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季子夏

7、即将的

　　甜品店的口碑很好，上餐的速度很快，清柳的面前很快摆满了一份份蛋糕，兮和金木的面前，只有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清柳毫无形象的大口大口的把蛋糕往肚子里塞，同时也不忘品尝一下味道，而兮只是捧起咖啡，慢慢的吹凉。
　　“呐，日向。你还记得本间吗？”
　　清柳放下吃蛋糕的叉子，抬起头看向兮。
　　褐色的液体平面轻颤几下，从中间绽放出几朵涟漪。兮放下杯子，与清柳的目光相撞，二人皆是无言。
　　“本间前辈她……”
　　“我现在在CCG工作。”
　　清柳打断她的话，眼帘垂下，别过头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明亮的灯光照耀在街道上，如同白昼一般。金木不动声色的拿起杯子，冒出的白色雾气，模糊了视线，但没有模糊掉清柳身上淡淡的寂然。半晌，她才回过头，终于鼓起勇气，暗淡无光的目光对上兮漆黑的眼睛。
　　“当我进入那里时，才知道原来搜查官的作战装备都来源于喰种的尸首。”
　　视线开始模糊，清柳仰头看向一团柔和的橙光，影影绰绰的光芒穿过眼眶上覆盖的水雾，叭眨了一下眼睛，泪水从眼角处滚落。
　　“那个，前辈？”
　　兮慌乱的接过金木递来的纸巾，站起身，为清柳拭去泪水。
　　白色纸巾的一角被泪水触碰，缓缓变为半透明。不仅仅是清柳，连兮都在出神。兮瘦小的手臂忽的被清柳抓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择手段的把她夺取到手，居然直到现在还在幻想我们可以回到当初。”毫无焦距的目光开始集中，看向兮。
　　“前辈……”
　　尖锐的手机来电声音从清柳的挎包中传出打断了兮接下来的话。
　　“抱歉。”清柳拨通对话，原来带有微许哭腔的声音也霎时变得严肃，简短的对话结束后，清柳匆忙挂断，把手机扔进挎包里。
　　“真的很抱歉日向。我有点急事，改天再聚聚吧。”
　　“嗯，好。再见前辈。”
　　兮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慌忙的清柳，忙得一个再见都没有说，就匆匆离开。
　　兮看着清柳逐渐缩小的背影，轻轻坐下，朝金木无奈的笑笑。
　　“阿木，我们也回去吧，我有点累了。对不起啊，下次再带你看看这里的夜景。 ”
　　金木站起身，往外退，让出一条狭小的通道，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吧？”

