么?因为你成功的引起了男人天生的征服欲!天颖,因为你以前没有遇到过真正懂得珍惜你的男人!”
“真正懂得珍惜我的男人?哈!哈!”我冷笑,挥手粗鲁地打掉他在我肩膀上的双手,“请问你是说齐风吗?那个口是心非、风流成性又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的家伙?”
“对!我说的就是他!难道你敢说你对他没有……”
“闭嘴!闭嘴!你……”
“好啊!”他也冷笑,“我可以闭嘴,我可以不说,我可以让你自己慢慢去体会,去发现,最后再后悔一辈子当初为什么没有抓住他!但是,你要知道,于公,身为医生,我收了他的钱,我有责任不能让你继续逃避;于私,我身为你的朋友,我更不能让你将来后悔,再眼看着他痛苦!”
“我不需要!我有我自己的世界,有我自己的禁地,我不需要别人来涉足!”我又转身来大吼。
然后……
这才发现我们的精彩对话已经引来酒吧里所有人的注目,
我当下心里一沉,觉得更为气愤!
我不是个喜欢把个人隐私公诸于世的人,而现在,这些话却让尽人皆知,
可想而知我究竟气愤到了什么程度。
可是……心理医生不都是讲究要为病人保密个人隐私的吗?
为什么魏文他……
看到魏文那狡黠的笑容,我当下明白: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逼我在所有人面前爆发!
而我这个笨蛋却中了他的计!
“你终于承认了!”魏文抱着手臂,笑道。
“你……”我怒指着他,身体颤抖。
最后觉得自己已经无所遁形了,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血淋淋的陈现在所有丑陋的男人面前,
还有种独立无缘、弹尽援绝的感觉……
我仓皇地走到酒吧最后一个座位上,那里是个角落,能遮住所有人的目光,是最安全的。
魏文默默地来到我身边,坐下。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我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有气无力地问。
“不这样逼你,你永远不会说出来。”
“恭喜你,你成功了。”
“不。”他缓缓摇头,“你只是将这么多年来的心病爆发出来,换句话说,我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离你痊愈还有一段路。你说出来,不代表你不逃避了,你仍然将自己的心防护的紧闭。”
“放了我吧!”我眼望着屋顶,无力地说。
“天颖,”他单手放在我右肩上,“勇敢点,再勇敢一点。”
“我会恨你的!”
他又摇头,“等你不逃避的那天,你会感激我。”
“Let me do it !Let me be with you !OK?”
又是谁在说英文?
今天晚上怎么老有人说英文?
我和魏文同时转头,一个金发碧眸的高大男人立在我们面前,
那双眼坚定无比,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承诺,仿佛到了天崩地裂也不会改变似的,
——不是尔伦会是谁?
“Believe me that I can protect you , care of you. Believe me that I can!”
啧啧,说的真动听!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莎士比亚二代呢!
“你在念诗吗?”我问,用中文。
“不,我在说我自己的心声。”他微笑着说,也跟着我回以中文。
我感觉到我的手臂上有鸡皮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问。
“我在等你。”
“等我?”
“对,等你。”
“为什么?”
“昨天你说过的不是吗?昨晚不来,你今晚一定来。”
啊!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为了赶他快点走胡乱说的,只为了不让齐风看到他,但他却当真了。
而且一等就等到……我看看手表——凌晨接近五点。
老天!
心里立刻升起一股愧疚的感觉。
“你……你为什么等我?”
他也坐到我身边来,“你知道我的心意,不是吗?”
“……”
“噢!上帝,你不是不明白。”他看看魏文,“就如同他所说的,你在逃避。”
我别开眼,“你很闲吗?从美国跑到上海来泡妞?”
“当然不是!”他大声抗议,“我原定计划是在中国留半个月,因为有点私事要办。但是遇见你之后,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去办理护照延期了!我要呆在中国很久!”
“然后?”
“然后什么?”他挠挠脖子,“啊我知道了,然后等你接受我之后,我希望你跟我回美国!”
“咳咳咳……咳咳……”我被一口酒呛到。
魏文赶紧凑近我轻轻拍我的后背,“别急别急,不能用力咳,否则你的胸腔会痛。”
尔伦手足无措的望着我,“Are you ok ?”
不OK!
这个孩子……真是……真是单纯到不行啊!
