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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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z市灯火通明，初秋的风吹的泛黄的树叶簌簌摇动，卷落零零散散的几片残枝碎叶，位于市中心的火车站门庭若市，还有各种招呼着去天南海北的票贩，热闹非凡。林北和纪小惜拉着笨重的行李箱，轮子与沥青地面摩擦发出沉沉的响声，旁边纪小惜一直在打哈欠，“这天杀的辅导员，非要给我们半夜的票，看见他那面瘫脸我就想把许可翔的电脑给黑了，让他再也不能看！”
“一会儿到候车厅你找个位置睡一会儿，还有两个小时呢。”林北拒绝了一个倒票的妇女回过头来跟纪小惜说。
“烦啊烦。”纪小惜皱着脸发牢骚。
候车厅人很多，吵闹糟杂，好不容易找到两个相连的座位，林北让纪小惜靠在他身上睡觉，他自己打开手机，之前给司古发了微信，说自己要走了，现在司古还没有回复，可能是在睡觉吧，林北想。虽然自己把他设置了特别关注，即使在每个深夜也都期待着这样的铃声响起，只是落了一场空。突然心中空落落的感觉，看着对面一对情侣，女生在男生怀里睡得安稳，即使在鱼龙混杂的火车站，有一个爱人的胸膛也甜蜜安稳。可能悲观的人就喜欢在热闹的场合放大自己的孤单吧，林北转头看着睡得香甜的纪小惜，没心没肺，多好。
呆坐了一个多小时，温婉的提示声响起，要上车了，林北叫醒了不情不愿的纪小惜，拉着还在发起床气脾气的纪小惜挤到了火车上。
还好是连着的座位，要不纪小惜这样的一睡觉什么都不在乎的秉性，说不定就睡到身无一物还坐过站了呢。
放好了东西，因为是硬座，林北让纪小惜坐里边，靠着自己睡觉，车程六个小时，正好是八点半。
林北看着窗外从华灯璀璨到昏暗漆黑，列车的呜呜声带走了与这个城市相拥的最后瞬间，留下的只有悄然而至的思念。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林北在火车上意外的清醒，眼睁睁看着外边从夜色苍茫到旭日初露，在火车上要了早饭，叫醒了沉睡的纪小惜，一起吃完之后，就要下车了。
火车站依旧比肩接踵，甚至比起z市的过犹不及。林北一边招呼着纪小惜不要跟丢，一边惦着脚尖望着要来接他们的人。
“哎，北北，是不是那个啊。”旁边纪小惜伸出手指着一个拿着大牌子的中年男人，林北透过人群仔细一看，日语写的西江集团，就是了。“小惜，你正经时候还挺正经的啊。”林北回过头对一脸骄傲的纪小惜说道。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纪小惜瞪着眼就像生气的河豚。“走吧，让人家等好长时间了。”林北笑着向那个男人走过去。
“您好，请问是西江集团吗？我们是z大日语系的。”因为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林北还是选用了日语对他这个灰色西装身材微胖的男人说道。
“啊，辛苦了，来，走吧。”男人用一口地道的日语谦虚尊敬的对林北他们回复道。
林北和纪小惜跟在男人身后，纪小惜偷偷用中午对林北说：“哎，你说，他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啊？”林北正要回答，男人回过身来笑着对纪小惜说，“我是中国人，负责接待你们，我叫李冬国。”倒是把纪小惜燥了个大红脸，一直在后边说不好意思。
李冬国带着他们走出了火车站，林北感到强烈的陌生感，空气也不同于z市的干燥，虽然在下小雨，但却更像是空气里夹杂着咸湿的海水，风吹着扑到脸上，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到一个商务车前停下，李冬国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车上，等一切就绪之后，就驾驶着车开往西江集团了。
李冬国应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林北想，正好符合日企的特征，一板一眼，少说话多做事。
“李先生，请问一下，我们去贵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呢？”林北小心翼翼的问。
“这我不清楚，一会儿把你们领到你再问问吧。”李冬国略带抱歉的说。
“哦，没事，谢谢您。”林北说道。
车子缓缓开入s城的CBD，这里听说是全中国最贵的地方，寸土寸金，鳞次栉比，入目的一栋拔地参天的玻璃大厦，气势恢宏，雄伟壮观，大型LED屏写着西江会社的荧光字，果然全球500强，哪里都透露着强大与霸气。
因为没带伞，李冬国让林北和纪小惜在门口下车，自己去地下停车场把车停下，然后再过来接他们。林北和纪小惜拉着行李箱躲到了拱形大门旁边避雨，旁边的保安也是高大威猛身上穿的警卫服，严肃认真目不斜视。林北不禁感叹，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啊。不由得心里也多了一丝紧张和拘束感。
