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遇上奶妈》一米的阳光

4、再遇

　　从幼儿园回来，刘健就觉得孩子好像哪儿有点不舒服，问是不是怎么了，西西说好像头有点疼；刘健就问是不是在幼儿园跟小朋友玩的时候，摔着了。

　　西西说没有。

　　孩子这么说，刘健就觉得孩子是不是感冒了，头才会不舒服；但用手摸了一下，好像又不像感冒的样子，加上鼻子通气什么的又不碍事。

　　吃完晚饭，刘健就给孩子冲了一袋小儿的板蓝根，算是预防着点儿。

　　但不可预见的问题还是来了。

　　因为担心孩子可能会是感冒，这一晚，刘健就把孩子安排了跟自己睡。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孩子总是翻来覆去，刘健就以为是口渴了什么的；但一碰到孩子的手，刘健吓得坐了一起，再去摸摸孩子的前额，那滚烫的温度，刘健有点懵了。意识到孩子是发了高烧，刘健赶紧换了衣服，拿过床边的毛毯，裹着孩子就赶去了儿童医院。

　　急诊室里，体温计显示出来的温度，差点没把刘健吓趴下。三十九点八度的高烧，刘健的眼眶都快湿润了，有点想不明白，孩子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高烧温度。

　　医生说，这种突发的流行性感冒，引发的高烧是很正常的；别说是小孩了，就是对成年人来说，也是很正常的。

　　医生这么解释了一下，刘健慌乱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给孩子抽了血，安排了化验，医生紧接着就安排了西西打点滴。因为是流行性感冒引发的高烧，孩子是要暂时住院的；把刚刚因为扎手抽血而哭醒的孩子哄睡着后，刘健才去办理了住院手续。

　　很不巧的是，刘健刚办完住院手续，张曼也急匆匆的抱着女儿跑进了急诊室；看到是张曼，刘健也跟了过去。

　　原来，张曼女儿跟西西的情况一样，也是流行性感冒引发的高烧。

　　抽血、化验、打点滴，再把女儿哄睡着，张曼重复了一遍刘健刚刚的程序。只是，她比刘健多了一个步骤；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张曼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那种自责一样的哭。也许，她是责怪自己没有把女儿照顾好。

　　张曼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刘健只能尽可能的安慰着；让张曼歇会儿，刘健拿着张曼女儿的病例，去帮她办好了住院手续。

　　回病房的过道上，里间看到张曼女儿的病历上写的名字是“李娇”，感觉好像听过这么名字；但也许还没完全平静下来的心里，自己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听到过的。

　　病房里，张曼依旧趴在女儿的旁边，眼神里，好像还遗留着一丝的自责在里面。

　　“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替你看着。”

　　站在对面，刘健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安慰的话。

　　张曼摇摇头，说不累。

　　这其实是不要说的，就算很累的话，张曼也是不会睡的；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做妈妈的，都会跟张曼一样。只希望就这样的守在孩子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就好；感受着他（她）安详的睡眠，和均匀的呼吸。

　　夜渐渐亮了------

　　也许是心里太过疲劳，两个小家伙并没有很早的醒来。

　　差不多一宿没合眼的刘健和张曼，眼里也已经有些泛红的血丝。张曼坐直了趴着的身子，揉了揉可能有些疼的眼睛，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虽然看表只是一瞬的不起眼的动作，但刘健还是看到了，“怎么，有事要忙？”

　　张曼摇摇头，“没什么事。”

　　虽然张曼这么说，但刘健还是感觉了出来，她说的并不是实话。

　　不出意料，张曼的手机，很快就响了；听得出来，电话那一边，一定是有着什么重要的事等着张曼。这从她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一二，而且张曼的回答也是：“哦，行，我知道，我会尽快赶过去。”

　　“那个，我---”挂了电话，张曼也许是想让刘健帮忙照看着一下自己的女儿，但她并没有很快说出口。

　　感觉出张曼的不好意思，刘健主动说道：“你忙的话，我先替你照看着女儿吧；你忙完了再过来，没事的。”

　　刘健的主动，张曼没再不好意思，她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所以再一次拜托了刘健之后，就离开了。

　　早晨的阳光，穿过层层的大厦楼宇，再穿过大楼前面的一片乔木，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洒在病床上。西西睁开眼睛，叫了一声“爸爸”，刘健答应了一声。张曼的女儿李娇也跟着睁开了眼睛，也是是想叫“妈妈”来着；但眼睛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张曼的身影，小女孩有些要哭的样子。

　　西西转过脸，应该是看到了要好的小伙伴，脸上露出了孩子特有的笑容，还喊了一声“李娇！”

