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绘梦录·奉妖》川西坝子

4、敦煌绘梦录·奉妖（四） 敦煌绘梦录

　　敦煌绘梦录·奉妖（四）

　　小和尚又走了，来去如此匆忙。

　　等我郁结完了的时候，我才发现。脑子不灵光真的很误事！这么爱拍拍手走人且不打招呼，那我就该在那晚唠叨抱怨的时候让他把封印给我松一松，让我的身体舒畅的打滚一下。要知道我被封印在那壁画上，都好几百年了。具体什么数字来着，我一时也不大数的清。

　　我只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换了好几茬的流行服饰，想必是朝代都也换了好几茬吧。

　　小和尚走了之后，我又开始陷入了枯燥的修行中。

　　这片大漠里，除却漫漫黄沙与无边无际的天蓝外，还有日月同在的光景。

　　这样的天象里，我最是喜欢了。每当日月同在天空的时候，我就盘膝坐在了洞窟的门前，眺望疏勒河对岸的镇子。那个镇子在我来的时候，还巴掌大块的，经过了好些年的岁月，现在变成了边陲大镇。边陲这个词语，是小和尚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的。

　　他说这里地广人稀，却是中原与西域的佛法的交流圣地，许多修行的僧人都会来此。

　　我摇头又点头，小和尚很不解。

　　我摇头，表示来这里的人很多，但是能见到的僧人很少。

　　我点头，表示这里的确是佛法的交流圣地，更是一个多事之地。

　　遥记不久我打坐入定醒来，就听见洞窟外的刀兵交接的声响，空气里都有百里外飘来的血腥味儿。熏得我好几天都睡不下，偏生画师早就离世，又没有人来洞窟里点一把檀香给我闻闻。那日子，过得真心不舒畅啊！我一丝不漏地把这些能记得事情告诉了前来探望我的小和尚，小和尚听了之后，只是告诉我，要好生修行，莫要因外界的变化影响了初心。

　　初心？！

　　我听得不解，小和尚当初把我封印在这壁画之前，也有问过我的初心是什么。可是那个时候我答不上来，而现在么，我是不敢回答。难道我能说，我修行的初心已经改变，我就是想看看你对我笑一下。我想我可能说出口，小和尚绝对会在封印我的壁画上在多加上几个封印，让我的神识也失去自由，以后连飘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这个话题就打住了。

　　朝阳初升，西边的明月还未落下。

　　大漠里的黄沙在这熹微的晨光与靓丽的月色照耀下，越发的瑰丽斑斓。我盘膝坐在洞窟门口，挺直了腰，遥望着疏勒河对面。我的神识相比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强大多了，用那离世的画师的话说，我在开始慢慢着色。那时候，我也好奇地问过画师，会不会有一天，我会退却狐身，直接用神识修出人身来？

　　画师被我的问题问住了，好些天都愁眉苦脸的思考。有几次还颜色给调错了，挨的他的师傅骂他。不过他师傅可不敢踏进洞窟来骂，因为只要他踏进这个洞窟，我就会一脚把他踹出去。这里是我修行的地盘，一切我说了算。欺负我的邻居，也要先问问我，可惜的是他看不见我。在挨了我好几脚之后，就再也不敢踏足这个洞窟。

　　画师在挨骂了好几次后，终于在完成其中一幅壁画前回答了我的问题，他说这有可能，前提是我要用心修行。

　　听了这个回答后，我心花怒放。

　　嗯，看来我还是有盼头的。

　　我在听了画师的话后，就入定修行去了。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画师垂垂老矣，没过多久就离世了。嗯，画师离世的时候，洞窟还没有画完。画师离世的时候，也哄骗了我。他说让我好好修行，他要去探亲。这一探亲，就在也没有回来。

　　我是在隔壁的画师的口中听到他离世的消息的，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寿命太久了，不拿来修行，还真的是没有多大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