　　兮摇摇头，黯然的瞳孔看向金木，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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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我们走这条路好吗？”
　　兮站在两条路的分岔口中央，背对光看向他。右手指向一条比较寂静幽暗的道路，嘴角翘起弧度。
　　“就这条路吧。”
　　金木走到她身侧，低头看向兮苍白的脸色，眉毛不自觉的蹩起。
　　“放心，这里只是比原来的路要多步行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而且现在的时间还早，不用担心末班车的问题。”
　　兮说完，就先他一步踏进了被橘黄色占据的道路。
　　“呐，阿木。整个故事，你想知道吗？”
　　兮停下脚步，无神的看着眼前的金木。
　　“虽然很想知道，如果你不想说，我没关系的。”
　　金木故意放慢脚步，跟在兮的后头。
　　“我从国中一年级的时候就和清柳前辈还有……本间前辈，和她们待在一起。那个时候，前辈们在读高中二年级，我就像她们的妹妹一样，被守护着。本间前辈她人气很高，是个美人，学习成绩又好。她啊，从来就没有把清柳前辈当做食物看待。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安全的把清柳前辈护送到家
　　时光飞逝，我快踏进国中三年级，而前辈们也高三毕业。那一天，是前辈们的毕业典礼。中途，全校的师生却被拦截在校园外。但是，本间前辈却不见了，我像个疯子一样在整个学校里翻找。之后，就看见了奄奄一息的本间前辈，还有，两个一等搜查官。后来，你说我做了什么？”
　　“兮？”
　　“我把他们给杀了。”
　　兮停住脚步，转过身。想要追赶上兮的脚步顿住，金木满眼不可置信。
　　“你也听说过我的，下手虽然干净利落，但是人还没有杀过。所以，你才会和我做朋友吧？”
　　兮往后退出一步，与金木拉开较大的距离。
　　“没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点。”
　　金木有些慌神，急忙往兮迈近，却不想兮与他的步调一致，再次往后退一步。
　　“真的吗？”
　　“嗯。绝对。”
　　金木再次迈近兮，兮转过身与他并肩行走。
　　“明明是喰种，杀人对于我们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居然会和人类一样，会感到恶心，整整两年才走出阴影。”
　　“兮。”
　　“嗯？”
　　“你那个叫做本间的前辈，应该是S级的青鸟吧。”金木把手按住兮的肩头，低声询问。
　　“对，没错。”
　　“为什么在那场战斗中要这么拼命呢？清柳她不也没有……”
　　兮对上他灰色的眼眸，没有丝毫胆怯，微微一笑。
　　“因为，我不叫日向。我姓本间。也就是说，本间前辈，是我的姐姐。”
　　“所以你才会……”
　　“啧啧，眼罩你这家伙还真是厉害，才两天不见就开始谈情说爱了。”
　　昏暗的灯光下，深蓝发色的少年歪着头，围脖在寒风中飘扬，漂亮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兮没有被少年的话影响到，但也有些不满，眼神在下一秒充满了俏皮与算计。
　　“知道就好，区区一个小屁孩就要识趣点，不要来打搅别人的好事。”
　　“你这家伙！我看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凭什么……”
　　“你来有什么事吗？”
　　金木及时打断了少年即将爆发的怒气，把事情拉回了正道。
　　“时间提前了，现在就要回答青铜树的据点。”
　　说完，少年狠狠瞪了一眼兮，转身消失在昏暗的街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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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的大楼添了不少新伤，处处可见斑斑血迹，唯一收拾干净的只有正在会议的房间，青铜树的主要干事都集中在这里。全身缠满绷带的一个喰种，与安静严谨的气氛格格不入，两个脚丫有规律的晃悠，绷带下的双眼倒映着金木的身影，雪白的发丝尤其显眼。她的脚丫晃悠地愈加轻快，脸上同时绽放出意味不明的笑。
　　“白小姐这一次可以不用去。”
　　兮忽的瞪大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手不自觉的攥紧。心里嘀咕道，又是那家伙。
　　“白小姐的战斗力很不错，这对于青铜树来说无疑是一个福音。虽然上一次白小姐受伤了，但是两年前损坏的赫包也快恢复了。所以，这一次就请白小姐好好休息吧。”魁梧的男人丝毫没有介意她的怒目，语调缓慢的细细把理由道来。
　　兮别过头，攥紧的手心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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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要扔下我吗？！”
　　“……兮我只是去行动而已。”
　　兮趴在刚刚被擦干净的桌子上，右手揪着金木的衣摆，似乎有打死不撒手的前兆。
　　“什么时候出发？”
　　“两个小时后。”
　　兮坐直身体，放开了手，拿过金木煮好的咖啡，脸色不变的把它灌进肚子里。
　　“这一次，危险吗？”
　　金木为她添上咖啡，坐在兮旁边，看着她关切的眼神。
　　“战斗力的调动不多，比上次好多了。”
　　“嗯，那就好。”
　　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按照作息时间，现在本该是睡觉的时候。
　　“先睡吧。醒来的时候，也许我就回来了。”
　　兮听话的点点头，双臂交叉放在桌上，当成枕头卧在上面。
　　不一会儿，小声的呼气声传来，金木从沙发上找来一条毛毯，轻柔的披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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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朦朦胧胧的哀嚎，兮猛地起身，厚实的毛毯从肩上滑落，被她及时接住，扔在另一张座椅上。
　　诺大的楼层里，空荡荡，只有她一个，兮急匆匆的起身，奇怪的哭声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循着声音走下楼，七拐八拐的找到目的地，发出哀嚎声的声源处的喰种数目不多，金木站在中央被围起，并没有发现她。
　　“阿木！”
　　兮迷瞪瞪的朝金木喊了一声，不大不小，至少让在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她身上，而她自己却丝毫未察觉。
　　金木听到熟悉的语调才轻轻侧头，发现她已经醒了，忍不住走出外围，朝她温和一笑。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