　　李娇看到是西西，要哭的表情也没了，转而代之的也是笑，“刘希诺，怎么是你。”

　　小家伙反应过来，奇怪怎么两个人是睡在同一个房间的两张床上；西西问道刘健：“爸爸，我们不是在家吗？”

　　刘健摇摇头：“当然不是，西西昨天晚上发烧了，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医院。”

　　“那李娇也是发烧了吗？”西西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睡在另一张床的李娇。

　　“对啊，她也发烧了。”刘健一边说，一遍点点头。

　　听到儿子喊张曼的女儿叫“李娇”，而她又是儿子幼儿园的同学，刘健想到了儿子第一天回来跟自己说的事情，刘健明白了点什么。

　　小女孩还是蛮懂事的，也许是有了好伙伴的相陪，也就没那么的想念自己的妈妈了。两个小家伙就那么聊着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东西，刘健说去给两人买点早餐，两个人也一点不害怕自己待在病房里。

　　买早饭回来，刘健接到了张曼打来的电话，说她可能下午才会有时间过去，所以只能麻烦他再帮忙照看一下。

　　这当然没问题，刘健很爽快的答应了。

　　中午的时候，拉拉却意外的出现在了医院里，去看望了西西，这是刘健着实没有想得到的。刘健只是奇怪，她怎么知道西西发烧住院了？但再想想，也不觉得奇怪了，拉拉肯定是又去了他们公司。

　　果然没错，拉拉一进病房的门就跟刘健说道：“怎么西西病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去你们公司找你，我都不知道。”拉拉的口气，真好像把自己当做西西的后妈了。

　　刘健也无可奈何的笑了，“这个，没必要告诉你吧！西西是我儿子。”

　　“行了，不想跟你说了。”但拉拉还是说了，“我问了我朋友了，她说西西的烧已经退了，抽血化验也没什么，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对啊，我知道，护士早上来说过了；怎么，你朋友---”

　　“早上那护士就是我朋友。”

　　“你朋友真多。”

　　“行了，不跟你说了。”拉拉又重复了刚才的一句话，只是这一次，她真的没再跟刘健说话，而是早去了西西的病床前，“西西，好多了吧。”

　　只是拉拉忘了，孩子并不认识她，再加上她刚才一直跟刘健噼里啪啦的说着；孩子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盯着她看，看得拉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哦，对了，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叫拉拉，你叫我阿姨就行。”

　　“阿姨！”听到拉拉让西西叫她阿姨，刘健忍不住笑了，“叫你阿姨，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总不能叫姐姐吧，那我岂不是跟西西一辈儿了；那我，跟你不是乱套了都。”

　　“跟我乱什么乱。”刘健知道拉拉说的什么，“西西，叫拉拉姐姐好。”

　　“叫拉拉阿姨。”

　　但西西还是很听刘健话的叫了声“拉拉姐姐好。”

　　姐姐就姐姐吧，大不了以后再让你叫阿姨，这应该是拉拉心里当时想的，所以西西叫完，她还是笑了。转头看了看旁边病床上的李娇，拉拉问西西，“小美女是你朋友？”

　　“恩，她是我幼儿园的同桌，她叫李娇。”小孩子的介绍，总是一板一眼的，像是怕介绍不全，但又觉得是那么的可爱。

　　“小美女，你是不是也应该叫我一下！”拉拉跟李娇开着玩笑。

　　没想到，小女孩却被拉拉的这句话都笑了，“拉拉姐姐好！”

　　“小美女真听话！”拉拉笑着说道。

　　西西说饿了的时候，刘健才想起，刚刚准备去给孩子们买午饭的；却被拉拉的突然到来，给弄得忘记了。

　　“哦，对不起啊，爸爸都忘了。”刘健赶紧起身，却被拉拉拉了下来，“行了，你歇着吧，我去买。”

　　拉拉说完，又转头看了看两个孩子问道：“想吃什么，小帅哥、小美女。”

　　“爸爸，我想吃麦当劳。”虽然是拉拉问的，但小家伙还是很自然的想征得爸爸的同意。

　　“我也想吃麦当劳。”李娇也跟着说道。

　　“行，今天就吃麦当劳，拉拉姐姐做主。”也不管刘健什么意见，拉拉就出了病房。

　　病房里，西西问刘健：“爸爸，拉拉姐姐是谁，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刘健还没来得急回答的时候，拉拉已经拎着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回来了。大的袋子是给两个小家伙的麦当劳，小的袋子是给刘健买的快餐和矿泉水。

　　只是，当两个孩子，下午的一瓶水挂完的时候，张曼并没有准时的去到医院。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妈妈的身影，小女孩写在脸上的心情，应该有点低落了。

