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四十二 章 (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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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浮竹队长，您今天也这么早啊？”流魂街上的小摊老板和往日一样开门不久就看见了每天准时的白发俊秀少年。
“恩，老板，还是老样子。”浮竹谦和一笑，将钱递给老板。
“诶~~~给，浮竹队长，是您女朋友喜欢吃这个吧？”老板乐呵呵地把东西递给他，上次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姑娘漂亮得很，虽然有点冷不过和浮竹队长还是很合适啊！
浮竹不答话，礼貌地笑笑就转身离开了。加快瞬步，浮竹比昨日提早了许多向十三番队赶去。兴冲冲地打开门，“舞绯，你看，这个是…………”
门内清净一片，没有他想找的那个人。
意料之中，但还是给那兴奋的眼中抹上了些微的暗淡——她又不在。
“浮竹队长，舞绯三席去十番队了………..”一个小死神报告。
浮竹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只留他一个人在副队长室。
环顾四周，小心放下莫颜喜欢的小吃，回身在花瓶里插上莫颜喜欢的花朵，还带着透明露珠的花瓣在淡金色的初曦中娇羞地吐露着芬芳。
浮竹沉默地看着那枝被移到了青瓷瓶中的嫣红——也许，当我们选择了哪怕把欺骗作为手段也要努力的时候，我们就选择了一种不可言说的疼痛。
对方回避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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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对于沉没成本不需要投入过多的关注，你应该做的，是去想如何对付这产生的影响。
管理学老师曾经在启蒙时用这句话来告诫年幼的莫颜。
今天，虽然已经不再管理企业但莫颜仍不时用它来提醒自己。
已经发生的，已经决定的，既然无法抹杀或改变那就让我们积极面对它的影响吧。
但是，也许当这件事情涉及到人的情感的时候，显得特别的困难。
十番队
推开门，乱菊已经快习惯地看到近十天里几乎每天都来自己番队报到的某道身影。
“舞绯，你怎么又过来了？”乱菊确实是很高兴有人愿意无偿帮助她完成许多工作，不过要是来的那个人不是舞绯的话相信她会更高兴——现在天虽然是很热但是最近突然降温的“冰箱”还是免了。
“松本副队长。”莫颜点头，顺手将从十三番队带来的文件放在一边然后又埋首进了书中。
乱菊走过来翻了翻，一看莫颜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就觉得头晕。马上放下，她果真不是这块料子——这么麻烦的东西还是留给她的小队长和舞绯这样的工作狂来完成好了。
突然另一侧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翻了翻，乱菊坏笑着身体压上莫颜的肩膀，将手里标有十三番队的文件故意在莫颜面前晃了晃，
“怎么，和你们浮竹队长闹矛盾了？工作都拿到我们十番来？”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一个是公认的柔弱贵公子，一个是有名的冷静冰山，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两个人都是属于很好相处的人，要是能闹起矛盾那可真是一条新闻。
出乎她的意料，一向用沉默来代表否认的莫颜马上抬起头，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很是坚定地回答了她：“没有。”
乱菊和舞绯同时被这句话镇了镇，乱菊是因为舞绯难得的激烈反应，舞绯则是懊恼自己的冲动。自己最近一碰到这样的问题，就反应过度。
明白解释只会带来更多的怀疑，莫颜再次低头继续工作，但笔尖却在白色的纸上只留下了一个停滞的点，不再前进。
乱菊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看莫颜的表情，见气氛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变得诡异便努力活跃一下地提出了她认为最不可能的答案，
“别这样啦舞绯，只是问问而已，总不可能是你们恋爱了吧？哈哈~~~”
乱菊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就很想笑——这两个人？不可能吧？
莫颜的身体难以察觉地滞了滞，没有任何回答。挫败地放下笔，已经苦恼了很久又没人可以商量的莫颜不自觉就将最近的疑问说了出来，
“什么叫恋爱呢？”
话没落地，莫颜就发现自己居然说了出来，有些悔意，想收回来却没办法，烦躁和困窘。
乱菊的惊讶是那么的巨大，以致于她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天那，舞绯刚才问了她什么？
猛然间一个她觉得明明很荒谬但现在却像是唯一答案的结论闪过她的脑海中。这下，乱菊的眼睛再次瞪大，而且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大，
