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约等于零

4、第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听到阿允慨叹这句话里的感情有多么伤感多么唯美的时候，我把嘴里叼的烟抽出，按在他廉价的啤酒杯里。
　　扯了外套，对他装疯般的诅咒充耳不闻，径直走出了暗街53号的大门。
　　滚TMD爱情。
　　后来想起，却是更加唾弃自己的无聊与幼稚。
　　真的，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叫秦洛辰，男，21岁，现于暗街53号打工，工作内容嘛，嘿嘿……MB。
　　暗街53号，是它的名字也是地址。
　　我这个人再现实不过，不趁着现在年轻多挣点钱，怕是以后年老色衰连这碗饭都吃不起才晓得悔不当初。说我不要脸吗？呸，至少我还是靠自己的本钱在逍遥，不知道那些一分钱都没挣到过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Ash——我在圈里的名字，它代表了我，暗街53号的头牌。恩客有如过江之鲫，天天围在我身边想打包养主意的也不少，可我都是一口回绝。开玩笑啊，玩玩可以，大家高兴过后拿钱走人那多自由，干嘛好死不死地找条链子把自己栓起来，吃饱了撑得慌~~~

　　“嗯……好舒服……”大汗淋漓从我身上翻下去的男人发出一声酣畅的呻吟。我吃力地爬起来，慢腾腾地穿衣服。床上那人枕着头也不说话，就看着我穿。
　　我还能干嘛，只能无视。
　　终于穿戴整齐，我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叠粉色钞票，朝那男人扬了扬手，笑道：“谢啦老板。”正想出门，他突然撑起身，拽住我的手腕，说：“我给你更多的钱，留在我身边如何？”
　　我笑着不动声色地抽出手，答道：“别忘了Ash的游戏规则，否则不会有下次了。”

　　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不过，很暖和。腿间的粘腻与不适渐感强烈。又忘了清洗。唉，很多次了，尽想着快点离开，连清洗工作都直接遗忘。
　　今天还约了刘医生谈话，看来得火速奔回大本营洗澡换衣。

　　“Ash的人气还是那么旺啊，昨天你走了之后又有几个客人点你要包你出场，听说有人捷足先登了还不依不挠的……”一进店门就听到酸溜溜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来。
　　我冷冷笑了笑，哼，小孩脾性。没有理会那道声音的发源，朝我的房间走去。
　　恼羞成怒地冲到我面前，“啪”地扇了我一耳光，他尖利的吼着：“别以为你能嚣张多久，你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贱货！没见过你这种……只要有钱你都肯是吧！只要有钱都能干你是吧！”
　　大清早的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店里空荡荡的，只散落着几个同是MB的小子在看这边的热闹。见事情闹起来，纷纷朝我们聚拢。不过不像是劝架反而像挑衅。
　　“谁叫Ash是我们店的头牌呢，人家都不怕得病，小风你管他干嘛。”
　　“长着那样一张脸倒是生来就是靠巴着男人才吃得起饭的。”
　　“Ash你也别太介意，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人哪，别贱到没底就行。连小风的恩客你都抢，你就那么饥渴吗？要男人要钱就不要兄弟了？”
　　“……”
　　“……”
　　我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直到他们也越发觉得我安静得有些诡异，都停止了尖酸刻薄。
　　神情一动，我绽开笑脸，眼角轻挑，朝他们几个一一看去，轻轻柔柔地说：“是啊，我要钱，只要你们给得起钱，让你们上也行，而且……保证服侍得诸位舒舒服服。”说完还免费赠送了N个媚眼。
　　看到他们突然呆掉的表情，我心情大好。转身哼着歌走进房内。