　　看着李娇有点放空又期盼的眼神，刘健假装着打通了张曼的电话，然后告诉李娇，说她妈妈暂时还来不了，还说让她先去叔叔家，她妈妈晚些的时候再去接她。

　　孩子的天真就是这样，小姑娘就相信了。

　　一路上，孩子的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车内的空间；西西不忘客气的叫李娇在他家吃晚饭，还很骄傲的说：“李娇，你知道吗，我爸爸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是吗？”听了西西的话，拉拉也问了刘健一遍。

　　只是，刘健只顾着开着，并没有在意其他的：“是什么？”所以，他当然不知道拉拉问的什么。

　　刘健的木然，拉拉忍不住笑了。

　　刚出医院的时候，刘健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的跟拉拉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这个邀请，拉拉肯定是不会迟疑的，她肯定是高兴还来不及。

　　大家的时候，刘健给张曼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她女儿暂时在他这里；并且给她发去了他家的地址，方便她事情结束之后过来接女儿回去。之所以没有打电话，刘健可能是担心孩子听到的时候，对刚刚在医院门口的那个谎言，或多或少有一些心理的想法。

　　在儿子强烈的要求下，也为了满足他在小朋友面前小小的骄傲，刘健还是开始了做红烧肉。

　　拉拉要给刘健打下手，说顺便窥探窥探，刘健的红烧肉是怎么烧的，怎么就让他儿子说的像是人间美味似的。

　　“打下手就算了，你还是坐着歇歇吧。”也许对于做饭这件事，从跟徐琳在一起的时候，刘健就习惯了一个人忙碌。还没离婚的时候，刘健也是从来不让徐琳碰锅铲之类的；每次徐琳要帮忙，刘健总是把她推出厨房，还总说，“皮肤就是女人最美丽的衣服，我怎么忍心让油烟来弄脏了它。”

　　其实，拉拉也就是那么一说，要是刘健真同意她来给打下手，那才糟了。虽然租住的公寓里，现代厨房里所应该具备的一切陈设物一样不差；但对于拉拉来说，那些只是摆设，只相当于来装饰那个厨房的装饰品而已。

　　两个孩子在卧室里玩着，但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李娇看着西西在玩；男孩子的玩具，对于女孩子总不是那么的有吸引力。

　　客厅里、卧室里，拉拉转了转，也许是想找找，能不能看到刘健前期的照片；但一圈下来，什么都没发现。想问西西，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拉拉只好去开了门，来人是张曼。

　　两个人女人的目光交错，好像都觉得有点不对的地方；这种不对，也只是稍纵即逝的一个念想。

　　“娇娇。”张曼进了屋就喊道女儿的名字，许是太想念女儿的缘故。

　　听到了熟悉的妈妈的声音，女儿也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跃就搂住了张曼的脖子，嘴里还问着：“妈妈，你下午怎么没去接我，中午也没有过去。”

　　“想妈妈了？”张曼油然而生的一种幸福，笑着问道。

　　“恩，想妈妈了。”女儿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

　　听到客厅里张曼来了，刘健也烧好了最后一道紫菜蛋汤，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刘健，张曼好像有一丝的不好意思，也许是今天太麻烦他了的原因，“今天，谢谢你了，替我照顾了这么久的女儿。”

　　“没什么的，朋友之间，应该的。”

　　“那，娇娇，跟叔叔，还有阿姨说再见。”张曼稍微俯下身，拉着女儿的手，说道“阿姨”两个字的时候，又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拉拉。只是，她错误的理解了拉拉和刘健的关系。

　　“她不是阿姨，是拉拉姐姐。”女儿不明所以的纠正道。

　　刘健这个时候才意识，张曼弄错了他和拉拉的关系，赶紧解释了一下：“我都忘了介绍了，这是我朋友，拉拉，领胜公关公司的。”

　　“这是张曼，英大置业市场部的经理。”

　　刘健介绍完，拉拉和张曼互相笑了笑，各自说了一句“你好。”

　　“那，我们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要不---”刘健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叫张曼留下来吃晚饭；也许是这几年的单身生活，他早已不习惯了这么跟一个女人说话，“孩子估计早饿了，吃了饭再走吧，要不回去都晚了。”

　　“妈妈，我想吃刘叔叔做的红烧肉。”其实女儿也想留下。

　　面对刘健的盛情，张曼没再坚持回去，还是留了下来一起吃了晚饭。只是，这一顿饭的过程中，除了两个孩子，三个大人的话并不是很多；除了拉拉夸赞了一下，刘健烧的红烧肉确实好吃之外，三个人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沉默的。

　　而且还有一点，每当张曼和拉拉、或者拉拉和张曼的眼神相碰的时候，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至于是什么感觉，也许只有两个人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