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特权》水诚月

5、四

　　中午，詩恩把小伊單獨地帶到了學生會的一個茶水間裏。
　　“米恩，到底有什麼事？”對於把自己帶到這裏後一直一聲不吭的詩恩，小伊終於都忍不住要說話了。
　　感覺不好，很不好！他討厭這樣的感覺，可是自從認識了詩恩和由貴，他就常常有這樣的感覺。被人蒙蔽的感覺……
　　“由貴他……”詩恩說話的聲音輕得快聽不到了。
　　“恩？由貴？由貴他怎麼了？”又是由貴！怎麼有是由貴。雖然知道詩恩跟由貴認識很久了，但小伊卻很不喜歡他們兩個這樣曖昧不明的關係。
　　從開學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詩恩和由貴的關係不是旁人可以理清的，可是小伊卻很在意。一開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現在他知道了，他喜歡詩恩！他知道自己也許沒有資格去妒忌由貴，他甚至沒有資格妒忌藍影輝對詩恩的曖昧舉動，因為他什麼都不是。可是，感情是很難控制的。有句話就叫做“情難自已”，就是這個意思。
　　“他對你是認真的！”詩恩突然的一句話讓小伊完全聽不懂。
　　“什麼意思？什麼認真的？”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啊！同性之間的感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喜歡你！雖然，由貴他看上去很輕浮。但是，他從頭到尾幾乎都沒有怎樣碰過你，我就明白，他對你是認真的。他絕對是喜歡你的。”詩恩相當清晰地說道，絕不讓小伊有半點的沒聽清楚。
　　“什麼呀？米恩，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怎麼可能？儘管由貴老是對自己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
　　雖然由貴的行徑是有點怪異，但是那樣的感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啊！那是男生的友情吧？就像是輝剛才對自己的關心一樣，只是表達的方式不一樣而已吧？
　　無論如何，小伊都覺得無法認同詩恩的話。也無法相信詩恩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個溫柔的詩恩到哪里去了？
　　小伊是在逃避著，連他自己都沒有自覺。雖然小伊人際不好，可是卻不是傻瓜。
　　詩恩看得出來，小伊自己卻不知道。正因為詩恩看出來了，所以她不給小伊不清晰的機會，她要讓小伊正面去面對！
　　也許很殘忍，詩恩並不是完全不知道小伊對自己的意思。可是，她卻沒有辦法不理由貴。
　　三年前她已經自私過一了，結果她傷了，由貴也傷了。所以，如今詩恩不可以再一次自私了。也許，小伊正好可以讓由貴心中的傷口泯滅掉也不一定。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是喜歡你的。不是友情的喜歡，是愛情的喜歡。那是愛，L.O.V.E——LOVE，是叫做愛的東西！”詩恩沒有正面對著小伊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小伊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轉過身想要離開茶水間。
　　他快要瘋了！他喜歡詩恩，可是詩恩卻說由貴喜歡他！
　　這是什麼跟什麼啊？
　　“別走呀，小伊！聽我說，你先聽我說。”詩恩趕緊拉著小伊。
　　“我不要聽，不要聽！為什麼你要跟我說這些東西？我喜歡的人可是你耶！”小伊不禁流下了眼淚，“為什麼你要這麼殘忍地告訴我這些？這些有的沒的，關我什麼事？米恩，為什麼你要怎麼的殘忍？你這樣告訴我，由貴喜歡我的事，不就對於讓我對你死心嗎？我無法接受！無論如何、怎樣我都無法接受！”
　　小伊幾乎嘶哄地向詩恩喊。
