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六 这时 ...
-
这时,冥坤手下的其他弟子抬着班止过来,放置在地上。笺瑜焦急道:“师傅,师兄不知道中了什么法,我们试了好多方法都不能唤醒他。”
冥坤拨开众弟子,蹲着班止身旁查看,而后了然:“他中了‘圈不为’,这种手法很少见,圣灵岛上没有人懂。应该是出自岛外人之手。“”岛外人怎么会进来?“”是啊是啊……“一时之间,众弟子议论纷纷。
笺瑜看着班止,扭头问:”那师兄身上的法术该如何解开?“冥坤扶着须,站起身来吩咐人取来一碗清水,然后从指尖逼出一滴血滴进水中,还不待血融进水的瞬间施展灵力,把那颗被水裹住的血滴子注入班止体内。
这个过程一气呵成,把一贯弟子连带众长老们都震住了。这是什么法术?竟然可以做到以水包血又不使之相融,朝棠一时之间也是有点惊异。一旁的元司长老力图不由出声:“冥坤老弟,却不想你的御水术竟然达到了此等境地?”“是啊是啊,大司你怎么看?”有人问。
朝棠惊异不过一瞬,心里还是好奇:“冥长老,这种手法恐怕也不是御水术能解释的吧?”
冥坤也不隐瞒,当下淡然一笑,缓缓道:“大司所言不虚,这种手法不是单单的御水术。当年,我初登岛外大陆,也曾中过'圈不为‘,这种迷术效果强劲,可使人昏睡三天三夜,醒来后也会忘记昏迷前一刻的事情。所幸,遇到了列幽国国君春猎途经我昏迷处,施援手救下了我,并交给我解法。“
“这么说来,难道列幽国国君也懂得御水术?”力图问道。青司羌元出言:“这种手法应该是岛外人称'锁乎’,和御水不同之处在于,它仅仅可以用作控制微量的东西,而且必须是内力深厚者。“”冥长老,‘圈不为’的迷术是出自哪里?“朝棠一言道中要点,众人心中诸多疑虑不外乎是:岛外人如何能进入仙灵岛?为什么把班止迷晕?这和嫱儿失踪是否有关?而”圈不为“就是最重要的线索,如果使用这种迷术的是小范围的人群,那么就可以跟着这个线索追踪下去,也许也能找出嫱儿失踪的原因。
“列幽国君曾提过,这种迷术出自列幽国,而列幽国中习武之人都会接触这种迷术。“冥坤眉头紧锁,羌元心下了然,道:“冥长老,既然唯有内力深厚的人才可以使用‘锁乎’,那么下迷术的人必然也是懂得‘锁乎’。”“对啊,用迷术的人一定也是内力深厚的列幽国人,不然,怎么可能解开我们仙灵岛那么强大的结界。”荥遇剑眉紧锁,他心里虽然很着急但也少有的镇定,如果此事和嫱儿失踪肯定有关,那么如果能找到使用迷术的人一定可以找到嫱儿。
“不然,也可能是熟悉岛内的人。”朝棠心中猜到个大概,但是事情还没有一个明显的线索,所以还不是时候提出来。点到为止地提醒众人。
众人心中对朝棠的话很是心惊,连凡事了然于心的大司都有猜疑而不敢妄断的时候,那么来者要么是岛中人要么就是高手,不管是二者的任何一方,现在都知道对圣灵堂不善。
班止刚睁开眼,笺瑜立即上前把他扶起来,正在议论的众人都围上去,冥坤道:“止儿,可有不适?”。班止除了感觉一阵轻微的晕眩并没有其他不适感,便摇摇头。他站起来,笺瑜还想搀扶他,被他轻轻推开,他看到凰姑后立刻面色冷峻下来:“大司、师傅,嫱儿被人劫走了。”“你可看清楚来者何人?”
他转向凰姑,盯着她的筒裙一会说:“徒儿只跟着嫱儿,一时没有注意就中了法术,但是清晰地记得昏倒前看到了凰图腾的筒裙。”众人又是一惊,全岛的人都知道,只有作为圣女的身份才有资格穿绘制凰图腾的筒裙,这不仅是荣誉的布帛,更是身份的象征。而凤姑已经被送出岛外多年,那么唯一的一个穿凰图腾筒裙的人便是凰姑。
凰姑面对众人炙热的目光并没有慌乱,面无波澜的看着朝棠:“我今天午时和灵虫在药田,旭尧中途有来过一趟取鹿衔草。”旭尧也站出来说:“君冕受了伤,弟子今日的确去药田采了点鹿衔草,凰姑的确在那儿。”之所以提到灵虫,是因为圣女都会让养一只用以记录实境的灵虫,需要时可以让灵虫从记忆中取出某个过去的场景,没有任何法术可以改变灵虫的记忆。朝棠并没有做任何表态,凰姑跟了她多年,知道她是信任自己的,但是为了让众人都信服,变主动取出灵虫,把上午直至在厨房和荥遇谈话的内容都回放了一遍。
这样一来,大家也就打消了对凰姑的疑虑,进而转念想到刚才朝棠的话,岛外的人……那不就很有可能是离岛多年的风姑吗?
