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错过你》天生爱做梦2

9、第 9 章 杨阳一怔，

　　第九章
　　第一节山顶求婚
　　这天，杨阳正在餐馆忙碌，突然接到李玉病房的护士打来的电话：“请问你是36床李玉的家属吗？病人现在找不到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杨阳大惊失色，连忙丢下工作开车出门寻找。“李玉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她会跑到哪里去呢？”将医院上上下下、李玉家里和公司各餐厅找了个遍，也没见到她的影子，杨阳越来越着急了，跑得满脸是汗。他一路不断拨打李玉的手机，电话通是通了，但就是没人接。
　　坐在曾经的“雨阳烧饼店”附近的小山坡上，李玉一个人哭得声嘶力竭。昨晚上，隔壁床的一位病友去世了，她的症状和自己一模一样。
　　“医生，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也得了白血病？放心吧，就算是得了白血病，我也不会放弃治疗的。”李玉追着去问医生。医生沉默半响，终于开口说道：“其实白血病也并非完全不能治愈，我们现在正在为你寻找合适的骨髓配型，如果找到了就可以进行骨髓移植……”
　　“李玉啊李玉，你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残忍地对你！”李玉怎么想也想不通。她回想自己活过的短暂二十几年光阴，除了上次主动勾引杨阳，再没有做过什么不怀好意的事情。也许正是那件事做错了？自己命中不该有的东西就不该使手段去强取豪夺？！这难道竟是老天的惩罚吗？！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山对面亮起了万家灯火。李玉哭累了，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李玉拿起手机，喂了一声，里面传来杨阳焦急的声音：“小玉你在哪？”
　　“我在山上，你不要过来，让我去死吧！”李玉内心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马上见到杨阳，能够依偎在他怀里痛哭；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是将死之人，再见谁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在那儿不要动，等着我过来！”
　　十多分钟后，杨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李玉一见杨阳，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哭了，小玉，你的病可以治好的，相信我！”杨阳两只手扶住小玉的肩膀，鼓励地看着她流泪的眼睛。
　　“好不了了，我旁边的姐姐昨天都死了，你就不要再安慰我了。”
　　杨阳把李玉紧紧地搂在怀里：“哭吧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哭完了跟我回去好好治疗。”
　　“我不想再治疗了，你让我去死吧！”
　　“你别傻了，你以为我会放弃你不管吗？”
　　“你是知道我的病情以后才对我好的吧？你是出于人道主义才不放弃我的吧？如果真是这样，你大可不必同情我，让我去死，没有人会怪你！”李玉趴在杨阳的肩头，终于道出了她一直怀疑的事。
　　杨阳一怔，把李玉搂得更紧了：“傻丫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如果你不相信，我们明天就去结婚！”
　　李玉的哭声停止了，两人都长时间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李玉轻轻地问：“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们结婚吧！”
　　“哦，我真幸福，就算立即死掉也值得了！”
　　第二节有缘无份
　　答应的话还要算数，第二天，杨阳就带着李玉来到民政局打结婚证。一整天，李玉苍白的脸上都浮现着幸福的红晕，看起来比她生病前还要漂亮得多。
　　杨阳带李玉回到医院，开始了一轮又一轮辛苦的治疗。平时看似坚强的李玉，因为拥有了杨阳的爱情，变得有些娇气和蛮不讲理起来，很多时候都需要杨阳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动不动就嚷着要放弃治疗。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撒撒娇是最正常不过的。好在杨洋并不跟她计较这些，他现在的愿望就是哄得她好好治疗，只要她配合治疗，让自己干什么都行。
　　“你的男朋友对你真好！人长得又帅气，你真幸福！”和李玉同屋的另一名白血病患者由衷地感叹。
　　“哪里，他是我老公！”李玉骄傲地回答。
　　这天他俩又在医院，李玉打完吊瓶刚刚睡着了，杨阳走出病房想出去透一口气。经过门诊大楼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他的眼睛，原来是诗雨抱着儿子正准备上台阶。
　　“诗雨！”杨阳有些惊喜，毕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了。
　　诗雨一楞，停住了脚步，由于负重太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杨阳赶紧向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诗雨。
　　诗雨把儿子放在地上，转过身对着杨阳，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惊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你怎么在医院里？” “你怎么在医院里？”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问。
　　“我陪儿子来看病，他又有点咳嗽。你呢？”诗雨先说。
　　“我陪李玉在这里住院。”
　　“哦，李玉得了什么病？”
　　“白血病。”
　　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诗雨主动说：“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在医院花园里找了一条长凳，诗雨抱着儿子和杨阳并肩坐在一起。“李玉怎么会得白血病？”
　　“不知道。她现在很痛苦，需要换骨髓，她在这里又没有亲人，所以我得天天陪着她。”
　　见诗雨没说话，杨阳禁不住发问：“你最近过得好吗？孩子的爸爸怎么没来？”
　　“我离婚了。”
　　“哦。我结婚了。”
　　明明一开始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现在却不知道话题该如何继续下去了。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诗雨才终于发问：“是跟李玉吗？”“是的。”“你爱她吗？”“不知道。但我要对她负责任。”“你是对的。好好待她吧。”“那你离婚后该怎么办？没想过再找个人结婚吗？”“一切随缘吧！”“我们俩为什么总是错过彼此？”“这也许就是有缘无份吧！”
　　两人在一起呆坐了许久，豆豆在妈妈怀里不耐烦地扭动起来，要到别的地方去玩。“好好，我们这就走。对不起杨阳，我要带他看病去了！”“那你走吧，我就不送你了！”诗雨走后，杨阳一个人继续在花园里枯坐，在他背后不远处，李玉倚着一棵树干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第四节斯人已去
　　由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李玉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化疗的后遗症使她掉光了头发，头皮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我现在真的很丑，对吗？”李玉问杨阳。
　　“哪里，你在我眼里永远漂亮。”
　　“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杨哥，请原谅我的自私，得了重病还要跟你结婚。”
　　“是我要跟你结的，我们这叫冲喜，结了婚你的病就会好。”
　　“你就别再骗我了，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杨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请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哥，我死后你再找个你爱的人结婚吧，可惜了你跟诗雨姐，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没在一起。”
　　“你就别说傻话了，好好治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这天晚上，杨阳又在病房陪床，半夜里，忽然听到李玉大叫一声：“好痛！我好痛！”杨阳急忙开灯，发现李玉皱着眉，呼吸十分急促，身体不停地在被子下扭动，将被子扭成了麻花状。杨阳赶紧摁响李玉床头的电铃，呼唤护士过来。
　　医生和护士赶过来了，但已经无力回天，李玉猛烈挣扎了一阵，还是停止了呼吸。当时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杨阳。
　　一个花季女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就像她从来没来过一样。想起李玉生前对自己的种种好，她的坚忍、她的善良，多年来，她就像是他的左右臂膀一样的存在。长在身上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一旦失去竟然痛彻心肺。
　　三十多年来，杨阳先后经历了母亲、父亲和妻子的陆续死亡，最亲近的人一个一个离他而去，使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来就是个不吉之人。他的忧郁症又犯了，每天吃不下、睡不着，感觉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涌现李玉临死之前的痛苦表情，猛然睁开眼时已是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