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于春秋》鲛人暖

6、家与自白

　　家是什么，我常常感觉自己有一个家，很温暖很舒服，真的很好.
　　但就像我现在说的，你永远不知道柔软的外壳后吵架时狰狞粗暴愤怒红脸的残酷悲伤，使我相信，一个人最狰狞恶毒的一面，在吵架时吵架后呈现，不同的关系不同的吵架后，但吵架时，如果不能经过任何思考，悲伤会带给谁，虽然不是很明了，但也悄然地细碎地打在心底了.
　　我们家的吵架分两种结局，一种不了了之埋在心里，一种认真探讨坦然于众，但大部分是这样.
　　我和我爸理论，他明明没有道理了，但是依然嘴硬，开始吼，然后和他分点处理，他不肯，不听，只吼一点，吼很大声，很扰人，很重复.他脸上的青筋爆出来，脸颊上有沁红，嘴巴大开，眉头像是要把你掐住的紧绷，法令纹像是盘到你的眼前，想把你勒住，喘不过气，理的头晕，要逼你失去理智，这是40岁的他.
　　然后到了我的观点论证，我跟他好好分点，他非逼得我打开喉咙叫嚷，泼妇一般地张开，眼睛也和他互瞪着，增加气力似的，真的生气时，甚至会收着手推他几把，把被子扑在他脸上.
　　我叫唤妈妈来评理，他却转移目标，和我妈互相吼着，应该是介于母亲成年人的身份吧，他不同地叫吼，像真的狮子，脸更红了，还添了紫色，像换了调色盘一般，哈，我更加上火，急了，拉他，让他别说我妈，他也不理，发泄着本该全该狠狠翻倒在我身上把我砸死的力气，话语，我急得哭，哭起来，他才回了头看我，我拍打着找不着点的地方，像小孩子一样，让他不要吼我妈，然后恍惚回神与他论着，他却论不过了，“爱怎么样怎么样管你......”
　　边说着几句粗口，胡乱的从嘴中继续流露叫骂与不满，哈，我气得倒下来，倒在床上，母亲也回过神了，又教训我了，“你爸说得对…”
　　当我回想看着父亲面红耳赤时的心情，除了愤怒还有害怕，还有些道不明白的心情。
　　他老了，背也驼了，清晰可见的白发，根根抖擞地准备下一根，他脸红的不正常，他真的老了。
　　他不像以前的他了，在他发怒的时候，原来我更加增添的愤怒，是因为突然觉得感受不同了，这让我更加感受世界的变化与我们自身与这个烦乱的世界结合起来，这种变化令我不自在，让我觉得我更加渺小，但我觉得我不该渺小，就像一个巨人被压缩，我的心情像剧烈收缩的血管突然爆开。
　　那可能是我除了恋爱做的最煽情的一件事，也不算煽情，很玛丽苏，但太真切了，我的心被攥着不受控制的压抑疼痛，让我感觉事情超出了所有范围，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太糟糕了。
　　这件事就是，我一个人想着从前想着父母在被窝里哭了很久，一个多小时吧，压抑地哭，吸着鼻涕，掩饰着几乎突破喉咙的哭声，头很疼，所以我很少这么哭，哭不能压抑的，会头疼，哪怕刻意，无论如何，即使下意识的压抑，那就是伤害自己。
　　他轻轻推开门，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尽可能的轻微不触到我，问我怎么了，我顾不上继续难过，告诉他感冒鼻塞睡不着，他说开灯起来，我给你倒杯水，我就就这被子胡乱地擦了几把脸，我知道我当时的表情应该很狼狈，我尽可能自然.
　　喝完水躲在被子里又哭起来，想起我初三的时候太压力太自我，跟他说我要自杀，他和我争论谈论，像一对素不相识的人聊着天，他当时的倔强啊…然后抛下了所有，对我嘶吼，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问我到底怎么样，然后像个小孩一样抱着妈妈，妈妈问他，怎么了.
　　他像是抱怨又是嘶吼地说，她说，她想死!!!!!!
　　边说边落眼泪，又好笑又令人该死的难过，怎么说呢，就是很想哭很想哭.
　　我真的很爱他们，很爱很爱.
　　但是我总是告诉自己不能为他们放弃喜欢的东西.
　　但是其实父母是告诉了你们正确的，对吧，他们吃过的苦头受过的苦痛，一点点都不希望我们承受，想让我们全是甜甜。
　　有时候父母老爱说我胖，在老人的眼里，胖是福，他们太希望我们幸福了吧，于是慢慢的，我们就在这种幸福中真正的胖起来。
　　但是希望胖的是一个人的心灵，但不是希望你膨胀.
　　太难过了，我躲在被子里哭泣，想起自己对父母总是很凶，于是哭得更凶了，哭着哭着睡了。
　　一个人真面目就是在吵架浮现的，一个孩子对社会最开始的模样，在父母身上根种，也许你不记得，但是，能看到很多很多很多面，让你忍不住去了解他们在别的地方一样。
　　像我这样的人啊很希望能和你安静聊聊，哪怕知道没可能，没能力去改变，也很希望你能坐在那里听我说，有的时候我需要一个拥抱，但是我最想要的就是有一个人陪着我，坐在那里，安静地，什么话都别说，让我来说，我很需要倾诉，但是很多人不喜欢被我倾诉，我真的很烦，很烦很烦，所以我的长大就是改掉自己，但是，不要刚刚开始给我倾诉，然后就开始冷漠我，厌烦我，对，我很作，我只对我爱的人，我想要和她一直一直走下去的人，啰嗦，讲大道理，说很多很多有关的事，和你没关系也好，有关系也好。
　　要么就拒绝我，求你了，我知道我会被伤害，但是我宁肯被伤害死也不肯被自己耗死。
　　死在自己手上无疑令人窒息。
　　我最近看到一条文字。
　　怎么说呢，是这样的，你该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是你应该尽的而不是为我做出很大的牺牲。
　　是关于男友的，我不对这个文字做批判，只是我突然想到，我想的很远很远啦，就是，我和父母，我真的很讨厌和他们吵架，特别是我妈。
　　她做的很多很多都是对的，我没法否认，但是她的态度她的语气她根本不对自己的错误做出任何更改和我的争吵中她不服输她从不服输，我应该是从父母的倔一直下来一直倔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