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说你要来》夕一年

21、21、渐入佳境

　　林晚始终睁大了眼睛，近距离看到周离垣和李枫一样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他闭着眼睛，就更像李枫在吻她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接吻了，七年多了，终于又等来了李枫的吻。
　　她也闭上眼睛，配合他的节奏去迎合他，只是显得有些生涩。
　　他和李枫不一样，他的吻，太深，太霸道，太欲求不满，仿佛压抑千年之后的爆发。她在他的层层逼进中，变得彻底柔软，彻底迷失自我，最终把一切交给他，让他带着她一起沉醉在唇舌交缠中，永远不想出来。

　　叮！电梯门开了，似有人走出来。
　　林晚睁开眼睛，看到玉影。
　　玉影经历了短暂的惊讶，表情随即变得恼愠和鄙夷。
　　林晚去推周离垣，他却不想放开她，继续在她嘴中肆意掠夺。直到林晚全线反抗，没有一丝配合，他才放开她。
　　林晚生气地推开他，大步回到办公室。
　　周离垣的办公室，玉影用往常一贯的姿态汇报完论坛筹备最新进展，末了收起上下级的谈话模式，回到朋友状态。
　　“Julia一直吵着要过来看你，如果她来，我肯定是要负责接待的。你知道，她一向说风就是雨，连个时间也不给我。我让她跟你商量，她说屁大点的事不用商量。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先让林晚回避，等Julia看完你之后，再让她回归原位？”
　　“不用。”面对玉影给的一大段话，周离垣只说了两个字。
　　“如果让Julia看到我今天看到的情况，你知道她会怎么做。”玉影看着周离垣，后者没有任何表示，“她会先砸一大笔钱丢到林晚脸上，让她离开你。如果钱办不到，她会找人把她打一顿。这就是你那宝贝妹妹的风格，她就是这样把留在你身边超过三个月的女人一个接一个打发走的。而林晚，只怕会是Julia遇到的第一个软硬都不吃的女人，她俩一旦闹起来，你要选择谁？”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周离垣面不改色，口气也不变。
　　玉影摇了摇头，一片好心就这样被人家踩在脚底下。
　　一个人的时候，周离垣回想着刚才的吻，沁人心脾，回味无穷，原来，她的味道是这样的。
　　正想去找她，祝君宝拿着一张报纸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JO，大丑闻啊，傅景先被人拍到和男人接吻，本市最大的媒体，早报上报导了。”
　　见周离垣一点也不震惊，连欢喜都没有。
　　祝君宝怎么可能不明白：“这是你的阴谋，对不对？”
　　周离垣“切”了一下，“我又没逼着他和那个男人接吻。”
　　“你也太狠了，明天就是天高集团竞标的日子，今天突然爆出这么大丑闻，群菲连做crisis management（危机公关）的机会都没有。只怕这会儿，群菲和天高正在打架了。群菲股价估计也要一落千丈，哇哦，一场大戏啊。”
　　虽然祝君宝的描述错误百出，可周离垣听着就顺耳。群菲的大少爷隐瞒同性恋的身份，骗婚到天高集团千金的身上，这一壶酒，够他们双方喝的了。刘旻那边是早就串通好了，他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只等消息一出，趁机排挤群菲在天高的关系势力，也打压一下太子党的气焰，为迎接比周集团的强势入驻做准备。
　　“这家报纸收了你多少钱？”祝君宝问。
　　“你猜。”
　　“我不猜，你把收买它的一半给我，这事我功劳可不比它小。”祝君宝一脸傲娇。
　　“明天之后，你将得到你的那份。”
　　“这还差不到。”
　　周离垣把祝君宝打发走，就过来看林晚。
　　她办公室的门开着，正在埋头剪一块布，也不抬头看他。
　　周离垣不知道她是还在生气还是害羞了，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他发现她的手指特别长，特别灵活，又白又柔软，他都恨不得变成她手里的布和剪刀，就这样被她摆弄。
　　突然她放下手里的活，看着他：“你亲我，被Kathy看到，是什么感觉？”
　　周离垣看着她，不说话。
　　“你心里有她，对不对？”
　　……
　　“你，吃醋了？”他心里不知是欢喜多，还是担忧多。
　　林晚摇摇头，“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全是李枫，我没有资格吃醋。”
　　果然如此。
　　“这样也挺好，是不是？我们彼此靠近，心里却装着别人，这样就互不亏欠，是不是挺好？”
　　周离垣点头，她说好就好吧。
　　“走吧，健身时间到了。”她主动拉起他的手。
　　彼此不给对方压力，这是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第二天，周离垣就带着祝君宝、贾禄还有李琴一行前往豪贾酒店，参加天高集团的竞标。
　　董小娥被派去采购了，五十二楼只剩下蔡云锦和林晚。蔡云锦看出来林晚和Daisy这些如过眼云烟的女人的不同了，对林晚的态度变得好起来，甚至有意巴结。无奈林晚不为所动，从前她看轻她的时候，她没放在心上，现在她巴结她了，她依旧不上心，只以一颗平常心对待。
　　周离垣的竞标非常顺利，首先是祝君宝的技术方案绝对是全球领先水平，不论是技术、设备、技工配备都是顶尖的，再一个贾禄做的报价非常厚道，加上完善的售后服务系统为整个方案加分许多。更重要的是，周离垣亲自做主讲，拿出了一百分的诚意。他的整场演讲堪称艺术品，让比高简直无所挑剔。
　　这一切，让比周顺利杀出重围，成为群菲最大的劲敌。
　　天高集团内部发生了激烈的讨论，刚上位的总经理刘星赟想继续与群菲合作，而副总经理刘旻和其他股东都更倾向于与比周合作。双方争执不下，决定让比周和群菲各自再做更深层次的方案呈现，并接受各股东的现场提问。
　　董小娥不在，没人给林晚拿饭，她一般会自己去餐厅层吃饭。蔡云锦抢先一步，帮她把饭拿上来了。林晚连声道谢。
　　中午的时候，董小娥被一通电话叫出去，林晚看到她拿着一个文件夹，大概是送资料去前方了。
　　林晚一个人倒落得个难得的清净。
　　下午两点，林晚的座机想起。
　　“喂？”
　　“喂，林姐，我是小蔡。”那边声音有点着急又有点虚。
　　“小蔡，有事吗？”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十万火急。”
　　“什么事，你说。”
　　“我忘记一份资料了，现在回去取肯定来不及了，你帮我送到豪贾酒店来好吗？也请你不要让别人代劳，苏秦姐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蔡云锦几乎哀求道。
　　“可以，资料在哪里？”其实她不用那种低到尘埃里的口气，林晚也会帮她的。这关系到整个比周集团的利益，林晚义不容辞。
　　“在我电脑里的F盘，有一个‘天高’文件夹，里面是这次竞标的资料。有一个文件名为‘参考指数’的Exel表，你打开表格，打印一份，同时，麻烦你用优盘把整个文件夹拷上，一起带过来给我好吗？要快，不然我这次死定了，真的麻烦你了。”蔡云锦说到最后快哭了。
　　“好，你别着急，我马上去弄。”
　　“对了，我的电脑密码是我的名字拼音的首字母加5522。”
　　“好。”
　　“对了，麻烦你从酒店右侧门进，我在这里等你。”这次送资料是保密的，她怕被领导发现她工作失误。
　　“好，明白。”