我望望魏文,又望望那个仍旧一无所知的蠢蛋,哭笑不得。
“呃,那个,我想请问一下,这位是谁?”魏文问我。
“我叫尔伦·偰斯尔迪,你可以叫我中文的尔伦,或者叫英文的Allen。”
魏文蹙眉,“尔伦·偰斯尔迪……奇怪,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哪听过……”
“嗨,真热闹啊!”又一个声音插进来。
我抬头,居然是齐泽。
“阿泽?你怎么过来了?”魏文起身来惊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在酒店休息?”
齐泽耸耸肩,搂了搂身旁的高挑女人暧昧道:“本来是想休息的,但她硬要我出来。”又低眸望回我这里,“早听说虞小姐喜欢来这家酒吧,所以就特地过来看看,没想到真遇到你了。”
才怪!
哪会这么巧凌晨四、五点跑到酒吧来?
还那么巧碰上我?
“二公子玩得尽兴,我请客。”说着我起身。
“Allen?你怎么也在这里?”齐泽似乎很意外。
尔伦漫不经心的抬头,耸耸肩,没理他。
“你们认识?”
我、尔伦、齐泽,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过了好半晌诡异的沉默。
齐泽先开口,“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望了望尔伦,淡淡道:“刚认识不久。难道他是哪一国的王子?”
“不!我当然不是王子!”尔伦好像对这句话很不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
“普通人?”齐泽怪叫。
而后,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和魏文面面相觑,
尔伦只顾着一双碧眸盯着我瞧,
齐泽则是一双震惊的大眼来回望着我们三人,
末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有趣!实在有趣!越来越有趣了!普通人?哈哈哈……”
我要怀疑这小子是脑袋秀逗了。
我向魏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这小子弄走。
无奈魏文和我不来电,只顾着皱眉在那兀自想着什么心思,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尔伦。
没等那个秀逗男笑够,我径自转身走向吧台。
我现在心情不好,没空跟他神经。
没想到齐泽却尾随我其后,“我大哥今晚一定回去了吧?不过很晚,对不对?”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唉,真是可笑啊!堂堂齐氏的大公子,向来风流成性,居然沦落到为一个女人如此。”
我依旧没说话。
“不过也不能怪我大哥,美色当前,他今晚又……唉,总之啊,就是很麻烦就对了!”
“二公子,”我温和地笑,“喝什么尽管叫,今晚我请客。请便。”转身。
“等等!”
我回头。
“你还没答应我的邀请。”他痞痞地笑着。
旁边的女人听到他这么说,难免会不高兴,“泽,有人家陪你不就够了!干嘛……”
“走开!”他不耐烦的推开那个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的女人。
“到底怎么样?”他问我。
我望着这个和齐风有几分相似,同样俊俏的男人,不,顶多叫他男孩吧,他才二十三岁而已。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如果真的知道我和齐风的关系的话,他还这么明目张胆的邀请我,不是明摆着和他大哥作对吗?
看他行事作风和言行举止,跟齐风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简直不搭架,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兄弟。
“二公子究竟要如何?不妨直说。”
他一愣,随即又仰头大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我喜欢你的个性。难怪大哥舍不得放你。”
我眼角瞥到魏文正和尔伦聊得开心,却又听到齐泽的声音,
“你不是那么傻的女人吧?你真相信什么狗屁爱情?”
“不相信又如何呢?”
他突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告诉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外表虽然冷漠、内敛,其实他是天底下最虚伪的男人,永远只会装作一副关心弟弟的模样,却要夺走弟弟的一切!”
“他夺走你什么了?”
“很多,多得数不清!”
“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跟我无关。”
他又笑了,“但你是他的女人不是吗?所以我要你。”
要我?
他还不够格!
我坐在吧台旁,“你是说……只要是他的,你都会抢?”
“只要我想。”
“为什么?你恨他?”
啧啧,真是作孽,两兄弟居然搞的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豪门深宅就是这样。
“哎呀,这说来就话长了!”他也落座,“怎么样?我听说Allen在追求你是吗?那就挑一个吧?你放心,我不会像我大哥那样自己都要订婚了却还绑住你不放手。和我在一起的话呢,只要你哪天想走,我就会放你离开。我可没兴趣跟他一样,搞的自己那么狼狈。”
我冷眼望着这个比我小五岁的男人——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没理他,我兀自喝着酒。
“不急,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你会答应的。”他转身就走。
我心一惊,被他那笑容震慑住。
我见过微笑,柔笑,深笑,冷笑,畅笑,似笑非笑,却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的笑,篾世的,自我的,像他哥哥的那种“天大地大我最大”的邪佞、狂妄的笑。
“等等!”我心惊地叫住他。
他回头,“这么快就答应了?”