班止依旧冷峻地思考着什么,而一反常态沉静了很久的荥遇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傅,劫走嫱儿的是凤姑姑吗?”朝棠安排好堂内事务,除了班止、荥遇、旭尧、凰姑和几位长老,其他人都各自散去。
“我本意让嫱儿过完浴兰节就出岛,既然现已如此,那么明天你们就准备启程吧,我会让旭尧送你们出岛。”朝棠对着和荥遇和凰姑道,班止微微皱眉:“大司,弟子恳请一起出岛。”朝棠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不瞒大司,我虽从小被收养在圣灵堂,但身上带着流沙派的神识。近期体内的神识似乎有了感应,弟子想出岛回一趟西陵。”
朝棠看了他片刻,点头,对着旭尧道:“你去准备,务必把我先前交代的事办好。此事肯定和嫱儿失踪有关。”旭尧领命离开后,朝棠才道::“此番你出去,一切从心,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你还是圣灵堂的弟子。”班止眼中略过一阵惊异,很快平复,双手作揖:“弟子遵命。”
朝棠领着凰姑和荥遇回到自己的宫殿,才转过身:“凰儿,你有感受到她。”她用了陈述而不是疑问,凰姑见瞒不下去,跪在朝棠面前,“请大司降罪,两日前我和凤儿交战,她身上负伤,我本想束缚住她,但……她身上带着灵石,以此威胁我,并说此番回来只是取一件重要的东西,绝不会伤害任何人……”
“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只说是从小到大带在身边的,我以为是灵羽。”凰姑面上又是哀伤又是内疚,更多的是自责。她和凤儿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被选做圣女,这三十几年来每一个在灵石洞里寂寞的日月都是她陪伴着自己,两人的感情比亲姐妹还要浓厚。她知道凤姑一定不会做对圣灵堂不利的事情,也相信她出走一定是有难以言由的苦衷。所以当凤儿求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回岛的事情,她虽然犹豫了但还是选择默许。当凤儿说要带走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以为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一只桃子妖,名字叫灵羽,那还是她们一起用灵力催化而成的小仙灵,可以帮助她们搜集山林所有植被的资料。
因为凤儿个性活泼,喜欢热闹,而灵石洞的日子实在是寂寞漫长,她的性子刚好相反,喜欢寂静,她认为只要有凤姑在身边就足够了。所以,当灵羽出现时,凤儿宝贝得不得了,天天带着身边,但是失踪时却并没有带上它。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要带走的是嫱儿。
朝棠看着她神思远游,说:“我本就打算让你和旭尧带他们俩出岛寻查凤儿的消息,既然凤儿先一步把嫱儿带走,这样更方便你们找到直接追踪她的线索。出岛后,一切用灵鸟联系,希望此番出去,你能将功赎罪把凤儿和嫱儿都带回来。”她见凰姑郑重地点点头,才转向荥遇:“遇儿,也是时候放你出去历练了,你一定要记住为师的话,你永远是圣灵堂的弟子。一切小心,听从旭尧的安排,万事不可鲁莽。”荥遇对于朝棠对他和班止都一再强调他们的身份有些疑虑,但想来应该是让他们要维护身为圣灵堂弟子的尊严荣誉。此后很多年后再回想起来,才知道这句话真正的意义,他的,班止的。
第二天,旭尧用君冕驮着其余三人一起飞向岛外。君冕是旭尧养的坐骑,是一只稀奇的白雕。仙灵岛设有多重结界,又有迷雾障,但是白雕目力可以穿透一切虚幻的结界。旭尧是圣灵堂里算是可以和几大长老平起平坐的灵力者,明明比荥遇班止等人要年长些,却偏又长得异常白净无邪,眼神清澈,不了解他的人以为他纯真好欺负,见过他杀妖的人都对他敬佩又畏惧。
差不多飞了一天一夜,才真正来到大陆,他们着陆在列幽国边境。班止从离岛那时就发了流沙派暗号,所以当四人一到列幽,就有流沙派的人来接应他,他向凰姑辞行后直奔西陵国。班止刚离开不到半日,就有和庾国的使者找到他们,并邀请他们到和庾。凰姑思量一番,带着旭尧荥遇跟着使者往和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