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后》左月禾辰

2、初入仙界

　　（1）
　　就这样，林修一路上不知帮助了多少人，救了多少性命。
　　太上老君每隔千年便要在人间选拔出具有仙骨仙根的凡人。在这一千年里，老君选中了林修。
　　不过，太上老君还要对林修考验一番。老君化作一个乞丐，头发乱成一团，衣衫褴褛，身上脏兮兮的，浑身散发着恶臭。路上的行人见了，纷纷避开，躲得远远的。乞丐趴在地上，伸出手，向人们讨一口饭吃。林修从很远的地方便闻到一股恶臭。随着臭味越来越浓烈，林修与乞丐越来越近。乞丐奋力拉住林修的衣裳，向他要点吃的。林修看到旁边刚出笼的包子，便买了两个，递给乞丐。乞丐接到包子，狼吞虎咽，不一会儿两个包子就全吃完了。看着乞丐还没吃饱，林修又多买了几个包子。过了一会儿，乞丐吃饱了，林修便领着乞丐到了浴堂。叫花子沐浴过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临走时，林修给了乞丐一点钱，让他可以做小本生意，养活自己。化成乞丐的太上老君见林修乐于助人，乐善好施，是个可塑之才，便将林修的名字写入了《升仙榜》。
　　（2）
　　到了三月三，蟠桃盛会开始了。
　　蟠桃会上，太上老君要宣布《升仙榜》。林修收到蟠桃会的请帖，匆匆赶来。林修依旧一身玄青长袍，纤尘不染，身形颀长，墨色的长发如瀑般垂向地面。刚入仙籍的仙人自然会引起众仙的高度关注。仙女们见了林修，议论纷纷，都说这是天下最好看的仙了。林修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淡淡扫过七嘴八舌的仙女们，便踏上殿阶，交上请帖。
　　蟠桃盛会十分热闹。自打上次孙悟空大闹天宫，蟠桃盛会再也未出过什么岔子。如今天庭人才济济，众仙和睦交好，一派祥和的景象。太上老君宣布《升仙榜》的名单，林修正式加入仙籍。
　　随着小童的指引，林修行至瑶池中央。玉帝和王母一左一右端坐于瑶池的最高处。王母从仙女们的篮子里挑了一个最鲜美的蟠桃，赐给林修。按照惯例，入了太上老君《升仙榜》的凡人即为仙人，可以得到王母娘娘御赐的一个千年蟠桃。小蟠桃三千年一熟，一般的蟠桃六千年一熟，最好的九千年一熟。林修得到的是六千年的蟠桃。林修从未见过仙界之物，更不用说是如此难得之物。他连忙拜谢王母，接过蟠桃。
　　蟠桃毕竟为仙桃，千百年才结一个，所以来之不易。当年孙悟空大闹蟠桃会，不知白白浪费了多少仙桃。想到这里，林修心里竟有些小庆幸，庆幸自己得到了王母娘娘御赐的蟠桃。随后入座，林修不禁慨叹天界之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低头自斟自饮，才发现杯中的不是酒茶，而是琼浆玉露。入口顺滑，顺着喉管滋润至肺腑。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随后，仙女们伴着仙乐翩翩起舞。仔细端详，仙女们的衣裳竟然没有针线缝过的痕迹，果真是“天衣无缝”啊！为首的仙女神色清冷，想必是嫦娥仙子。仙子舞步轻快，柔而不媚，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一曲终了，众仙纷纷起身鼓掌。嫦娥仙子盈盈一拜，翩然入座。
　　众仙陆陆续续都已入座。林修环顾四周，只见一个三只眼的神仙正在和一条大黑狗玩游戏，大概是二郎神和啸天犬了；一对父子在唠家常，可能是托塔李天王和哪吒父子俩；一位大叔十分悠闲的散步，也不穿鞋，也许是赤脚大仙吧；接下来是两桌人在打麻将，一桌比较年轻，三男一女，另一桌则全是大叔级的，应该是八仙……
　　林修心中顿有所悟，成仙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只不过比凡人活得长罢了。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难免会寂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事儿干吧。这样看来，众仙的表现也就不足为怪了。
　　了解了众仙之后，蟠桃大会接近尾声。每位仙人标配一个三千年蟠桃。这样，林修比其他仙人多出了一个蟠桃。林修只吃了三千年的蟠桃，把六千年的蟠桃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收好。其他神仙似乎并不在意，尽兴的吃着标配蟠桃，欣赏歌舞。
