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绝色的老板,张彤,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一早就看见周凌川,这会儿忙不迭笑脸相迎。
“周先生,欢迎光临。”
于妙妙也是绝色的会员,每次来都刷周凌川的卡,但一直都是一个人,顶多再带个跟班,从不见周凌川作陪。
此时他却以保护神的姿态出现,气势凌人,只为身边落难的凤凰。张彤不免多看了尹萱几眼,心下诧异,她和于妙妙长得竟有几分相像。
周凌川:“张老板,把你店里的限量版,最贵的衣服,都拿来。”
张彤哪敢怠慢,吩咐店员一件一件取出来挂在尹萱面前,满满的两排架子,让她随便挑。
尹萱顺手挑了一件,打算买单。她并不想让尹菲太难堪,毕竟曾经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周凌川却不依,冲店员扬了扬下巴,“全部都包起来。”
尹萱惴惴道:“太多了吧。”
“多吗?你要是怕浪费,不如每天换新衣服,穿给我一个人看。”周凌川笑着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不用看都知道,尹菲的脸一定红了白,白了青,她一生气就这样。
方淑娟也一脸的阴翳,她走过来,质问尹萱:“你居然跟周凌川交往,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你口口声声标榜自己是尹家大孝女,原来,你就是这么尽孝的?我倒要看看,你跟了他,会有什么好下场。”
尹萱激动地站起身与她对峙,“方淑娟,你真是恬不知耻,但凡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仁慈,我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是你把我推入火坑,你才是凶手,害人虫。爸爸如果活着,知道你是这种人,早把你打入地狱了。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方淑娟还想争论,周凌川冷冷挡在尹萱前面,“方伯母,你听不见吗?她说,不想看见你。”
方淑娟咬牙切齿,凶恶的眼神瞪了尹萱一眼,转身对尹菲,“菲菲,我们走。”
尹菲低头不舍地看看身上,“妈,这衣服还买不买了?”
“买,当然买,多少钱。”
张彤:“这是阿玛尼的冬季新款,一万六,会员卡打九折。”
方淑娟睁大了眼,心里后悔不迭,一万六就买口气,不值,但话都说出来,再收回去就是打自己的脸。
付款时,周凌川递上自己的信用卡,对张彤说:“一起刷了。”
刷完,周凌川拥着尹萱步出绝色,两个店员,一人抱着十几个纸袋,跟着司机,准备送到周凌川车上。
尹菲视线一直追着周凌川风度翩翩的背影,不知不觉鼻子发酸,红了眼圈。
“妈,为什么连周凌川都喜欢她?”
方淑娟嗤笑一声,“他傻呗,把红得发紫的大明星抛一边,和帝豪的小姐打得火热,你就等着看明天的新闻吧。”
周凌川把尹萱带到全市最高的旋转餐厅。餐厅悬空而建,相当于110层楼的高度,仿造伦敦的水晶宫,通体的玻璃建筑。坐在里面,尽可感受远离尘世的超然。头顶茫茫苍穹,脚下是万千灯火,一群群鸽子飞过,一座座林立的高楼形如错落排列的玩具积木,拥挤的车辆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缓缓爬行在面条似的街道。
灯光,月色与玻璃墙交相辉印,营造出童话般的梦境,觥筹交错,流光皎洁,即便俗人,身在其中也变得光彩熠熠。
周凌川举起酒,眼睛格外的黑亮,“为今晚,干杯。”
尹萱也璀璨一笑,“为今晚,干杯。”
今晚,的确意义非凡,不是吗?
用完餐,夜色渐浓,周凌川又带尹萱到观景台。
倚着栏杆,风高而急,打在脸上,鼓起发丝飞乱。仰望夜空,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可摘下最亮的星,最美的月。
“怕吗?”周凌川问。
尹萱摇摇头,“不怕。”
“真的?”
周凌川从后面抱住她,灼热的呼吸喷在耳际,“你不怕我?”
他的怀抱宽厚有力,她贪恋地靠在他身上,反问道:“你会害我吗?”
周凌川并不回答,把她整个人扳转过来,捧起她的脸,从她清澈的眼眸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一低头就吻了上去,两片柔软的唇。
吻了片刻,他突然放开她,“走了。”
她有些懵,“去哪儿?”
他哑然失笑,“当然是我家,难道你想去酒店开房?”
周凌川的别墅三面环山,一面临湖。西式风格的建筑,对称的尖顶,拱门,凹凸有致的外墙,雕刻精致的花窗,构成宽大的三层楼房。楼房四周一片繁茂的树林围绕,绿茵如毯铺满整个庭院。比起尹萱租住的片区,这里的房屋更为稀疏,满眼看不尽的大自然。
穿过广阔的庭院,芬姨毕恭毕敬将周凌川迎进屋。她是周家多年的女佣,一见尹萱,怔了怔。
“这位是尹小姐。”周凌川介绍道。
“尹小姐。”芬姨礼貌欠身。一个下人都比方淑娟有修养,大概是周凌川调解出来的。
尹萱打量着房间。统一的深色基调,橱柜、沙发、条几、桌椅都饰以繁复曲折的雕花,依旧和房屋外观一致的西洋风。
“尹小姐,请喝茶。”
芬姨端上茶来,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
“芬姨,去把我房里的床单换了,再添一套洗漱用具,尹小姐要住进来。”
“是。”
芬姨遵命退了下去。
尹萱不知为何芬姨看她的眼神和张彤一样,饱含深意。
问周凌川,“芬姨见过我?”
“没有。”
“我怎么感觉她好像认识我的样子。”
“你名气大呀,帝豪的头牌,就是不认识,报纸上都看熟了。”
尹萱斜他一眼,“你笑我?”
“我笑了吗?”周凌川指着自己的脸,“明明没有笑嘛。”
尹萱倒忍不住笑了。
“你又笑什么?”
“你猜。”
“猜不出。”
“洞若观火的周凌川却猜不出我在笑什么,你说这算不算有价值的新闻?”
周凌川把她拉近怀里,“呵,你敢威胁我,小心一会儿吃不消哦,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只怕你到时候笑不出来。”
尽管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周凌川也很照顾她的感受,那种撕裂的疼痛还是让她始料不及。
半夜时分,她醒了过来。床很软,被子、床单、枕头全部是崭新的,有一股怡人的香樟味,可她还是睡不好。没办法,每每换了地方,总要适应一段时间。
卧室的壁灯在不远处,透出浅淡的黄色暖光,像一双无声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周凌川却睡得很香,鼾声轻微均匀,脸部线条变得异常柔和。
心绪随着他的鼾声起伏不定,她索性翻身下了床。忽然住到陌生的房间,枕边还多了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所有女人的梦想,也不会高兴得忘乎所以吧。
她没有穿鞋,轻手轻脚下楼到客厅。客厅里没有亮灯,清冽的月光透进来,半月形的窗棂映在房间,一个接一个,连成花边一样的图案。或许因为房屋用厚重的顽石修筑,具有强大的保温功能,她只穿一件睡衣也不觉得冷。
下午逛街她忘了买睡衣,这件是周凌川的,又大又长,松松地罩住玲珑的身体。她在沙发上呆坐了一阵,脑子里全是刚才周公之礼的片段,他热烈的爱抚,沉醉的模样,让她不禁想,他喜欢她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不,不该对他有所奢望,她也绝不能爱上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