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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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剩多少人？”才刚碰面，祁歌便先行朝他开口问道，只是未等李长风回复，先前掷枪杀死狼牙头子的青年便抢先开了口：“回将军，还剩千余人！”
祁歌闻言，抬眸望了他一眼，却并未对他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这里离狼牙大营不远，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走罢，咱们得先寻个地方歇息，随后想法子回潼关去。”
从山谷内走出时，士兵才发觉外边天色早已漆黑，看着天上点点闪烁的星子，与狼牙兵激战整整一日的疲倦似乎也渐渐上来了。见士卒们步伐愈发沉重缓慢，祁歌蹙起眉头，自马上翻身下来，转回身对着骑兵道：“都下来，把那些伤员扶上去。”
直行至天色微微发亮，暂为领军的祁歌这才命将士们停下，开始安营扎寨。
说是安营扎寨，但如今军中并未有军帐一类的物品，将士大多是席地而坐，或是寻个大些的岩石靠一靠罢了。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李长风也没工夫在脑中去想有关先前那两个青年的事，而是开始认真寻起了叶沧弦的身影。
叶沧弦被分入了继后的十万大军中，按道理来说此时应该正在军中，可他已然上上下下找了整整两圈，却依旧不见叶沧弦的人影。
李长风抿了抿唇，正巧见李济苍朝这儿走来，急忙走上前拦下他：“济苍，你可曾见到过沧弦？”
李济苍被他拦下一问，神色却莫名的有些慌张，他急急地摇了摇头道：“不曾，”却又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哥你没见着他？”
李长风闻言蹙起眉头，“济苍，你是不是见过他？他人呢？”
语罢，便见李济苍神色愈发慌乱，他摆了摆手道：“哥你别问了，我真没见到他，你……你去问段先生吧。”言罢，李济苍指了指身后，不待李长风开口便急匆匆地走了。
李长风凝视着他快步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愈展愈大，他收回目光，转身向着李济苍指着的方向快步而去。
李长风寻到段温言时，段温言正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一排药罐子。
“先生。”他上前作揖，见段温言闻声起身，腿脚无碍地向着他走了两步，眸中不住有些诧异，只是很快便收敛了起来，“恭喜先生腿脚大好。不知先生可曾见到过叶沧弦？就是当初与我一道去书院的那位叶家的小少爷。”
段温言见他来寻自己，便已猜到他所为何事，他并未回话，而是垂下眸思索半晌，只是半晌过去了，他依旧未想好该回答他什么。
段温言许久未应，李长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他，却见他垂眸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似隐约有了答案。
“沧弦他怎么了？”李长风嗓音生硬地开口，段温言抬眸，却欲言又止，李长风只觉得一阵邪火烧心，正想开口追问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叶沧弦在那些逃兵窜逃时莫名失踪了。”
李长风身子一僵，顿时愣在了那。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听到自己这么问着，祁歌沉默了会儿，似是在计算，而后缓缓开口道：“差不离三天了罢。”
李长风沉默了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晓得了，打搅了。”
正当李长风转身欲走时，却被祁歌伸手拦下：“莫急，我有事儿要与你商议。”
李长风忘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止住了向前而行的脚步。
“为什么十万大军就剩下这些人了？”未等祁歌开口，李长风率先将自己的疑问抛了过去，祁歌闻言叹了口气道：“都散了。”
“为什么散了？”李长风蹙起眉头，双眼死死地盯着祁歌的面部，生怕错过他眸中闪过的任何情绪。祁歌揉了揉眉心，略显疲倦地沉声道：“见你们中了招，输的这样惨，狼牙军又似当初设想的那般无用，他们大多便打了退堂鼓。”他顿了顿，似在平息情绪，而后又缓缓开口道：“庞忠下令不援，打算率军回潼关，大批人马便撤了，除了逃了的千余人，也就剩我们这些不怕死的了。”
“……”李长风闻言沉默，只觉得喉口一阵发涩，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祁歌却似乎并不想再谈论这些，他将目光瞥向右侧：“潼关外的三条战壕你是晓得的，如今我们离第三条已然不远，明日加速行军，说不定便能回潼关城内了。只要能回守城中，我们便还有与狼牙军周旋拖延的余地，若仍如我们现在这般，在城外一批批的分散，只怕不用多久便会被逐个击散。”
“所以……”他转回身，看向李长风：“我需要你替我稳固住一批人的军心，若是此时军心散了，我们只怕都会成为关外亡魂。”
李长风静静地与他对视，确信他的目光中除了诚恳并未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祁歌严肃许久的面上露出些许的笑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明日我会将士卒分给你，拜托了。”
见祁歌走远，方才又蹲回身看着药罐的段温言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起身看向垂首沉思的李长风：“这不是个容易差事。”
李长风似被惊醒般地抬首，见段温言满眸关切，便也将脑中其他先搁置一边，笑了笑道：“先生可是觉得我没那个能耐？”
段温言闻言挑了挑眉头，“多年不见，其他没学着什么，言谈倒是越来越刁了。”言罢一顿，又叹了口气道：“安心罢，叶家那小子我见过了，如今也挺有出息的，不会有什么事。”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左右望望见没有什么人，便招手教李长风凑近些，悄悄耳语道：“其实沧弦是自己混进逃兵里去的，说是想试试能不能劝几个逃兵回来。”
李长风睁大了双眸，忍不住磨了磨牙，“当真？”
段温言眨眨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可曾骗过你？”
李长风思索了会儿，对着段温言微微一鞠：“多谢先生告知。”待叶沧弦回来，他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