　　吃完了蟠桃，蟠桃会也就接近尾声了。众仙纷纷起身告别。有的驾着五彩祥云离开，有的骑着驴离开，有的坐着葫芦离开，还有的头戴乾坤圈，臂绕混天绫，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离开……真是仙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林修此番真正的长了见识。
　　（3）
　　一个小童走过来，对林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天尊为您安排了住处，请随我来。”
　　林修紧随其后，只片刻功夫，便来到了一座大殿前。大殿的建筑风格与林修在人间的住所极为相似，使林修有种回家的感觉。林修连忙拜谢：“有心了。”
　　小童回礼：“不必客气。以后这里便是您的府邸了。”说完，小童便起身离开了。
　　林修伸出手指，隔空在正上方空白的匾额上写下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济天府”。又两边空白的楹联上写下“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打开济天府的大门，假山瀑布，绿树掩映，花香鸟语。进入中堂，正中一张八仙桌，左右两边几把太师椅。地上铺着深棕色的地毯，上面有一些白色的玉兰花纹。出了中堂，林修走到了书房。闲得无聊，见房间里有许多书画，便仔细研究起来。由于出自书香门第，林修自幼便对书法情有独钟。尤其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对自己有着特殊的意义。林修挽起袖子，细细研墨。随后，铺开宣纸。拿起毛笔，蘸了新墨，开始临帖。林修的字如其人，潇洒而不张扬。林修沉浸在书画的世界里，很快便完成了。林修把写好的字放在一边，又继续埋头挥毫泼墨。
　　(4）
　　一日，林修正在府中研墨，忽然，一条大黑狗闯了进来，碰洒了林修刚研好的墨。顿时墨汁飞溅，林修的身上，宣纸上，身后的白墙上全都留下了痕迹。林修被溅了一身墨汁，难免心生懊恼。心中的怒火正要发作，这时，一位英勇神武的神仙跑了过来，抱起了闯祸的大黑狗。林修定睛一看，头上三只眼，这不是二郎神么？那，这条大黑狗岂不就是哮天犬了？林修不愿意多事，更何况是号称“天界第一战神”的二郎神呢！惹不起躲得起，林修刚准备道歉，只听那位英勇神武的神仙说道：“在下杨戬，对爱犬管教不严。多有得罪，请见谅。哮哮，还不快道歉！”
　　只见面前的大黑狗两条后腿直立，两只前爪拱爪作揖，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充满了悔意，十分真诚，让林修都不好意思再追究下去。
　　林修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原来这就是二郎神。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相貌堂堂。不但战功赫赫，而且，看样子还很通情达理。而哮天犬，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凶恶可怕，反而像寻常人家养的宠物。
　　二郎神抬起头，看了看林修，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刚入仙籍的仙吧？你叫什么来着？对，林修！一看你就是文化人，不像我，一介武夫。既然咱们有缘，我杨戬就交你这个朋友。你也不必拘束，叫我杨戬就好。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一定竭尽所能帮助你……”
　　林修根本插不进话，只得默默地听着。万万没想到，叱咤风云的二郎神竟然是个话唠。他硬是从天刚亮聊到了天黑，林修都犯困了，二郎神仍然滔滔不绝。林修不好意思送客，强撑着眼皮，听二郎神讲他和啸天犬的故事，听他讲当年与孙悟空大战三百回合……尽管困到了极点，出于礼貌，林修还是坚持到了天亮，直到二郎神自己都睡着了……
　　自那天起，二郎神一有空就往济天府跑，找林修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就是他说，林修听。众仙都受不了二郎神的唠叨，纷纷躲着不见他。每当听说是二郎神求见，连忙找借口推脱不见。好不容易仙界来了新人，可把二郎神高兴坏了，三天两头往济天府跑，为此，济天府的门槛都反复修了好多次。后来，为了省事，林修干脆把门槛拆了。由于林修随和，又对二郎神尊敬有加，二郎神对林修的印象一直不错，甚至把他看做至交。到了后来，一进济天府，哮天犬便冲着林修摇尾巴。林修也会弯下身子，摸摸哮天犬的头。有了骨头，也会想着留给它。
