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几何何

8、疯病

　　一进院子，容璟就发现院子里已经等了许多村民，或等或坐，都是男人，一见到容璟立即站起来打招呼。村长为了容璟能更好的给村民治病，建了木屋专门作为容璟看病的地方，原本村长是想把家里最好的屋子腾出来的，不过容璟拒绝了，但是为了看病方便，容璟画了设计图，让大郎和三郎有时间就帮着建。
　　木屋有些窄，毕竟临时建的，也好不到那去，屋里已经准备好了桌椅，笔墨，容璟进门之后就让大家排好队，开始看诊。
　　“大伯，您叫什么？”容璟拿出现代看病的方式，“年龄，住址？”
　　“石老三，年龄好像四十七吧，神医啊，问这个有啥用啊？”石老三疑惑的看着容璟。
　　“这个方便以后复诊，住址呢？”
　　“就是寨子里的啊”石老三更疑惑了，不过神医问肯定是有用的吧……
　　容璟将基本信息记录好之后，顺手在纸张上标下‘1’，职业习惯而已。“哪里不舒服？”
　　“就头还有肩膀”石老三据实相告。
　　“手伸出来，我看看”容璟先是把脉，有按着石老三的头和肩膀查看了一番，可以肯定是鼻炎和肩周炎，先给石老三讲了下他的病情，有个他介绍下给他开的药，用法和注意事项。
　　直到天黑容璟才送走了最后一个一直对他感恩戴德的村民，村里人大多的病症都是，常年劳作，营养跟不上导致的，这样的病容易治也难治，只吃药生活水平跟不上也不行，所以容璟尽量给他们开一些常见的药材，诊金免费，至于药钱有的话给几个铜板，没有的话可以采些药材来相抵。
　　一连大半个月，容璟都是上午给村民们看病，下午去山里采药，中午一有时间就叫三兄妹，小草还好，基本上整日跟着容璟，大郎和三郎却在拿到容璟的设计图后直接跑去村里的徐木匠家，最近连家都不回了，容璟都有好几日没见到他们了，容璟一方面任由他们折腾，一方面给两人布置了更多的作业，但即便这样两兄弟也没有抱怨。
　　直到一天中午，几个壮汉子正七手八脚地架着一个男人往药房的台阶上送。那男人面色枯槁苍白，头发散落，目光混乱急切，脸上狰狞的青筋暴起，甩着手脚胳膊要挣脱众人，嗓子里还呜呜的响着，青天白日下，听着莫名的让人心慌。

　　一旁的妇人拉扯着男娃，眼泪都急出来了，扯着嘴角喊；“当家的你就静下来看看大夫吧！”
　　那妇人不吭声还好，一说话，男人浑身颤抖，脸色青白起来，暴躁狂涨，挥胳膊怂着缚住他的人，挣扎着要往一边跑。
　　容璟注意到那男人拼命看着的想去的地方不过是一处干燥有阴凉的角落。小草早前撒了水，现在地面还是湿的，阳光照上去反光刺眼，三郎上前帮满，“小心”，容璟立即将三郎推到另一侧，那男人就张口隔空咬下，嗷嗷地吼叫，闻者心惊！小草更是躲到了福婶怀里。
　　容璟一个手刀将男人劈晕了，三郎撞到了柱子被大郎扶起来，被吓了一身冷汗。
　　“神医，你一定要救救我家相公啊！”妇人看到容璟，立即扑上来，哭泣道。
　　“他以前……”容璟看向妇人，若有所思，“或者是很久之前，是不是被什么发狂的狗或者野兽咬伤过？”
　　“咬伤？”妇人不解容璟为何问这，家里都是相公的在支撑着，若是一直这样或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一堆遭亲戚不知道怎么对她母子俩。妇人理了理思绪，垂眸思索，喃喃道，“没有啊……”
　　“娘！有过，有过的！”妇人身边的男孩摇着她的衣襟，“你忘了？有次爹帮人家抓一条疯狗，被咬到了！”
　　“啊，是是是！”妇人点头望着容璟，“是被咬过一次，可那只是出了一点血没啥事儿啊。”
　　“他这些日子是否每日躲在屋中，怕水怕光，一有声音就恐惧身颤，且时而疯乱？”
　　妇人目光惊诧，容璟所言不差，她慌忙点头，“是是，就是这样，还不时流口水！神医，你可能救我家相公？”
　　“那就是了！”
　　“被染病的动物咬伤，毒素侵害脑部的传染病。潜伏期或长或短，可能几天后犯病也会十年发病。这种病，一般的接触无事，但会通过患者的唾液血液传染！”容璟话毕扫视众人，眼里带了紧张，扬声问道，“你们，可曾被他咬到？”
　　太阳娇艳，众人却心惊，背后寒凉。
　　一人咽了口唾沫，抖着唇道：“我，我，我被抓伤了……”众人没由来的纷纷后退一步远离那人，眼神带着恐惧和紧张。
　　容璟查看男人的手，伤口很浅，也没有任何发黑的迹象，还好！“病人的手伤口没有乏黑，伤口也不深，就不会传染给你，你无须担心。”
　　“真，真的吗？”那人却是不敢相信，任谁看着身边人好好的疯了还会传染，都会担惊受怕的。
　　“真的无事……”容璟认真道：“若是不放心，就回家拿盐水洗洗吧，真的不用担心，你不会染病的！”
　　“诶，诶！多谢！”那人赶紧道了谢。
　　“你可曾被你相公伤过？”容璟问那妇人。
　　“没有。”
　　容璟目光又转向那孩子，“你呢？”
　　男孩儿摇头。
　　“神医，这病，可有治？”妇人咬唇，担心问。
　　“可以”容璟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点头，如果不是有无忧道人留下的医经，恐他也无能为力了，取出一瓶解毒丹，这解毒丹是根据无忧道人留下的药方炼制，可解百毒，容璟不知对着疯病药效如何，只能交给妇人一整瓶。
　　“病人的姓名，年龄，住址？”
　　“王祝，今年三十四了，住在镇上”妇人担忧的回答了容璟的问题。
　　容璟写完病例，便将药瓶递给妇人，“瓶内的药，一日一次，每次一粒，如果第二天症状没有减弱就药剂加倍，如果病情减弱维持原样，在吃一天；如果没好就来找我，如果第二天就恢复正常，药就不用再吃了”。
　　“好好……，谢谢神医”妇人带着男孩拼命的给容璟道谢。
　　容璟摆摆手，“药钱一百两”。
　　“一百两？”妇人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赶忙拿出准备好的银票。
　　看着一群人迅速的离开，容璟摇摇头，准备去吃午饭。原本村子里都是不吃午饭的，可自从容璟来了后，至少村长家一日三餐是少不了的，今天进账一百两，容璟高兴的多吃了一晚饭。
　　“神仙哥哥，那个大叔能好吗？”小草不安的看着容璟，刚刚她真的被吓坏了。
　　“嗯，很快就好了”容璟对自己特质的丹药还是有信心的。
　　“那，为什么收一百两呢？”不是说不收诊金的吗？
　　“因为诊金免费，药钱是要出的，而且他们家不缺一百两啊”容璟拍拍小草的头，笑道。
　　“哦”其他人也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