　　“因為，我沒有辦法不這樣做啊！我沒有辦法看著這樣的由貴不管啊。我說過了吧？我曾經奪走了由貴他所愛的人，就因為我那自私的感情！因為曾經把他傷害的那麼深，所以我要幫他。他無法說出來的感情，我來幫他說出來！他沒有勇氣告訴你他喜歡你的話，就由我來幫他告訴你。不然，我不知道我還能為他做些什麼！”詩恩拉著小伊，臉深深地埋在了小伊的背後。
　　詩恩也很痛苦，她一直想嘗試一次去交朋友的。小伊讓她感到了友情的可貴，讓她感到了友情的溫暖。
　　“就算是那樣，有與我何干？”小伊無法忍受這樣的詩恩了，他一把甩開了詩恩，一個人沖出了茶水間。
　　被甩開的詩恩本想追上去，卻因為被甩開時倒在地上而扭傷了腳，沒有辦法追上去。
　　一路盲目地跑著的小伊不覺跑到了血河橋前。
　　“小伊？”突然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在眼前出現了。
　　由於剛剛一直是哭著跑出來的，雙眼的視線都被淚水所模糊了。正想把眼睛聚焦到對方身上的刹那，小伊感到一陣昏眩，大腦就像是灌了鉛那般的重。最終失去了意識地昏倒在地。
　　“小伊？小伊？”對方馬上沖了過來，抱起了小伊叫道。
　　只見小伊沒有絲毫反應，對方便把小伊像抱公主似的抱在懷了，沖向了保健室去了。
　　“小伊？小伊？”一直有著這樣的聲音徘徊在腦海裏面，好象是很熟悉的聲音，卻有沒有辦法想起是誰。
　　“他喜歡你！他喜歡你！他喜歡你！……”同時另外一個聲音也侵襲著意識。
　　“煩死了，別吵！”沒有辦法再繼續忍受那兩個聲音的小伊終於猛地張開了眼睛。
　　“你醒啦？”小伊一張開眼睛，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便迅速地靠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小伊，“你剛才突然就昏倒了，真是嚇死我了。幸好保健老師說你只是低血壓而已。”
　　“由、由貴，我沒辦法呼吸了呀。”小伊使勁地掙開由貴。
　　“啊啊，抱歉、抱歉。”由貴馬上鬆開了手，眨著眼睛說道。
　　看到由貴讓小伊突然想起了詩恩剛才的話。
　　“那個，應該已經上課了吧？我要回課室去了，由貴你也快回課室去吧。”小伊快快地從保健室的床上跳了下來。
　　由貴也馬上地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了小伊的手，把小伊擁入了懷中
　　“幹、幹嘛？”由貴突如其來的舉動可是徹底讓小伊從心底裏害怕出來了，詩恩的話還徘徊在耳邊。
　　由貴用手挑起了小伊的下巴，頭靠得越來越近。
　　“喂，喂！由貴，你要幹嘛？你要幹嘛啊！”小伊拼命掙扎，卻被由貴樓得更緊。
　　眼看由貴的臉越來越近了，突然有人東西跟小伊的額頭撞上了。
　　“哇啊~~痛死了，痛死了！”由貴的額頭徹底地和小伊的額頭撞上了，“由貴，你幹嘛突然撞我啊？”
　　“沒什麼。”由貴鬆開了小伊，“我只是要確認一下你有沒有發燒而已。我還以為你發燒了呢。”
　　“為什麼認為我發燒了啊？我的臉很紅麼？”小伊害怕是不是因為剛才一直想著詩恩的話，然後有看見由貴，所以臉紅了，趕忙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不是、不是。是因為你說要上課的事啦。”由貴連忙搖搖頭說道。
　　“啊？我說要上課有什麼問題呐？”真是有夠奇怪的，既然身體已經沒有問題當然就要去上課啊。
　　“當然有問題了。現在已經放學了耶！你啊，從昏倒到現在已經過了3個小時了。現在已經是4點了，才開學3天，也沒有社團活動的說。你要去上什麼課啊？”由貴一臉無奈地說道，“真是睡昏頭了你。”
　　“是嗎？”小伊喃喃自語般說道。
　　由貴看著小伊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
　　沉默了一會兒，小伊突然抬起了頭，抓著由貴的肩膀。
　　“恩？怎麼了嗎？”由貴看著小伊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不解地問道。
　　“由貴你一直在這裏嗎？”
　　“啊，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你沒有上課？”由貴該不會為了陪自己連課都沒有上吧？
　　“是啊，總不能就這樣丟下你吧？怎麼說，大爺我林由貴也是學生會長啊，自己學校的學生突然昏倒了當然要照顧一下的。你以為我這個學生會長的位置只是靠錢就能坐上嗎？”由貴無所謂地笑著說道。
