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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沉默的羔羊 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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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森唯吓得面如土色,她甚至怀疑,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人,又或者,她本身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嘴角含笑地朝着他们所有人举起淌着血的短刀。
“辉夜,你究竟要做什么?”无神琉辉看着辉夜,她不再是从前的她了,早就不是了,他没有一天是了解她的,就比如此刻,他见过她杀人,通晓她的狠辣,但她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辉夜对琉辉的问题置若罔闻,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地模样,贴着小森唯的耳朵:“告诉我,你想让他们死吗?”
“你这个贱女人,快放开她!”逆卷绫人上前一步,正要有所作为,只见辉夜微微动了动手指,几只恶狼发了疯似得一拥而上,对着逆卷绫人的手臂咬了过去。刺啦一声,他的手臂上霍然出现一道口子,鲜血淋淋。
小森唯吓得大叫,一把抓住辉夜的袖子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求你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唯,不要求这个女人!”逆卷凌人浑身是血,连站起来都十分费力,“这种恶毒的女人,下地狱去吧——”言语间,一拳轰碎了扑面而来的恶狼。
其余的几个人看到逆卷绫人的动作,纷纷出手上前帮忙,唯独逆卷怜司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辉夜,不知在想些什么。
辉夜微微地抬头眄了一眼同狼群厮杀的众人地狱.呵~她早就去过了,现在轮到你们了。她把目光转向面前苦苦哀求自己的小森唯,勾了勾嘴角:“我可以放过他们,同我做笔交易,你答应了,我就放他们走。”
小森唯看着面前脸色煞白的辉夜,只觉得辉夜此刻让人害怕的要命,这样绝美的面容在她看来堪比来自地狱的厉鬼,她回头望了一眼无神琉辉,咬了咬牙:“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你放了他们吧,我求求你了。”
这小白花,都不问自己要交易的是什么吗?辉夜挑起小森唯的下巴:“如果我说,让你去死呢?”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道理,小白花大概没有亲身体验过吧?
在辉夜说到“死”的那一刻,小森唯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管像是凝固了,辉夜小姐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要他们所有人的命!她艰难地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群人,那里有爱着她的人和她爱的人,有她朝夕相处的亲人朋友,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原本的踟躇已然消失不见,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我答应你。”
这其实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虽然不知道辉夜小姐为什么想要自己的命,但自己一条命能换来琉辉君那么多人,这很值得。或许辉夜小姐也并非自己想的那么可怕,她明明有能力杀掉他们所有人,但她还是给了自己机会让自己做出选择,或许辉夜小姐真的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
想到这里,她看向辉夜的目光不由地柔和了许多,连即将面临的死亡都不在可怕了。只是有点可惜,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明明还有六个月,这个跟孩子就要降生了。
察觉到小森唯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辉夜不由地在心底嗤笑一声,呵?即使亲眼看着她做了这些事情,这朵小白花对她还是包含了同情的心思在里头么?现实究竟要残酷到什么地步才能把你的心支离破碎呢?小公主?
辉夜动了动手指,所有恶狼瞬间消失,她将双手罩在小森唯的肩膀上,朝着逆卷修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对着一旁的里克特说了一声“回去了”,三个人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色花瓣,瞬间消失不见。
逆卷修起身,从自己的一干兄弟身前走过,遍地的血迹粘在他的鞋子上,他视而不见,就这么径直地走出了吊唁会场。而除了他,所有的人伤的都很重。
无神琉辉看着他们消失的那个地方,恍惚间发现连带着摆在那里的月浪卡拉的棺木,也一并被带走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知作何反应。唯被带走绝对是凶多吉少,现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去找卡尔海因茨大人。
如果是那位大人,他一定会有办法。
一道惊雷在天上炸开,霹雳闪电直刺苍穹,一如既往的骤雨倾盆。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窗子上,放眼窗外乌云当空,一片肃杀之景。卡尔海因茨倚在书柜前,手里端着那本名为The Holy Bible的书籍,神对罪人说:你为何因损伤而哀嚎?你的痛苦无法医治,只因你罪孽深重,罪恶众多,才将这些施加在你的身上(备注一)
——这便是神谴。
忽地,耳旁传来“啪”一声脆响,窗外呼啸的狂风竟是将整块玻璃给轰碎了,零零碎碎的玻璃碴洒落一地。烛台的灯火一下子灭掉了,整个室内漆黑一片。卡尔海因茨翻书的手顿了下:“你终究还是来了。”
狂躁的暴雨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打了下来,轰隆的一声落雷,将整个房间照的雪白,映着窗棱边那骤然出现的魅影。
“安。”卡尔海因茨把书本放回书架,看着站在那里犹如死神降临的女人,“你是来杀我的?”
窗外天空重云阵阵,化作瓢泼大雨洒下地面,擦过枯木古藤,似是野兽在其中低鸣。辉夜浓丽眉目间酝出谦卑恭谨的神色:“父亲说笑了,绯月岂会如此大逆不道?”
听到她口中“绯月”两个字,卡尔海因茨有一瞬间的恍神,片刻后变反应过来这次她当初进月浪府邸时他赐给她的名字。那个时候,他对她说,我把逆卷家的姓赐给你,换个名字换个身份吧。他还记得她那个时候的模样,那样隐忍的,掺杂着不甘与恨意的神情在眼眸中一闪而过。他觉得很有意思,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他。
说起来,那个时候的她该是恨自己的。
卡尔海因茨走到辉夜跟前,一如曾经同她相处时的姿态,捏住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你有什么不敢的?在吊唁会上,你这双手沾的血腥可不比我这百年来的少。”事发到现在统不过半天,然后早已经有使魔将那里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早知道她要来,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让我想想你背后的人是谁。”卡尔海因茨神色如常,那双眼睛却是危险地眯了起来,略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
“我那个要死不活的弟弟?还是我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
这种事情只要稍加思索,便能得到结论了,这群只配躲在暗处不见天日的蝼蚁,还当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不成?
“你们算什么东西?卡尔海因茨捏住辉夜下巴的手劲儿骤然增大。
辉夜吃痛地轻哼了一声,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妥协,而是只手握紧了卡尔海因茨的手腕,将他的手从她身上一寸一寸的挪开:“的确,对您而言,我们什么也不是。”
本就如此!卡尔海因茨刚想说些什么,只听辉夜继续说道:“像您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懂得生命的可贵?”
这一次,卡尔海因茨是彻底被激动了,她怎么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她怎么敢?如果没有他,她现在连站在这里都不可能!这个女人的确很美,也很聪明,老老实实地按照他的想法成为他理想中的绯月不好吗?偏要自寻死路,“可惜了,可惜了。”卡尔海因茨连叹两声可惜。
话音刚落,骤然爆发的能量场自卡尔海因茨自身炸裂开来,与此同时,从辉夜的身上迸发出同样暴走的力量,两股势力交织碰撞,炸开的能量以摧枯拉朽之力将周遭的建筑摆饰尽数毁去,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窗外的雷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