“你……你究竟想怎样?”我有预感,他将是我的灾难。
“不怎样。”他站在我三米开外的地方,冷冷道:“我只是发现,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而我的赌注也变得更加有把握了。没有人永远都是赢家,包括他!是我的,谁也拿不走!包括你!”
他的?
我是他的?
我的背脊梁一阵冷颤。
他转身欲走的身躯又停顿住,远远的望着我,
“我父亲询问大哥在云氏和偰斯尔迪氏如何选择,你知道我大哥是怎么选择的吗?”
“在等你告诉我。”
“面对两家企业的大总裁,我大哥只说了一句话,‘要么两个都要,要么两个都不要’。”
两个都要?
怎么要?
齐泽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顿时傻眼,
“所以,三家企业最后决定,云静做小,芙伊娜·偰斯尔迪做正室。”
铿锵——玻璃跌碎的声音——我手中的酒杯落地,余酒洒落。
这是什么年代?
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吗?
读了几年法律的我怎么不知道中国现在有一夫多妻制?
齐泽又笑了,他那笑容让我不安。
“所以我说,我会让你答应的。游戏也越来越好玩了,到时候我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他带着灭世般的狂笑,搂着那个花孔雀女人走出酒吧。
有人推我,我抬头,是钟离。
“阿颖,你怎么了?”
“……”
“你……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老天……你手怎么冰冷的?天啊……魏文!”
魏文闻声过来,“怎么了?”
“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中邪似的?”
魏文伸手抚我额头,
我打掉他的手,“我没事,我心里好乱,你们让我静一静。”
转身却撞上一堵人墙,“嗨,颖,你不舒服吗?”
迎上尔伦那纯净无波的碧眸,
像婴儿一般纯净的眼,带着蓝天般的湛蓝……给我一种奇异的安抚。
是,我喜欢和这种人相处,喜欢他们的单纯,因为他们简单,没有心机,相处起来不累,
不用像和齐风相处那样总去猜测他的心思,我说过他的心如大海一般深沉,根本没人能懂,
也不像和齐泽相处那样总是胆颤心惊,给人一种恐惧的战栗感。
“你在发抖。”他说。
我无意识的望着他,无语。
他突然将我拥进怀里,小心翼翼道:“嗨,别害怕,嘘!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相信我。”
我任他搂着我 ,“你……会保护我?”
“是!”他重重点点头,“我会保护你!请相信我,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
他会保护我?
“你怎么保护我?”
“保护你不再受到伤害,让你做你想做的事,任何事。”
我抬起头来,望着他。
突然一双手拉住我,“喂喂喂!”钟离插进来,“请问你是哪位啊?最近经常见你来我们酒吧,却又总是点一杯酒静静坐在那也不出声,现在居然敢……”她望望我,又吼回去,“你到底是谁?”
尔伦傲然地抬起下巴,“我是颖的追求者!”
“啊?”钟离怪叫。
魏文眉头大大地皱起来。
我则仍是无意识的望着钟离在那炮轰尔伦。
看看尔伦那纯净的眼眸,又看看齐泽刚刚离去的酒吧门口,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萦绕心头。
奇怪,我究竟在惧怕什么?
这股奇怪的恐惧感从何而来?
希望老天听到我的祷告——他不会为我带来任何灾难!
经过了昨夜一宿的折腾,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
但就是睡不着,在酒吧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翻来覆去,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阿颖?你到底怎么了?看起来糟糕透了!”
“没事。”
“你这样还叫没事?魂不守舍的。”
懒得理她,抬手看看手表,去胡乱用冷水洗把脸之后,让钟离送我去酒店上班。
到了酒店,我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照常工作,照常进行每日的例检。
没想到刚出办公室门,思雨就来提醒我吃药。
呵,或许以后齐风都不会再盯着我吃药了吧?
无所谓,我不会为了那个男人糟蹋自己的身体!