　　由貴的笑容觸動了小伊的心。很明媚的笑容，比女子還要漂亮的容顏。為什麼由貴是這麼一個人呢？為什麼偏偏怎麼漂亮的人要喜歡像笨蛋的他呢？
　　很奇怪的，由貴常常笑，可是詩恩卻不曾笑過……
　　“謝謝，謝謝你。”小伊底著頭說道。
　　小伊實在覺得沒有辦法正面對著由貴。因為，這樣的由貴，小伊再正面的看下去，也許會喜歡上也不一定。但是，小伊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感情。
　　“謝什麼謝呀！小伊你到底有沒有當過我是朋友的呀？”由貴很著重地說出“朋友”二字。
　　“我，當然是當你做朋友啊！”小伊憤憤不平地抬起頭說道，聽到這樣的話由貴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小伊一看見又馬上把頭低了。
　　小伊一直都是把由貴當朋友的！
　　“為什麼不正面看著我？”由貴靠到了小伊的耳邊輕聲地說，“那麼在意小米的話嗎？小伊果然是喜歡小米的呀。”
　　“我……”小伊驚訝地抬了起頭，由貴的眼睛散發著悲哀的光芒，他原來都知道了。
　　“沒關係啦。小伊會喜歡小米就證明小伊是正常的孩子啊。不像我，只對那些禁忌的感情充滿幻想。”由貴說著轉了過身，“既然你現在沒有事，那我先走了。我想你現在也許很不願意看見我吧。”
　　就在由貴拉開門的一刹那，小伊沖上前抱住了由貴，然後大叫道：“對不起！”
　　“笨蛋，說對不起幹嗎呀？快放手啦。”由貴不經意地笑了笑。
　　“我，讓由貴傷心了吧？對不起呀！對不起！”小伊把由貴抱得緊緊的完全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你這傢伙啊，真是像個女孩子耶！你再不放手，我可是會控制不住理性的哦。”由貴侃侃地說道。
　　“什麼啊？怎麼控制不住理性啊？”完全沒有聽懂由貴的話的小伊呆呆地問道。
　　趁著小伊一刻的鬆懈，由貴馬上轉過了身，反抱起了小伊。
　　“你這樣毫無防備可是很危險的哦。”由貴在小伊的耳邊輕輕說道。
　　“由貴？”小伊持續癡呆。
　　由貴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的吻了一下小伊左邊的脖子，柔軟的嘴唇馬上就感受到了來自大動脈的強烈搏動。
　　“幹幹幹幹嘛啊你！”小伊馬上揮動雙手，拳頭重重的捶在了由貴的背上，“你以為自己是狼人嗎？”
　　“咳、咳。咳、咳！得乾咳了幾聲，“拜託，小伊，是吸血鬼好不好？你真的很沒有生活常識耶！”
　　“少囉嗦，快放開我啦！”小伊有開始捶打由貴的背。
　　“小伊，剛剛好像是你自己跑過來抱住我的耶！”由貴侃侃地說道，有點不願意地分開了小伊。
　　“不跟你說了。”小伊紅著臉轉了過身，“很晚了，我該回家了。再見。”
　　“再見。”由貴嫣然一笑，說道。
　　小伊並沒有轉過頭，也沒有看見由貴笑，只是快快的就跑走了。
　　“回家吧！”小伊才剛走，詩恩便拉開了剛剛小伊睡過的床旁的簾子，從另一張床上跳了下來。
　　“下次，讓我自己來。”由貴低下了頭，不讓詩恩看到自己的表情。
　　不過，儘管詩恩看不到，但是兩人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由貴現在的心情和表情，就算不是面對面，詩恩亦是非常的清楚。
　　“如果不行，不要勉強。”詩恩明白由貴的心情，但是卻無法放心，過去的傷痕，現在還留著。
　　“不會的。下次，下次我一定可以的。”由貴背對著詩恩，“回去吧，今天幫我補習。”
　　“嗯，好吧。難得你這麼有興致。”詩恩微微一笑，總算是放下了心。
　　後來幾天，小伊都和往常一樣，並沒有因為詩恩的話而刻意地避開由貴。詩恩因此而十分地開心，本來她以為小伊之前有那樣的反應，可能會因為自己的話而刻意的避開由貴。可是，小伊卻依舊把由貴當作好朋友，幾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似乎是因為由貴那天在保健室陪他的緣故。
　　“詩恩，這個禮拜天，你有時間嗎？”輝又和平時一樣一邊撥弄著詩恩的頭髮，一邊說道。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詩恩想也不想就說了。