　　（5）
　　时光转瞬即逝，又到了三月三蟠桃盛会。和往年一样，还是众仙聚会，歌舞，打牌，打麻将，然后吃每人标配三千年的蟠桃，诸如此类。上一届蟠桃会，林修的六千年蟠桃没舍得吃，至今仍珍藏在一个小盒子里。
　　太上老君宣布《升仙榜》名单，今年入仙籍的是一只蝴蝶。
　　这位蝴蝶仙子和林修当年一样，受了王母御赐的六千年蟠桃。入座后便直直的盯着林修看。
　　林修和二郎神坐在一起，一边听二郎神闲聊，一边拿着骨头棒，逗哮天犬。
　　众仙看到如此和谐的画面，都深感欣慰：“自从有了林修，再也不用担心那个话唠了！”
　　闲聊之余，二郎神瞥见蝴蝶仙子一直盯着这边看，于是对林修说：“哎，你看那个刚入仙籍的蝴蝶，一直在看我们哪！”
　　林修抬眼瞧了一下，正好对上了蝴蝶仙子的目光，有些尴尬，扶额道：“一定是我们太招摇了，人家看不惯吧。”
　　二郎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啊。会不会是哮哮太吵了，打扰了那位姑娘？”
　　话音刚落，那蝴蝶翩然而至，转眼便跪在他们面前。
　　“不得了了，人家受不了了，都跪下来求我们了！”二郎神一把抱起哮天犬，捂住它的嘴巴。
　　哮天犬一脸哀怨的望着二郎神：“明明是你自己吵，还赖我！”
　　那蝴蝶仙子身后长着一对蝶翼，折射出七彩的光。她对着林修就是一拜，弄得林修一头雾水。
　　“我们，以前认识吗？”一见蝴蝶仙子，林修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记不起来。
　　她连忙解释：“我叫方翩翩，本是一只毛毛虫。当年，就是您救了我，这才使我得以存活，得道成仙。今日，翩翩终于寻到恩人，请受翩翩一拜！”说着，又是一拜。
　　昔日的毛毛虫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蝴蝶仙子，不知经历了怎样的破茧之痛。那个小家伙终究是长大了。
　　“翩翩一直以恩人为榜样，不忘帮助他人。修炼多年，化作人形。只希望常伴恩人左右，望恩人成全！”接着又是一拜。
　　三拜过后，眼睛直直地盯着林修，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二郎神伸出手在方翩翩眼前挥了挥，方翩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上泛起了一片绯红。
　　二郎神连忙劝林修：“你就收了她吧。多个人，济天府不是更热闹嘛！”
　　听二郎神这么说，方翩翩也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啊是啊，你看人家八仙，一大家子八口人，都可以打两桌麻将了，多热闹啊。翩翩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甚是可怜。甚至，连一个说话聊天的人都没有。至少，您能允许我自由进出济天府吗？翩翩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林修见势，只得答应下来。
　　（6）
　　济天府来了新客，二郎神很开心，大大咧咧的介绍自己：“我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会七十二般变化，曾经亲自捉拿齐天大圣孙悟空(此处省去一万字）的二郎神！既然你是林修的好朋友，也是我二郎神的好朋友了。以后就叫我杨戬吧。”
　　方翩翩一脸崇拜。
　　“这是哮哮，我的宠物。”哮天犬挥动小爪子，对方翩翩打招呼。
　　方翩翩被哮天犬逗笑了，也对着哮天犬挥挥手。
　　二郎神又多了一位听众。不，是忠实听众。
　　不知是初来乍到还是没怎么见过世面，方翩翩对二郎神的光辉历史竟然很感兴趣。如果说林修能忍受二郎神是因为有修养，那么方翩翩则是真的喜欢听。听到了有趣的地方，方翩翩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在这一点上，林修也是自愧不如。
　　一日，方翩翩在听二郎神讲八仙，忽然想起蟠桃会上八仙的两桌麻将：“好想打麻将啊。济天府上总共只有林修、杨戬和我，连打一桌麻将人手都不够。”
　　林修与二郎神面面相觑，不置可否。
　　旁边的哮天犬一脸的不情愿：“还有本宝宝！”
　　方翩翩听到了哮天犬的呼唤，灵光一闪：“对了，哮哮！”
　　说时迟那时快，众神仙面前出现了一张四四方方的麻将桌。林修、二郎神、方翩翩、哮天犬依次落座。
