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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男子 走到黎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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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果真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四个月内每月十五,便会来雀楼陪陪她,或是与她赌书品茶,或是陪她共赏秋水夕阳,自是快哉。
每次奈何都能巧妙的避开耳目,偷溜进来与她作伴。听起来有点像古代女子秘密幽会情人一般。
不知不觉中,这样的生活已经在无形之中形成一种常态。他每次来都会待上一两个时辰。
时间不长,算是有心。玲珑骰子安红豆,不知这安的是相思心还是另有心思。
这月正值腊月,黎沁已有三月,有余没有见到奈何了。
听嬷嬷说,镇上的人啊已经开始张灯结彩的张罗了起来,千门万户,新桃换旧符,好不热闹,听得黎沁羡慕极了。
当天晚上,黎沁有了自从来到这个朝代的第一次的失眠。
打开床边的窗子,月光皎洁,光线照亮在黎沁落寞的小脸上。
这小老百姓都准备欢欢喜喜的过年了,想必奈何定是回家过年了。
那男子身上独有的气质,必不是寻常老百姓那么简单。
越是高门府第,规矩就越多。这年怎么着都是要回家过的,正月里,走亲访友也是必不可少,不出意外,有段时间见不到他了。
黎沁是有点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她要是养只猫,指不定还会朝她撒撒娇摇摇尾巴呢。
其实她清楚,奈何不会是好人,进的来这雀楼,这一身的本事,是藏不住的。来接近她,也定有任务。只是这有人陪伴的滋味,真是极好。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思绪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所以说,女儿心,海底针,想一出是一出,一天能变好几变呢。
寒冬腊月的,窗户一夜未关,黎沁打小就娇气,哪禁得起这寒风入侵。再加上她睡相本就不大好,平日里踢踢被子也无事,这会儿踢了被子简直是在自找麻烦。
第二天醒来,黎沁大脑昏昏沉沉的,眼前黑白交夹,浑身一点劲都使不上来。
嬷嬷叫了她用膳叫了好几遍,不见里屋回应。当下大感不妙,忙闯进去看了看,看到公主小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一摸额头,烫得不得了。
眼下嬷嬷可急坏了,忙带她去镇上看了郎中。好在郎中说,姑娘只是邪气入体,着了风寒。症状虽重,但喝上几天药,悉心调养一阵,也就无大碍了。
回了雀楼,嬷嬷忙里忙外的精心照顾着黎沁,熬药煮粥换洗一样不落。
嬷嬷心里也是怵得慌,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当朝公主,她失职没照顾好公主,万一真有个好歹来,怎么像当今圣上交代,何况,她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公主,不娇气没架子。更为重要的是,与她那死去的女儿同岁。
喝了数天药后,黎沁的病好转了不少。奇怪的是,一些后遗症有点久治不愈。比如咳嗽,白天似好了许多,一到夜晚又开始反复。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黎沁整日无精打采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看了着实让人心疼。
晚上,嬷嬷送药进来,让她趁热喝,药凉了药性可就没之前那么好了。黎沁无力的点点头,嬷嬷见她闭着眼,不忍打扰她休息,嘱咐了几句,回厨房给她熬粥去了。
嬷嬷走后,黎沁悄悄地睁开了眼,端起床边的药万,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的盆栽旁,乌黑的墨汁很快浸透了那翠绿的叶根,渗入了土壤里。
不是黎沁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不自爱,她懂。
可她那日高烧,恍惚中好像记得嬷嬷抱着她七拐八弯的走出了这雀楼,去了镇上找郎中。
一个伺候她起居的嬷嬷,如此精通五行之术,探究其背后用心,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发憷,这还真是黎沁错怪嬷嬷了。先不说其是否有用心,就算真的有,也不敢对她怎么样的。
她这才起了歪心思,想着,不喝药,这病肯定好的慢些,症状自会持久些。嬷嬷不见好,心下生忧,说不定还会再次出去找郎中。
到那时,她偷偷记下路线,日后可慢慢研究琢磨,要是能有个精通此术的师父教她,当然是最好。
“不喝药,可不好。”
大晚上的,有男子的声音从黎沁背后响起,黎沁正在做坏事,当下心虚,吓得手里的碗险些掉落在地。
手里紧紧的护住了碗,黎沁长吁一口气,还好,这碗要是碎了,解释起来可就难了。
嬷嬷阅历比她深,必不会信她随口胡诌的理由,那她打草惊蛇,得不偿失了。
“关你何事?”黎沁从刚才惊心动魄的救碗行动中回过神,心里火气大了些,“我愿不愿意喝药,公子你管得着吗?”
