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说你要来》夕一年

16、16、力战前女友

　　第二天，他又因为什么事，去了中国。
　　一个星期回来之后，就又变了一个人，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礼貌而疏远。玉影简直不敢相信。
　　随后，身为集团总裁周离垣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就是大举进军中国市场，基地设在笙市，他亲自坐镇。
　　玉影收拾好颓废的心情，重整旗鼓，跟着来到中国。带着那个宗教般的执念，坚信周离垣最后一定是她的。
　　玉影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林晚已经把一碗酸奶喝了个精光，又拿着勺子就着剩下的酸奶在碗内壁画起了各种莫名的图案。画好一个又刮平，画另一个。
　　她讲完了，她放下勺子。
　　“所以你想提醒我，我和周总经历过的其他女人一样，不过是他排遣一时的玩伴，而你，才是注定要和他厮守一生的人？”
　　玉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KATHY，我无意冒犯，但真的想问一句，你在等他回头的这些年，和别的男人上过床吗？”
　　玉影一惊，随即变得不悦，这个问题也问得太唐突了点：“这和我们要说的事情没关系。”
　　“上过对不对？”林晚不理会她的不悦：“这些年，你与其说在等待，不如说是牵制。你不想放弃和他共赴婚约的机会，也没有忘记自身及时行乐。一边和别的男人风流，一边等最爱的人回头，恕我直言，即便他回头，也不过是因为没有更好的人取代你，而不是因为你对他有多重要。”她说她什么都不是，她就反唇相讥，你也没好到哪去。她不是会轻易让自己吃亏的人。
　　“够了！”玉影打断了她，为了等一个人，八年没有性生活，这在她看来简直惊世骇俗，无法想象，“不要拿你们中国乡镇上古老想法去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
　　“没有性的忠诚，就谈不上深爱。”的确，美国人对待性很开放、宽容，甚至称得上先进。但是，深爱一个人的时候，会自动屏蔽其他异性的吸引力。这是林晚的切身体验。
　　“呵，你谈过恋爱吗？我们的文化里，性和爱是分开的。能够衡量爱的，只有时间和陪伴。从这一刻起，我永远比你多陪了他十二年。”。玉影自信地说，没有说出口的是，你认为你能够付出多少时间打败这十二年的先机？
　　为什么有人会把爱情看成商场或战场？还有经验值一说？
　　“我无意和你争。”林晚说道。
　　“那你会离开他吗？”
　　“不会。”
　　“你爱上他了？”
　　“没有。”
　　“喜欢？”
　　停了停，“也没有。”
　　“那是为了钱？”
　　“不是。”
　　“为了性？”
　　停顿。
　　“就算是吧。”她不想同玉影解释太多，索性给个简单粗暴的答案。
　　玉影有点哭笑不得，刚才还在同她争论性与忠诚，好一副忠贞烈女的样子，转眼就毫无顾忌地承认她待在周离垣身边是为了跟他上床。
　　“你就这么缺男人？”
　　“我就看上他了。”
　　林晚站起来，“谢谢你请我喝酸奶，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林晚。”玉影把她叫住，收起所有的敌意，“我今天找你，的确是出于私心。但也是对你的善意。”
　　“我知道。”林晚并没有变得比刚才柔和，仿佛这一点她早已了然于心。
　　玉影看着林晚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不知该说她不识好歹，还是该夸她勇敢无畏。
　　林晚坐在车里，想的最多的不是周离垣和玉影纠缠多年的一段情，而是周离垣原来活得那样不易。
　　为了梦想出逃失败，被爱人背叛，被家庭禁锢，那些表面的风光原来都是假的。事业有成却不是他想要，女伴不断都不是他心爱的，家庭呢？究竟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家？他在那个家里能感受到温暖吗？他现在的心里，苦不苦？每次他在她面前，都是一副很惬意的样子，那都是真的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晚都没有见到周离垣。据蔡云锦说是去欧洲出差了，李琴也不在。
　　董小娥正式入驻五十二楼，成为林晚的助理。
　　她开口叫林总，林晚连忙说不要这么叫，一个手下的“总”算什么“总”？董小娥又叫林姐，林晚也说不行。让她直接叫名字。
　　董小娥不乐意了，“唉，我说就叫林姐。现在叫姐，不是按年龄来的，好多年轻的都叫姐。这叫御姐范。”