　　话说哮天犬作为仙界第一神犬，虽然仙龄很长，但迟迟没有化为人形。对此，二郎神似乎并不着急。因为哮天犬已经把犬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灵活程度不比人差。只见哮天犬纵身一跃，蹲在座上。可是，作为犬类的局限性显露了出来。爪子太短，够不着麻将。眼睁睁的看着众仙抓牌、看牌、洗牌、码牌，自己却无能为力。
　　林修看不下去了，默默地帮哮天犬码牌。
　　由于是在济天府，自然是由林修坐庄，掷骰子开牌。接着是理牌，审牌，补花。“吃！”“杠！”“碰！”许是太久没有打麻将，林修、二郎神、方翩翩都很激动。哮天犬本就是来凑数的，根本不会打麻将。轮到它时，哮天犬傻眼了。索性跳到麻将桌上，碰倒了面前的一排麻将。
　　林修他们一看，这下换他们傻眼了——哮天犬，和了。
　　（7）
　　哮天犬又闯祸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二郎神带着哮天犬遛弯。趁着二郎神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哮天犬就这样溜了。它一个劲儿地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二郎神神经大条，直到来到济天府，在林修的提醒下才发现哮天犬丢了。
　　方翩翩在一旁揶揄道：“自己的狗丢了都能浑然不觉，哮哮能跟你那么长时间也真不容易。”
　　“好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哮哮找回来。哮哮的狂犬病快要发作了，得赶快打狂犬疫苗。”林修看了一眼黄历，自打上次哮天犬误打误撞闯入济天府到现在，差不多又到日子了。
　　林修和方翩翩想帮忙，二郎神却说：“怎么？不相信我？每次哮哮走丢了都是我找回来的呢。你们二位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济天府，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林修和方翩翩的一番好意被二郎神这个没情商的二货拒绝，无可奈何。
　　二郎神使出了浑身解数，在天庭的每一个角落张贴寻狗启事，差点被当成贴小广告的抓起来。
　　一些喜欢八卦的老仙们有了谈资：“二郎神的宝贝狗又丢了。二郎神差不多可以出本书了，就叫《寻犬36计》。”“要我说，二郎神那小子真对得起他的名字，二！溜个狗都能把狗丢了，这世上也是没谁了。”太上老君捋了捋银白的胡须，摇摇头：“大家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据说，哮天犬这次没打狂犬疫苗就跑出来了，诸位没事儿就别出门了。”
　　话音刚落，刚才还兴致勃勃八卦的众仙一下子没了踪影，天上连一只鸟都没有了。
　　话说哮天犬狂犬病发作，慌乱之下闯入了一座府邸。府中住着苍炎神君。苍炎神君真身为金翅大鹏雕，前世为南宋抗金名将岳飞，在凡间度完劫后重新位列仙班。自从回到仙界，日子过的波澜不惊，没有什么仗可打，在府中甚是清闲。
　　哮天犬仿佛就喜欢打破清闲，一头扎进苍炎府中，张口就咬。化作真身的苍炎正在院子里吃食，没料到府中会闯来这样一个不速之客，没来得及躲闪，被哮天犬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苍炎吃痛，低头看看，半边翅膀鲜血直流。苍炎真想把这条疯狗啄成一张网。不过，他忍住了。这年头，谁不养个宠物啊。万一狗主人是个凶神恶煞的神仙，到时倒霉的只能是自己啊。见哮天犬仍然乱吼乱叫，情急之下，将它定住。
　　哮天犬口中还有口水滴滴答答的滴下来，眼中充满了杀气。
　　苍炎回到房间，化为人形，一身红衣浸染了血色。他找来刀子，迅速把被咬的地方剜掉。苍炎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剜掉的地方鲜血淋漓，可他却连眼都不眨，熟练地包扎好伤口。
　　二郎神一家一家的找，终于，剩了最后一家。二郎神抱着最后的希望，进入苍炎神君府中。
　　一进门，哮天犬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哮哮，总算找到你了！”二郎神涕泗横流，抱起哮天犬，“有没有人欺负你？如果有，我一定替你报仇……”
　　见二郎神开启了碎碎念模式，苍炎及时打断了他：“这狗是你家的？”
　　“当然了。只有我才能培养出天界第一神犬。”二郎神很得意的样子。
　　苍炎挽起了袖子，二郎神以为他要动手，握紧了兵器。
　　出乎二郎神意料，苍炎露出了手臂，上面包裹的严严实实。苍炎冷笑道：“真不愧是天界第一神犬啊！”
　　二郎神：“……”