　　反手关上门，放水，脱衣，然后一头扎进了浴缸。
　　呜，好爽啊。真想一辈子在里面不出来了。
　　正眯着眼享受，突然感觉有人进来了。笑了笑，我没有睁眼。
　　一双温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揉捏着做按摩。
　　听到阿允闷声笑着，说：“刚进门看到小风他们的样子，都快疯了。又是你气的吧。”
　　用的是陈述句而非反问句。我翻起眼白看他，明知故问嘛。
　　他取了毛巾，浸热了敷在我刚才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颊上。痛！我不满地把手按在他的白衬衣上，顿时，衣服上多了一个沾着泡沫的手掌印。
　　他刷地站起来，“KAO，我才买的名牌啊！”
　　阿允的罪孽之掌在我头顶着陆，一用力，我整个脑袋被压进了水里。呛死我了！！我挣扎着摆脱头顶的爪子，伸手勾住他的腰，把他拖进了浴缸。
　　“啊！！！！”一声哀号，阿弥陀佛呜呼哀哉！可怜的衬衣，你安息吧！
　　阿允坐在水里哀怨地盯着我，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可怜小狗。我扑哧笑了出来：“你个混蛋是不是想弄死我，一件破衬衣有我值钱吗？”他还是继续用那种眼神对我进行视觉鞭笞。我抬腿踹去：“得了吧，我衣柜里那些你随便挑。”终于，他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阴险笑容。
　　把脸上的毛巾甩给他，我背过身趴在浴缸沿上，老佛爷地指挥道：“擦背。”
　　他认命地遵了我的旨。
　　擦着擦着我都快睡着了，忽的听他说话：“你真打算这样一直累下去？别说我没提醒你，可真会出人命。”我嘟哝着：“少咒我，你爷爷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把头埋进臂弯里，轻声地，也不知是对他还是对我自己说：“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洗完澡换上身干爽的衣物，打发了阿允回自己屋去。
　　每次都赖我这儿，还真是躲某人躲上瘾了。我笑着摇摇头。突然想起才赚的钱还没放好。
　　我习惯把银行外的一些散钱到处藏，等积累到一定数量才拿出来存。
　　这种理财方式经常被阿允鄙视，他总说我迟早会遗忘那些地方，只有等高明的贼自己翻出来或者干脆送给老鼠兄磨牙。我鄙视回去，什么都可能记不住就钱绝对没这可能性！
　　呵呵，地下室的小仓库角落有间废弃的储藏区，入口才半人高，内部只够摆两张椅子，里面我藏了个小型保险柜。因为空间实在太小根本没人用，再加上地下室的潮湿阴暗，就算有人放取东西也只是快快完事，哪会有心思晃荡。我都是刻意寻觅了段时间才发现这块风水宝地的呢~~虽然地下室门锁长年失修有点美中不足，不过也可以忽略的啦。
　　看看这次钱差不多可以打进帐户了。
　　蹑手蹑脚地沿着走廊下去，跟做贼似的=、=摸索着墙壁通过暗不见光的楼梯间，地下室的门就在眼前了。
　　我转过身，看看身后有没人跟来。很明显是没人的~~
　　只手拧住把手，就着靠在门上的姿势，我满足地撞了进去。
　　咔嚓！哎哟！
　　伴着这两个声音，一室的明亮灯光登时迎面而来。
　　我眩晕片刻，看向地上躺着还在呻吟的小个子男人，茫然。
　　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更茫然加不知所措。
　　一屋子的人！大概十多个，分成两派，把小小的地下室挤得密不透风。中间一张方桌，桌子上有两个打开的皮箱，一个装满了钱一个装着满是白色粉末的小塑料袋。
　　天哪，我还用猜吗！一看就知道是毒品交易现场啊！！
　　两头一边坐着个像是头领的男人，其中一个还认识，就是我昨晚的床伴！
　　而他们，不，是满屋的人，此刻正瞠目结舌地望着我。
　　汗水唰地下来了。
　　忽然被人从身侧捂住了嘴硬拖到一旁，门被迅速关上。

　　老大呀，这门坏的锁不了就不要在这里交易嘛，也不派人把守，我只是碰巧路过不关我事啊……手被反绑着嘴被堵着，我蜷缩在墙角拼命用眼神向那两位老大传递类似讯息，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他们纯粹当我空气=、=
　　……
　　“好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注意力终于又转向我。
　　那个折腾了我一夜的家伙走过来，手指沿着我的额角划下脸颊，嘴角挑起，轻哼了句：“还真是舍不得……”他拿过手下递的枪，抵在我的眉心上。
　　完了，真要死了吗，我……我还不想死啊……
　　惊恐地盯着他，不敢动一下脑袋，生怕触碰到了哪里擦枪走火，眼泪都快下来了。
　　心脏即将停跳的瞬间……
　　“等等。”
　　一个在我现在听来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我热泪盈眶地朝那方向望去…是另一方的领头！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形挡住了灯光，我看不清他的脸，现在才想起从刚才进来也没看清过=、=
　　然而眉间的枪口却没有移开。
　　“韩老大，要留下他吗？这可不合规矩。”
　　臭男人！就算早上拒绝你也没必要置我于死地啊！
　　那个人蹲下身，我看清了他的面貌。
　　瞬间的震撼。
　　很……矛盾的一张脸。
　　原谅我词穷，我没法描述，那样一张集英俊与威严于一体的面孔。
　　让人舍不得移开眼，但又不敢注视多时。
　　特别是那一双眸子，漆黑幽深，像旋涡会把人吸入一般……
　　顾不得小命危急的问题，看着他的眼，我一下子痴掉了……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枪口，伸手扯掉我嘴里塞着的布团。
　　然后，低下头，捏住我的下巴，脸靠过来，攫住了我还未闭合的嘴唇，反复舔吻起来。
　　……
　　我瞪着眼没反应，越过他脑袋上方望向集体石化的一堆人，我还是没反应。等到呼吸渐渐急促时才开始慌忙挣扎起来。这是个什么状况？！
　　好不容易他放开了我，看着我大口喘气的样子他笑了笑。转过头对那人说：“如果，他是我的人呢？”
　　对方眯了眯眼：“这个……”
　　他低下头，抚过我的头发，问道：“你是我的人，对吗？”
　　都这时候了，还管他原则不原则的，我只想活下去！
　　拼命点头，都忘了嘴里没塞着东西明明可以说话的。
　　他满意地笑笑，说：“收拾一下，明天我来接你。” 俯身帮我解开绳子。
　　随后站起来，带着一帮人走了出去。
　　……
　　那个男人收起枪，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向我。还没回过神，我呆呆地回望着他轻蔑的目光。
　　他说：“Ash的游戏规则怎么不玩了？哼哼，看来是我的失误，用错了方法。”
　　说完也带着身边的人走了。
　　只剩我一个，在满室的灯光中，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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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终于完结……这速度啊……我擦汗=、=|||大人们PIA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