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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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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我们明知道一些事情不可能,却还是偏偏要去不顾一切。
安静的自习教室里,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最后一年的备考。当然,着几乎是所有人之中少不了的是陆开,不能有的是南封。
他趴在桌子上翻看着最新的杂志,偶尔的勾勾画画着什么东西,显得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南封是一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他想做的事情,几乎是没有人能够去阻止他的。
班长走到了他的面前,皱着眉头看着后者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也自然是多少知道一些南封的事情,不好惹的人就尽量不去招惹,这就是他们这一群人的做事准则。但是学习委员就不同了,坐在南封前面的秦瑶转过身将一叠厚厚的卷子放在了南封的桌子上,看着后者错愕的表情,窃窃的偷笑。
窗外的雨幕似乎是大了一些,阴冷的感觉让不少的人都是缩了缩身子。
而陆开恰好的是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
他抬起头安静的注视着窗外,一动不动的好像是不曾存在的人一样,那种温柔的悲伤似乎是凝固了那么一会儿,他不由的抬起了手臂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隐约的好似是哽咽了一声一样。
南瑾走进了教室里,挥了挥手示意陆开出来一下。
南封依旧是趴在桌子上,冷冷的看着这个人,嘴角蠕动着不知道谩骂着什么。
“怎么了?”
看着陆开一副沉默的表情,南瑾站在走廊上,望了一眼窗外的雨幕,窸窣的将一些偶尔出现的人群打乱。
“我想请一天假······”
陆开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的低下了声音,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突然的蜷缩着身子蹲在了地上,那些挥之不去的东西,终究是有一天会回来,我们无从逃避,也无从选择和离开。
“请假?”
南瑾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陆开,多多少少的自然是知道后者的身体并不是很好。
只是······
“好,只要别耽误了学习就好。”
偶尔走过的老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沉默不语的陆开,又看了一眼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南瑾,不由的开始疑惑和怀疑了起来。
雨幕越来越大了,但是陆开却没有回到教室里。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远处依稀可见的地方,这个巨大而且孤独的城市,带着一种混合的悲伤,将所有的人都尽数的拉扯着,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喂?”
南瑾的电话声音突然的响起,他看着那一串熟悉的号码,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南封的·······这几天就回来吗?也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你,恩,回来再说吧。”
个头比陆开高出来差不多一头的南瑾走到了后者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你无须去背负着使命一样的活着,毕竟一辈子太短了,几十年的光景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另外学校方面我给你申请过了,校长同意免除了你的全部费用并且每个月补助给你一定的生活费用,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就跟我说好了,毕竟你都这么努力了·······”
南瑾叹了口气,看着一声不吭的陆开,那张稚嫩的面孔上,突然的落下了一行的泪水。
自习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晚上因为一些事情早早的便是下课了,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携带雨具,只能够头上顶着书本快速的跑回宿舍里,一些运气好一点的能够挤在一把伞下面,几个人的表情要多么扭曲就有多么的扭曲。
“给你,你没带伞吧?”
秦瑶伸手从桌子里掏出了一把蓝色的雨伞,并不是很小大概是能够容纳两个人避雨了,她伸手递给了南封。
“不用了······我还好你别淋湿感冒了。”
南封心不在焉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却是看着秦瑶将那把雨伞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又掏出了另一把的雨伞。
“我早就料到可能下雨了,所以带了一把雨伞来的。不过我忘记了之前还有一把雨伞一直都落在教室里,好啦,那我先走了。”
说完秦瑶便是挥了挥手,她甩动着那长长的马尾,走起路来看上去很轻一样没有那种虚浮的感觉,南封望着她消失在了走廊里,又转过头来看着那把 放在桌子上的雨伞,不由的双手撑着下巴。
女孩子永远都一样,但是又永远都不一样。
陆开站起身来关上了灯,望了一眼那个坐在自己位置上一动不动的南封,不由的皱紧了眉头,又把熄灭了的灯按开。
南封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不由的撇了撇嘴,还未出口讥讽,只见陆开一声不吭的转身走出了教室,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雨幕里,鲜明的对比就是他是走着,而那些经过他身边的人大多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这个人,就好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样。
恨恨的咬着牙齿,看着桌子上那把雨伞,南封第一次感觉到无助是什么意思。
这个家伙果然是讨人厌,和自己低声的商议一下不就好了,这么远的路非要自己一个人冒着大雨。
“真是有病吧。”
恨恨的骂了几句,南封也只能是按掉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他握着手里的雨伞走进了雨幕里,突然的感觉浑身好像是冷了下来,那被打落在地面上的花瓣娇艳欲滴,但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机会了。
而教学楼里的人几乎是已经走光了,只剩下数人还在收拾着东西。
远处的宿舍楼开始升起了光亮,暗淡的就好像是远处的灯火一样。
突如其来的大雨的确是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但是永远都在防备的人都不足以手足无措。
等到南封抽完烟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关门了,传达室的大爷很是不客气的看着南封然后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脸面的训斥了一顿,直勾勾的字体在本子上写下了南封两个大字,隐约的有些晃眼。
“切······”
南封很是鄙视的看着那个老大爷,浑身都是刺鼻的烟草味道。他不屑的摆了摆中指,然后径直的走进了宿舍里。
毕竟是一所算得上是不错的学校,单独的卫生间还是有的。
只是南封怎么也没有想到,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什么。
陆开吃痛的别过头去,他的手臂有些吃力的涂抹着后背上的伤口,但是看上去又好像是看错了一样,明明是什么都没有,他非要去涂抹那些东西干嘛?而且看上去一副很难受的表情?