　　苍炎一拍二郎神的肩膀：“开个玩笑。不过老兄，该给它打疫苗了。”
　　就这样，他们把哮天犬送到了疫苗接种站，顺利的给哮天犬接种了狂犬疫苗。
　　苍炎看着一动不动的哮天犬，才想起哮天犬被自己定住了，于是解除了定身术。
　　哮天犬又变回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了。和上次闯入林修府中一样，这次咬伤苍炎神君，同样还是由二郎神收拾残局。好在苍炎神君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神仙，不与哮天犬一般计较。二郎神心中有愧，作为赔礼，他把当年捉拿孙悟空时玉帝御赐的金疮药给了苍炎神君。
　　苍炎回府，解下纱布，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很快，伤口便消失不见，恢复如初。苍炎拿着金疮药，仔细端详：“这也算因祸得福了。看来杨戬并没有那么讨厌。”
　　（8）
　　林修在济天府看书，现如今没有二郎神在身边，倒是清静了不少。以前从未发现济天府还有如此悦耳的鸟鸣声，耳边环绕的永远是二郎神的声音。
　　方翩翩本想在林修身旁红袖添香，却被林修打发去院中浇花。方翩翩只得提着小水壶，给整个院中的花浇水。不得不说，济天府的花开的煞是好看，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可是方翩翩一点赏花的兴致都没有，闷闷不乐的。
　　“林修，翩翩，我找到哮哮了！我就说嘛，一定能找到的。”二郎神带着哮天犬，轻车熟路的回到了济天府。
　　方翩翩闻声赶来，手中还提着小水壶，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开心。
　　二郎神赶紧夺下方翩翩的小水壶：“翩翩呀，怎么了？一定是林修那小子惹你不开心了，哥帮你好好收拾收拾他。”
　　“不，不用了。”方翩翩听了，眼眶发红，“借我肩膀用一下。”方翩翩再也抑制不住，趴在二郎神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二郎神愣了一下，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林修放下手上的书，打开门。方翩翩抱着二郎神哭的稀里哗啦，以致视线模糊，没有发现林修。林修抱着不打扰他人的心思，转而去找一旁的哮天犬。哮天犬见了林修，兴奋地又蹦又跳，扑到林修的身上。林修温柔的摸摸哮天犬的毛，哮天犬则十分享受。两组画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只鸟的到来打破了这幅极不和谐的画面。林修最先察觉，心想：“大概又是哪位仙人的宠物走丢了吧。”
　　不料，这只鸟却化成人身，一身烈火一般的红衣，气度不凡。林修先开口道：“杨戬，金疮药着实好用，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特来拜谢。”
　　二郎神这才反应过来，把哭得不能自已的方翩翩交给林修，让他把方翩翩送回屋内。随后，对红衣神仙说：“那是应该的。”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所托。”
　　“所为何事？”
　　“说来话长。当年年少顽皮，与铁臂虬龙结下梁子，后来转世为人，铁臂虬龙化作秦桧，将我以莫须有罪名冤死。本以为就此会了结，谁曾想那铁臂虬龙死性不改，继续为非作歹，陷害忠良。现已成妖，到处兴风作浪。本是我自己的事，可这事要是我亲自出面，恐怕会陷入无尽轮回。所以，请您务必出面制伏铁臂虬龙。”
　　“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的身份特殊，随便下界容易引起天庭恐慌。这样吧。林修！”二郎神把林修叫过来，介绍给苍炎，“我的好朋友，林修。让他去，再合适不过了。”
　　林修一头雾水。二郎神把来龙去脉告诉了林修。
　　林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修为尚浅，对付个小妖怪还凑合，对付铁臂虬龙这种庞然大物，自己可没有多少胜算。
　　苍炎似乎看出了林修的焦虑，便对他说：“危难时刻，我们会及时帮助你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修本来有些犹豫不决，现在也做好准备，下界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