说完,黎沁把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一溜烟的爬回自己的床榻上,盖上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闷在里面,当作看不见他。
男子起先一愣,但他乃聪明人,流光一转,便知道小丫头为什么生他的气了。
他出现的太不是时候,做坏事被他撞见,难免会不高兴。
走到黎沁的床头,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被子“生气了?”
“没有”
“那就出来。”
“不”
“我带了蜜饯,可甜,尝尝?”
黎沁闷在被窝里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本性,抵不住诱惑,露出了半个小脑袋瓜,一只眼睁一只眼闭,似是在判断他所言是真是假
果不其然,当真看见男子从怀里捧出一袋蜜饯,修长的手指从袋子里取了一个出来,递到她嘴边。
黎沁一撇头,其实她不生气,只是这身体天生的反应,接受不了亲近。
“不吃?”男子剑眉一挑,眼里的怒气一闪而过。
说着,还真不客气的收回蜜饯送进自己的嘴里,嚼着嚼着还若有其事的点点头。
黎沁小脑袋瓜撇得更别扭了,忍了半天没忍住,终是放声大哭了起来。这身子,毕竟还只是孩子啊。
男子显然吓了一跳,他向天发誓,他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没逗成还把小丫头惹哭了。
这下算是慌了阵脚,这要是惹恼了她,自己也完蛋。忙再拿出一枚蜜饯递到黎沁眼前。
“我自己吃。”
小丫头倒是有点骨气。好吧,自己吃就自己吃,防备心还是重的。
“为何不喝药?”
“苦。”
“良药苦口,对你的病有好处。”
他怎么知道她喝的是药?转念一想吗,这不是废话,那么黑乎乎的一碗不是药汁难道还是鸡汤不成?
“不想喝。”
“不喝这药,你也是聪明的。你想逃出去?”
男子拿起一旁的丝帕,替她擦干眼泪,“不哭了?”
黎沁瞪他一眼,“我何曾哭过?”
男子有些好笑,“方才不是?”
“方才只是被风吹了进了沙。”
房间里哪来的风?哪来的沙?由得她胡诌。
黎沁平复了下心情,先发制人,“你为何深夜擅闯女子闺房?”
男子答得顺口,“来看你。”
黎沁却是不信,深更半夜来看人,当她三岁小孩?
其实,奈何说得是实话,本是想着晚上趁她入睡来看看她是否安好,顺便悄悄地道个别。
哪曾想被他撞见那么调皮的一幕,细想发现,小丫头原是病了,嗓子都还有点哑着。
“过年可你一人?”
黎沁点头,大脑有点跟不上他跳跃性的思维。
“留下陪你,可好?”
小丫头习惯性的点头。咦?不对?他刚刚说什么来着?陪她过年?
这么说,今年年三十,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了。
黎沁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看看,一会哭一会笑的。好在嬷嬷煮粥的厨房离她的房间有些距离。不然这么大的动静,不把嬷嬷找来,才怪。
“高兴了?”
继续点头,男子沉声道,“那便早点休息。”
感染了风寒偷偷倒了药不说,再不好好休息,恐怕今年过年真的要雪上加霜了。
黎沁乖乖躺下,有点不放心的看向男子。
“明日,我再来看你。睡吧,待你睡下,我再走不迟。”
不久,男子看着小丫头熟睡的侧颜,略带沉重的呼吸声,手不禁搭上了她的手腕,默默地给她传输了一些内力。
黎沁梦里似是又回到了现代,有父有母,有老太爷,过年一家老小围在圆桌上吃团圆饭,长辈不停给她夹菜,很是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