　　林晚迅速来到蔡云锦办公桌，打开电脑，找到那个文件，打印三份。她没找到U盘，就用自己的U盘把文件拷贝了。
　　叫上许司机，迅速飞奔到豪贾酒店。资料送到蔡云锦手中，蔡云锦千恩万谢，林晚只说小事，让她把资料赶紧送进去。
　　还有两分钟，答辩开始。蔡云锦长长地突出一口气，她把林晚送来的那份数据表悄悄和前面的资料放在一起，本来资料也可以让林晚发邮件过来然后现场打印，但是这样苏琴势必会发现她工作出现了严重失误。她让林晚跑这一趟，完全是为了掩盖她自己的错误。

　　林晚把资料送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被酒店的豪华吸引了，心想反正来都来了，看看无妨。答辩会在高层会议厅，应该不会被认识她的人看到。
　　她发现这个酒店的名字还挺有意思，豪贾，虽然标准读音是“好股”，但很容易被人读成“好假”，呵。
　　她在那个大鱼缸旁边看来会鱼，终究觉得没意思，还是回去吧。
　　一转身看到姜平。
　　“你是陪周总过来竞标的？”姜平微笑问她。
　　“哦，不是，我路过，来看看。”林晚也笑着说。
　　还是怕被比周集团的人看到，于是想赶紧走，“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林晚。”姜平叫住她。
　　“嗯，还有事？”
　　“我们可能会输。”姜平平静地说。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赢。”
　　姜平点头，“原以为自己是个高手，没想到连公司做得好好的项目都保不住，强中自有强中手，你们那个美国来的技术总监很厉害，真不愧是麻省理工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