来到餐饮部,见里面已经忙作一团。
“吴主任,记住,这些……还有那些西餐具,任何一个拿给客人使用的碗碟都要经过消毒之后,而且要人工检查,确定没有任何污渍和缺口才能给客人使用。如果一旦发生客人投诉碗碟问题,立刻扣除奖金,再扣一分的升级分,明白吗?”
“明白了,经理。”
“还有,现在已经进入冬季,你去通知厨房多准备些冬季里适合吃的菜,特别开胃菜,一定要以清淡为主。还有,下个星期广东有一批客人要住进来,让厨房准备多一些广东菜,例如竹笋、蛤蜊、生蚝,还有各种海鲜都要储备一定量,决不能让顾客想吃什么我们酒店里却没有。”
“是的,经理。”
“唔……大后天就是圣诞节了……美洲那边的火鸡运过来没有?”
“经理……那个……火鸡在空运的过程中……呃……”
我转身,见到餐饮部主任有话不敢说的表情,“到底怎么了?说!”我冷声道。
吴主任一惊,“是,酒店上个月就预定一批火鸡,但是在美国运过来的途中有些波折,而且进入中国之后又被查封在海关那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往年我们从国外订购任何东西都很容易入关,可今年海关却一再刁难我们,不光是火鸡,随飞机运过来的还有很多其他……”
“为什么现在才来跟我说?”我打断他的话。
“这……这……我们……我们看经理最近很忙……所以……”
我将对讲机拿起来,“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如果发生同样的情况,你就走人!”
“是是是……经理,我知道了。”
真是流年不利,倒霉的人喝水都会塞牙缝。
我坐电梯去二十七楼的财务部,恰巧见到慕夕急急忙忙走出来。
“章财务,我找你有事。你去海关那里……”
“天啊!虞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她大惊失色道。
我皱眉,“怎么了?”
“你……你快回别墅看看吧!阿风……阿风在他家里发疯了!”
“什么?”
“你快去看看吧!”
他发疯?
发哪门子疯?
“他不会有事。”我将文件签好交给财务助理,“顶多也就是发发脾气,发泄完就没事了。”
“可是李嫂说他把……”
“他的事你不必来跟我说,去找他未婚妻芙伊娜小姐吧。”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还有,你去海关那里帮我办点事,那批空运过来的货滞留在海关那里,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报表,慕夕见到我严肃的表情,
也仅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的态度会转变至此,但她知道我的脾气,
我说了不想管就不会去理,何况我不会因为私事而影响到工作。
到了吃中餐的时候,思雨仍旧进来提醒我吃午餐,
半个小时过后,提醒我吃药。
而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我也实在有些吃不消,已经累到可能站在那里都能睡着。
利用午餐后的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休息。
我躺在床上,眼角瞥到衣架上的西装和领带,还有他的一些日用品,
突然之间又了无睡意,索性翻个身继续睡,来个眼不见为净,可是……
该死!该死的齐风!
我突然坐起身,晚上我叫人把所有他的东西全部送回别墅!
说到日用品,我突然想到我的东西还在他的别墅里,正犹豫着该不该打电话让老李帮我送过来,
却又担心这么做不方便,如果被芙伊娜接到电话就不好了。
正犹豫间,却听见休息室外一阵骚乱。
我打开门,竟然是李嫂。
思雨歉然道:“很抱歉,我们经理说过她休息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见,何况她已经很累了,她已经快两天没睡觉了。如果您有什么事我待会儿再跟她说好吗?”
李嫂抽抽鼻子,哽咽道:“我知道,可是……可是……”
“李嫂,你怎么了?怎么过来了?”
“啊……小姐……”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姐,求求你!你去看看他吧!我知道你在生气,气他……但是……求你去看看他吧……小姐……”
“他知道你过来吗?”我问。
“不,不知道,本来我问他……要不要叫你回去,但是他说……不准告诉你……可是……可是我见他那样……好……好恐怖……就像……就像当年夫人去世时……那样发疯似的……”
“那芙伊娜小姐呢?”我又问。
“她?她根本没办法接近少爷呀!”
这又是怎么回事?
昨晚不是还亲热的很吗?
怎么今天又是发疯又不让人接近了?
“那你告诉他父亲没有?”我再问。
李嫂抹了抹眼泪,“你知道的,他向来和老爷的关系不好。他……”
“别说了,走吧。”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若不是大事,李嫂不会急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