南封假装不经意的走进了宿舍里,他随手的关上了门,抬起头瞅了一眼那放在桌子上的药膏,不由的皱着眉头捏紧了鼻子,刺鼻的味道瞬间灌入了他的肺腔里,差点让他呕吐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陆开一声不吭的穿上了衣服,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的将那些东西收拾了起来放在了抽屉里,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南封。
而后者也才注意到,后者换了一身衣服,很是单薄的衣服下是瘦弱的身体,几乎是比苗条还要苗条,甚至隐约的能够看到他的肋骨。
“药······”
说完陆开便是不再吭声,站起身来有些踉跄的扶着床榻,他从衣橱里翻出来了一个不是很大的背包,然后将一些东西装进了背包里。
南封不知道后者在做什么,只是一把将墙上的电灯开关给按掉了,整个的宿舍顿时的陷入了黑暗里。
而窗外的雨水依旧是细密的下着,砸在了地面上崩裂了一地。
陆开没有做声,也没有回过头来多看南封一眼。或许在他的眼里看起来那些东西是不值得的,也或许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对于南封来说,那或许就是一种比讽刺还要讽刺的事情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非要搞得好像是谁亏欠谁的样子。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人厌啊。”
南封坐在床榻上,将双臂揣在怀里看着陆开的背影。
那种很是直白的东西,对于南封来说在寻常不过了。
“抱歉······”
只是,南封永远也不知道。面对着他的人,会用一种怎样的手段来过招。就好像是陆开一样,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足以然南封彻底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到了最后,吃亏的竟然还是自己。
南封一脸怒意的看着那个将背包放在了床榻下的人,转过身去躺在了床上。后者轻轻的关上了衣柜的门,转过身去望了一眼好像是睡着了的南封,突然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的后背微微的抽动着,一阵阵的疼痛让自己额头上溢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十几岁的我们或许足够年轻,也有着足够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二十几岁开始我们就渐渐的老了,或者说是从我们开始懂得一些事情开始,就已经开始老了。
南封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隐约的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很是不舒服的将身上的被子拽开,低声的嘟囔了几句。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家里,怎么可能会那么的舒服呢?
而天亮了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七点了。
还好今天是周末,不需要去赶早自习。
但是南封还是慌张的爬起身来,看着那对面空荡荡的床榻,果然那个家伙又一个人自己走了。
“妈的······”
很是不舒服的骂了几句,南封也只能够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被褥,然后匆忙的带着书本朝着教室跑去。路上大多人都是已经去晨练完了,虽然没有什么必要性,但是不少人看到南封那狼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的窃笑了起来。
“你迟到了。”
秦瑶站在教室门口,她挥了挥手看着南封一脸的狼狈,不由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还没点名吧?”
虽然自己并不会在乎那所谓的学分制度,但是南封本能的还是对南瑾有些的抵触。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自己的老妈杀到,那岂不是就惨了。
“刚好到点,不过南瑾老师让我通知你一声,说是有人找你,在办公室里。”
该来的总得来。
只是来得快的时候,让人真的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