“走吧，久等了。”两分钟以后，李冬国就冒着雨跑步过来了，要带着他们走。
“吱——”林北扭头望过去，一排黑色的车在门口贯鱼成次地停了下来，林北不禁抬头看过去，同样的车子，不是林北见过的牌子，但是一看就不一般。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下了车，簇拥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林北奇怪的看着旁边毕恭毕敬的李冬国，李冬国给了他一个眼神，不要说话。
这一群人向门口走过来，在门口旁边的林北看到他们走过来不禁有些紧张，简直就像电视里边的□□，面无表情，冷酷的吓死人。但是好奇的林北还是睁大眼睛想看清楚最中间那个人的样子，看着好像挺年轻，而且在这一群高大威猛的男人的簇拥下也超群绝伦，长身玉立，有一种对小人物而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林北终于看清了这个迎面走来的男人，身材魁梧，面色刚毅，五官并不突出，然而这种傲视群雄，睥睨一切的气势就如古代的帝王，不怒而威。林北一直看着他，也许目光太过直接，男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眯着丹凤眼一直看向这边，林北觉得他是看向自己，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突然就笑了出来，林北就是在越重要的场合越控制不住表情的人，他知道不应该这样，旁边的李冬国也很严肃的看着他，林北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给李冬国留下不好的印象了。那个男人似乎看到林北满脸莫名其妙的笑意，脚步好像是放慢了，就在与他们交叉相过的时候，林北突然看到他嘴角不同于平常的弧度，似乎，也是在笑？
在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大厦之后，旁边许久未说话的李冬国对林北他们说，“他就是西江会社的社长，席炎先生。”
“啊？好年轻啊！”纪小惜先反应过来，诧异地说。
“是啊，席先生可是一个伟人啊。”说到席炎，李冬国尽管没有过多言语，但脸上崇拜的光芒依旧让林北对席炎的好奇加深。究竟是怎样的男人，建的起如此辉煌的帝国呢？
李冬国把林北和纪小惜领过门口，大厅的富丽堂皇远远超出林北的想象，居然全是壁画，画的是凌驾九天之上的众仙图，布满对着大门的一整面墙，用巨大的水晶灯打照着，显得金碧辉煌。李冬国把林北他们带到了八楼，去了人事部，把他们交代给了一个年轻女经理就走开了。
女经理胸前的牌子写的是余慧园子，看来是一个日本人，不过五官看起来也是混血，肤色白皙，鼻梁不似亚洲人的普遍塌陷，眼睛深邃精明，妆容精致，显露着女强人的气息。这里果然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公司，林北觉得每个人都年轻而精致，自己一直向往活在这样的世界，所以，他要充满热情。
“林北，纪小惜。”女经理优雅地点了他们的名字表示确认，然后问了他们基本情况，因为都不是特别出色的人，没有什么技术可言，所以就分配下去跟着当助理。这之间倒是发生了一件有趣的小插曲，女经理问林北的纪小惜，除了日语你们还有什么特别会做的，林北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倒是纪小惜这二货，估计太紧张了，连着把自己的坏毛病都说了出来，什么吃啊睡啊，骂人不吐脏字啊，通通抖落了出来，林北在心里默默为他捏了一把汗，最后纪小惜越说越来劲，说到自己会唱歌，看着女经理一脸憋笑的样子，立马来了两句双截棍，还有rap，能的不行，跟耍宝一样，林北想，纪小惜太丢人了，下次一定装作不认识他。谁知做完之后，女经理一脸满意的要把纪小惜留下做自己的助理，再给木讷的林北寻找空职。
女经理暂时没有给林北找到合适的位置，诚恳的说了非常抱歉，林北觉得没关系，反正总会找到的，大公司里边需要人的地方很多，自己先在s市转转，少工作几天也难得的悠闲自在。
女经理叫人把他们送到了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完全就可以叫做两居室，整栋楼归属于不远处的西江会社，风景也好，装修更不用说，简约现代，两个人住实在绰绰有余。怪不得西江会社口碑那么好，仅仅对于实习生就这样，那要是在这里正式工作，岂不是西江在手，世界我有。林北不由得在心里感谢学校能联系这么好的公司，简直就是来享受生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