　　“為什麼？”輝不太明白。
　　“我要打工的呀！”詩恩理所當然地說，“不然，你以為我很閑嗎？”
　　“啊？詩恩你要打工？為什麼？”輝顯得詫異不已。
　　“米恩，你要打工？”連小伊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怎麼看，詩恩都像是那種出身有錢家庭的千金小姐，打工這樣的字眼，根本和詩恩完全不配嘛！
　　“很奇怪嗎？我就不可以打工嗎？”看著兩人詫異的表情，詩恩反問道。
　　“沒、沒有啦。因為一直以來都以為米恩是那種千金大小姐嘛。”小伊說出來的話似乎完全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
　　“是嗎？原來我給你是這種感覺的啊。”詩恩眼睛內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那麼，米恩你要到哪里打工啊？我可不可以去看你打工？”小伊超級天真地問道。
　　“應該是不可以的吧。”說的人並不是詩恩，而是輝。
　　“為、為什麼啊？”小伊嘟著嘴說。
　　“因為你會打擾到詩恩的工作啊。”輝很為詩恩著想，“應該是這樣的吧，詩恩？”
　　“的確是有影響。不過我想，影響最大的我的顧主吧？”詩恩漏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來，“如果羽你來看我打工的話，我想我的顧主回開心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的。”
　　“啊、啊？為什麼啊？米恩的顧主是個怎樣的人呢？”小伊果然是個天真無邪的傢伙，不過詩恩的那一點自以為是提示的提示其實根本不是提示吧，不過敏銳的輝卻已經明白了，只好無奈地在那暗笑。
　　“你想知道？”詩恩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問道。
　　“恩！是啊。好想知道哦。”小伊超級認真地點點頭，真的十足一個小孩子。
　　詩恩從抽屜裏拿出了便條紙，在紙上“嘩嘩”地寫下了位址和畫下了地圖。
　　“呐，明天自己來吧。”詩恩把便條遞給了小伊。
　　“咦？”看著詩恩畫下的地圖，小伊不禁瞪大了眼睛，“我記得，在這一區的，都是超有錢的人。因為這一區根本全都是超級豪華的半山別墅啊！”
　　“很清楚嘛！看來你也不是完全的路癡啦。”詩恩笑笑口地說。
　　“因為你寫了路名嘛。可是我不會去這裏啊。”小伊繼續看著地圖說道。
　　“讓我看看。”輝一把搶過了小伊手上的地圖，“這裏不就是我家附近麼？”
　　“真的嗎？”小伊一聽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是啊。”輝眯了眯眼睛看著小伊說，“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叫我帶你去吧？”
　　“太好了輝！你明白我的心意哦。”小伊兩眼發光地看著輝。
　　“不要！太麻煩了。我一點都不想去那個地方。”輝一撇撇過了頭。
　　“拜託啦，輝！求你了啦。”小伊居然開始向輝撒嬌了。
　　“男生對我撒嬌可是沒有用的哦。”輝冷冷地回絕小伊。
　　“喂，輝。你就帶他去吧。就當是來看我好了。”詩恩用著相當溫柔的語氣說道，臉上又浮現了那如同聖母瑪利亞的笑容。
　　輝用眼角的余光掃向詩恩，臉上不禁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好吧。”既然詩恩都說出口了，輝再回絕都是沒有用的，只要是為了那個顧主，詩恩絕對會不擇手段的。
　　“那小伊，明天早上10點我會命人開車去你家接你，可別給我貪睡啦！”輝轉過了頭，用手拍了拍小伊的頭說道。
　　“恩，知道了。”小伊乖乖地點了點頭，“對了，輝，你知道我家的地址嗎？”
　　“廢話啦。怎麼可能不知道！”輝白了小伊一眼，“別忘了，我可是生活委員耶！”
　　“對了哦！”小伊把右手握成拳頭，打在了左手的手心上。
　　“笨啦你！真搞不懂你著傢伙是怎樣做副班長的！幸好有詩恩在。”輝無奈地搖頭。
　　“請不要把我和他比好麼，輝？”詩恩有露出了那種讓人難以瞭解的詭異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