　　林晚被她自来熟的样子逗笑了，“随你吧。”又问，“把你调上来，你愿意吗？”
　　董小娥差点没跳起来，“当然愿意了，你不知道，一听说我被调上来，我们部门的女同事那个羡慕啊？”
　　林晚：“怎么，给你加工资了？”
　　董小娥，“咳，不是这个，当然，工资也加了那么点，是那个。”她指了指周离垣的办公室。
　　“啥意思？难道是他亲自把你调上来，让你在同事面前很有面子？”
　　“哎哟，我的林姐，你是真不懂吗？我到这里来可以经常看到大美男，这才是最让人艳羡的啊。”
　　林晚这才想起宋思思说过的话，周离垣的偶像光环还真是无处不在。
　　“嘻嘻，林姐不要生气，整个公司的女人都这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林晚知道董小娥以及整个公司的人是怎么看她和周离垣的关系的，也不解释什么。且不说越解释越乱，别人怎么想跟她有什么关系。
　　董小娥很聪明，也很勤快，有她帮忙，林晚自己果然轻松不少。
　　只是到了下午五点，董小娥就提醒她，“林姐，你改健身了。”
　　林晚差点晕过去，以为周离垣不在，这个可以逃过了，没想到还是要做。
　　“不去。”林晚当机立断，难道董小娥还能逼着她去？
　　“哎哟，林姐，这个是你的每日必修课程，你要是不完成，我可就惨了。人事经理跟我说，这个我要是没完成，直接卷铺盖下楼去。我要是下去了，在咱们公司也别混了，我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
　　看着董小娥惨兮兮的样子，林晚一时竟无语，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哦，对了，周总还交代过，说你的福利会每日累积，等他回来，一并给你。”
　　这是完全不给她留退路啊。
　　“林姐，周总的福利是什么？”
　　林晚严肃看了她一眼，意思是不该问的不要问。董小娥赶紧闭嘴，低下头。
　　到了健身房，林晚把甩步机的时间调成二十五分钟，董小娥又说话了，“林姐，咱们还是不要偷懒了。机器有使用记录，而且这层楼里所有的监控器视频都直接连到周总的手机上。你头顶上就有个摄像头呢。”
　　林晚一抬头，靠，还真有。周离垣，你是闲得蛋疼吗？
　　这段时间，林晚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会服初稿已经发给玉影，筹备小组再次碰面时，林晚和董小娥把各方面的意见都记录下来，讨论之后，进入第二阶段的修改。《风中凌乱》的剧本也交到了林晚手中，林晚迫于工作，不得不认真研读，一边研读一边和董小娥吐槽，把编剧贬得一无是处。林晚发现自己还真有长舌妇的潜质，也可能是董小娥把她带到沟里去了。
　　期间，伊小纯来过一个电话。林晚接到电话十分愧疚，因为她这些日子基本上把她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人家主动给她电话，她在电话里难免比平时热情。伊小纯说请她有空去她家玩，她从老家带了新腌制的椿菜，请她去尝一下。林晚答应，再次对伊小纯愧疚不已。
　　随后又接到姜平的电话，其实姜平在林晚这遭受了同样的冷落，要不是接到他的电话，她几乎已经忘了世上还有这么个人了。
　　“林晚，最近好吗？”姜平在电话那头问。
　　“挺好的。”
　　“很忙吗？”
　　“还行。”
　　“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就今晚，有空吗？”
　　林晚脑回路快速运转，“真对不起，我今晚得加班，要不，改天吧？”
　　“你如果一定要加班，吃了饭我可以把你送回去的。我这里有一些李枫的照片，是我们篮球队一起拍的。我想你也许没看过。”
　　“我们几点见面？”
　　“七点吧。蜀相馆，川菜，你一定喜欢，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去。”
　　“那也好，七点见。”
　　“嗯，bye。”
　　林晚手上几乎没有李枫的照片，只有他走了之后在他家找到的几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套两人的大头照。她和李枫都不喜欢拍照，谁都以为来日方长，拍那么多照片做什么？
　　林晚第一次见到这种现代社会古色古香的饭馆。一共五层，四面环着，圆桌之间都是用屏风隔开，并不封闭。只是两桌之间隔得老远，完全不用担心影响到对方。中间一个天井。天井设表演舞台。上面两个美女，皆着汉服，超凡脱俗。一个弹古琴，一个吹笛子，琴声沉重古朴，笛声悠扬空灵，难怪没有封闭的雅间，原来是为了共享这美妙的音乐。演奏的声音并不大，不影响客人谈话交流，却可以让不多的席位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