“舞绯，你，和浮竹队长，该不会是真的恋爱了吧？……………”
莫颜知道该说不是，但不喜欢欺骗的她还是很选择了沉默。
“舞绯，你们真的…….那，为什么要到我这里呢？”乱菊也是聪明人，惊讶后一下子发现了问题所在。
“…………..”莫颜沉默，因为她也不知道，也许，该说是，她知道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舞绯，你真的喜欢甚至爱浮竹队长么？你们在交往么？难道，你后悔了？”乱菊蹲下来，这个时候的莫颜看起来如此的迷茫而无助，女性的直觉让她马上感觉到了现在不是恭喜或者开玩笑的时候。
“…………..”舞绯继续沉默。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舞绯…………”乱菊其实也不擅长劝人，半晌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拍拍莫颜的肩膀。
外面是阳光灿烂，但莫颜的心里是难得的阴风愁雨。
你，真的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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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的生活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抉择的问题——不像以前可以迅速找到问题然后想到策略再然后去解决它，这次的问题是在于她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却动不了手。
自诩是勇士的莫颜，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逃避的时候。
是因为浮竹真的对她太好太好，也是因为他们最初的要求，太相似太相似。
拒绝浮竹，让莫颜感觉就像是在扮演莫逆拒绝自己一样。
怎么说？怎么开口？
当他清晨在番队门口用温柔的笑容等待自己只为了给自己买早点而特意早起的时候？
当他早晨在队长室里痴痴地望着自己好象要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的时候？
当他细心地将茶水泡至自己最喜欢的温度并且不惜用体温保持只为了让她合口的时候？
当他明知道他自己的身体的情况不适合练习仍然强硬地上场要为自己做剑道指导的时候？
当他中午吃饭时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把鱼刺挑好然后放入自己碗中期待地看着她的时候？
当他午睡时也不安地非要拉着自己的一只手自己微小动作也可以惊醒他以为自己要离开的时候？
当他下午在自己施舍似地拨出一点点时间休息也高兴得准备无数的时候？
当他虽然很难过但是仍努力笑着答应自己对所有人保密他们的交往事情的时候？
当他每天晚上万分幸福地拉着自己的手仿佛拥有全世界时送自己回家的时候？
当他体贴地主动绕过关于为什么她性格会大变为什么她会找人这样的问题虽然他自己很想知道的时候？
当他轻柔地拥住她，一次次地告诉她他爱她祝她晚安的时候？
什么时候？怎么开口？
这些举动莫颜都拒绝过，但浮竹却仍然不断地重复，仿佛要用他全部的心血和爱意来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绵绵地包住莫颜。
真正感动人的，不是他拥有一切时给你一半，而是他拥有甚少时却愿意奉上所有。
莫颜后悔，莫颜知道该马上立刻拒绝，莫颜知道该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她不爱他，但当他把全部都双手虔诚奉上捧至她的面前当他用相似的眼神看着她，除了逃避，还有什么选择？
“舞绯，你不可能永远逃避的。”乱菊见舞绯陷入自己的沉思，只是淡淡地开口。
放下一张帖子——在门口看见五番队的传令死神便顺手也将莫颜的拿了过来，面上是很漂亮的花体字：诚挚地邀请您于后日参加高级席官聚会。
抬头是“舞绯三席”两个字，落款是“五番队队长蓝染右介”。
也许越是当你不顺心的时候，烦心的事情越是成串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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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黄昏的时候，细细密密地飘下了雨。
忙了一天的莫颜，等了半天也不见雨停，实在是不想等了便想趁着雨势稍弱赶快离开。
刚出十番队的大门，莫颜随意一扫却因为一道伫立在雨中的身影而停在了门口。
“舞绯，我怕你没打伞所以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走吧。”
纯黑的伞很大，衬得白色羽织里的人格外的瘦弱单薄。雨丝沾湿了他的棕色长发，他的眼睛带着怜惜和恳求地落在莫颜的身上。
“是…………”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四十二 章 (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