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飞蛾扑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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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她，第一次目睹了自己的战友为了掩护她而全部阵亡，自己也受了伤，虽然是胳膊和脚受了伤，可怎么也盖不过她内心的难过。
回到明家后明诚抱她回房间，那是她第一次离他那么近，她感觉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不，她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他质疑她的身份而对她口出怒言，可明诚在看到她的伤后态度又立马转好，语气也软了下来，细心地给她上药。
蒋语旋只觉得鼻子一酸，转身就跑出了宴会厅，蒋介［和谐］石注意到她跑了出去，立马让蒋纬国跟出去。
天已经黑了，蒋纬国跑到政府大楼门口发现了蹲在台阶前抱着双臂的蒋语旋，直接坐在她旁边，搂着她，“阿笙，别哭了。”
黑暗中，蒋语旋哽咽着，一听他这么说，反驳道，“谁哭了！我不要理你了。”
“你每次都在我面前哭！该拿你怎么办呢？”蒋纬国拿衣袖擦了擦她的眼泪，“你就这么跑出来，不太礼貌啊，你是没看见刚才你跑出来的时候明家兄弟的表情，一会我去替你道个歉，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理了理他的衣服，“有些人，不值得掉眼泪，更何况，从一开始你们就不合适，你早就该知道了，那是一个火坑，可你偏要做那飞蛾。”
然而这天晚上，蒋语旋没有回总统府。
顾琴韵接到电话后，一直坐在客厅里，直到蒋语旋回来。
顾琴韵看她穿着黄绿色军装，满脸疲惫，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蒋语旋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
顾琴韵有些无措，抱着她，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在蒋家受委屈了？”
“大姐……他…他回来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呜呜……”
顾琴韵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若笙小时候哭的时候她安慰若笙一样，这个姑娘，在回来的一年多里，表现在别人的眼里的都是成熟与干练，顾琴韵好久没有看见她哭的样子了，觉得心疼，“不哭了，没事的。”
顾琴韵把顾若笙哄睡着后，给总统府打了个电话。
“喂？这里是蒋府，请问你找谁？”接电话的人是宋美龄。
“夫人，我是琴韵。”
“琴韵呐，有什么事吗？”
“夫人，若笙说最近一段时间想在顾公馆，晚上她直接回来了，现在她已经睡下了，我是跟您来报个平安的，请您跟委员长说一声。”
“那好，等中正回来了我会告诉他的。”宋美龄听顾琴韵提起蒋介［和谐］石，接着又说，“琴韵啊，有个事还请你帮个忙。”
“好，夫人您说。”
“小笙这个孩子，算是接受了家里，可是她对她父亲……这种事情我不好跟她开口，中正在我跟前提起她也是连连叹气，麻烦你，劝劝她，毕竟那都是陈年往事了，中正一直想弥补……”
“夫人我懂，我会的。”
打完电话后的顾琴韵，坐在床边，看着顾若笙的睡颜，叹了很长的一口气，她倒是不担心若笙会不接受父亲，她知道若笙还需要时间。她担心的是，若笙和明诚，能有什么结果呢，身份的悬殊，已经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即使顾家人不在乎门第，又有什么用？蒋家人会允许她嫁给一个军统的特工吗？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丈夫，他也是如明楼明诚那样活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特工，当年她还是军委会特务处的上尉。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戴笠替明楼和明诚预订了酒店，晚上，戴笠派人送二人回去休息。
房间里，明楼从行李箱中找出了一瓶法国红酒和起瓶器，从桌上拿过杯子，倒了两杯，其中一杯递给明诚。
“谢谢大哥。”明诚接过以后，便一饮而尽。
“酒是要慢慢品的，”明楼慢悠悠地喝着，“你这样可是在糟蹋我的酒。”
明诚没有作声，走到窗户跟前，眺望窗外的风景，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外面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大轰炸已经停歇了一年了，重庆修缮得很快，”明楼走到他身边，“这副繁华景象，一点都不比上海差。”明楼笑着看着明诚，似是看破了明诚的心事，“有些事情，早晚是得说清楚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顾虑太多。”
明诚还是一声未吭，脑子里不断浮现若笙的面容，还有一年前顾若笙对他说的话。
“这些年来，死在我手里的汉奸走狗、特务数不胜数，沾在我手上的血擦都擦不干净。”
“在你眼里，原来我一直是个外人。”
“我以为，我跟你是可以站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可你知道当我知道你真的是共产［和谐］党的时候内心是有多煎熬吗！我违抗了上峰的命令，放走了程锦云和明台，在火车站的时候，为了送走明台，救出明镜，我替明镜挡了一枪。明诚，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都捂不热它？”
“在民族大义、政党利益面前，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
第二天，收拾好心情的顾若笙依旧去上了班，一开始顾琴韵还担心她，看她一脸笑容、哼着小曲走进了家门，她稍微放心了点，但愿她自己能想开些。
顾家的司机送顾若笙去国防大楼，发现进进出出的人比平时多了，所有人的步伐都不再像平时一样稳，匆匆忙忙的，她四周看了一下，刚进处里就听见她的秘书说道，“副处座，处座留了一份文件给你，”秘书把档案袋递给她，“处座说让您带着它去一趟军统总局。”
“好，等晚点我过去。”
“副处座，处座说军统的人立马就会到楼下来接您。”
顾若笙听秘书这么说，有点好奇，什么事情这么要紧非要现在就得去，处座自己不去反而让她去，“好，我一会就下去，你就留在处里，有什么事情派人通知我。”
“是。对了副处座有件事情……”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响了，她示意秘书接电话，自己倒了一杯水，秘书会意地点了点头，接起电话，“喂，这里是国防部情报处。”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秘书对她说道，“副处座，是找你的。”
“找我的？”她走了过去，放下水杯，接过秘书手中的电话，“喂，我是顾若笙。”
“小笙，顾绍桓出事了！”电话那头的杨慕次说道。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10军在湖南衡阳以孤立无援的病惫之师抗击近6倍于己的日军，血战了整整47天，最终方先觉将军向日军递交了投降书。
消息是早上的时候刚传来的，此时重庆政府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顾公馆的电话开始忙碌起来。
顾江远放下电话，脸上的失望尽显，扶额，“有你弟弟的消息吗？”
“军委会这还没有消息。”顾琴韵说道，“”父亲，军统那边，上边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城陷之日，营救小队会抵达衡阳城外。”
“他们为什么不早派人去！！！”顾老爷子厉声说道，愤怒地拍了桌子，这番盛怒的表情是顾琴韵不曾见过的。
顾琴韵解释道，“其实，委员长下了三次命令，只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不利？”他缓缓地坐下，“他们也说的出口，他们在玩什么把戏，我还不清楚吗。”
顾江远还是给戴笠和CC兄弟打了个电话，请求他们一有消息就往顾公馆打电话。
“要不要通知小笙，或许她能从总统府那得到消息……”
“这会她怕是已经知道了，”顾老爷子看着顾琴韵，“打个电话给她，让她尽力而为，不要太为难她了。”
“湘湘那边……”
“这件事就先不要告诉她了，等到营救小队有消息了再说吧。”顾老爷子嘱咐道。
军统总局戴笠办公室
“好，顾老爷子放心，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戴笠放下电话，看着站在他办公桌前的顾若笙和杨慕次，“蒋小姐来了？先坐，阿次，你先去天翼那。一会你跟天翼一起过来。”
“是。”
顾若笙看出戴笠是故意支走杨慕次，等到杨慕次走了以后，外面的特工把门关起来，她才开口道，“戴局长找我有什么事？我家里还有要事处理，请戴局长有话直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飞蛾扑火（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