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你千年之约之泪无痕》寒冰荷

10、长相思兮长相忆

　　江寻风陷入回忆的漩涡，无法自拔。
　　曾几何时，江寻风和柳茹雪是一对让人羡慕的壁人，江家和柳家更是生意上的好伙伴，江老爷和柳老爷亲如兄弟，江夫人和柳夫人也情同姐妹。然而，造物弄人，柳夫人的病逝使得两家的关系彻底决裂，江寻风和柳茹雪被迫分开，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江寻风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中充满了忧伤。坐在一旁的柳之谦早已看透了一切，十分得意。
　　“江兄，若是我告诉你，小妹也来了，你又会如何？”
　　江寻风眉头紧蹙，看着柳子谦，“你说什么？”
　　“哼，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在哪儿？”
　　“你想见她吗？”
　　江寻风沉默了，怎么会不想，没有一天不想。
　　“即便告诉你，你觉得雪儿会与你见面吗？她可是答应了父亲，有生之年，绝不与你相见。”
　　江寻风愈发痛苦，一字一句，如同利箭直戳心脏，但那又如何，江寻风的心早已死了。

　　夕颜和江雨泽依旧站在河岸，看着对岸的柳茹雪。夕颜听了江雨泽的讲述，相当惊讶。
　　“你说柳茹雪是江大哥的恋人？”
　　“曾经的恋人，现在已经不是了。”
　　“为什么？”夕颜越听越感兴趣，再次燃起八卦的火焰，“为什么现在不是了？他们不是很相爱吗？”
　　“因为江家和柳家决裂，所以他们必须分开。”
　　“啊？哪有这样的，”夕颜看着对岸的柳茹雪，“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岂不是很可怜？”

　　就在这时，江寻风也出来了，“原来你们在这儿，害我好找。”
　　夕颜和江雨泽马上转身，尴尬地笑了笑。江寻风走到他们身边，“怎么了？你们看上去似乎有些……”
　　“江大哥，”夕颜突然握住江寻风的手，“我都听说了，非常同情你。”
　　江寻风一脸茫然，不明白夕颜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江雨泽，希望江雨泽能解释一下。
　　“我……”
　　“江大哥，”江雨泽刚想解释，却又被夕颜打断，“你看对岸，柳小姐就站在那里。”
　　江寻风抬起头，果真看见柳茹雪，立马变了脸色，眉头稍稍皱起。与此同时，柳茹雪也看见了江寻风，眼角闪着泪花。彼此隔着一条河流，却似乎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江大哥？”
　　夕颜用手在江寻风的眼前挥动，江寻风却没有任何反应，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柳茹雪。
　　江雨泽马上拉住夕颜的手，示意夕颜离开。虽然夕颜不明白为什么要率先离开，但还是乖乖跟着江雨泽离开。

　　河两岸高挂的红灯笼如串串鲜亮的冰糖葫芦，红光倒映在水面上，幻成一条流动的水上街市；一艘又一艘的乌篷船行走在水面，一盏桅灯照着前行的水路，尾后两盏红灯笼将船夫的身影夸张的拉长在水面，更增添了水上街市的灵动与妩媚。
　　夕颜和江雨泽坐在乌篷船上，夕颜依旧想不通，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怎么了？”江雨泽关切地问道。
　　“我是在为江大哥和柳小姐感到惋惜，他们本就是天生一对，却因为家族恩怨，被迫分开。刚才江大哥看柳小姐的眼神，那种眼神中充满了爱意，江大哥一定还爱柳小姐，而且非常爱。”
　　江雨泽笑了笑，“也许吧。”
　　“不是也许，是一定，而且柳小姐也一定非常爱江大哥，一定是这样的。”
　　江雨泽饶有兴趣地看着夕颜，总觉得夕颜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此时此景，江雨泽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曾几何时，自己也坐在乌篷船上，对面似乎也坐着一个人，江雨泽眉头紧蹙，双眼紧闭，很想看清楚坐在对面的到底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
　　“嘿，”夕颜叫醒了江雨泽，“你怎么了？”
　　江雨泽睁开双眼，眉头舒展，“没什么。”
　　夕颜也不再多问，安静地坐着，看着沿岸的风景。江雨泽也安静地坐着，若有所思。乌篷船渐行渐远，远离了喧嚣的街市，只听见船桨拍打水面的声音。

　　与此同时，江寻风依旧站在河岸，与柳茹雪深情凝视。
　　自从与柳茹雪分离，江寻风来满春楼的频率便更加频繁。事实上，江寻风来妓院的原因并非喜欢，每次喝得酩酊大醉，每次有美女佳肴做伴，只是为了排解相思之苦，只是为了让自己忘却柳茹雪。
　　柳茹雪从柳之谦的口中得知，江寻风时常光顾满春楼，便求柳子谦带自己一同到满春楼。满春楼禁止女人入内，而且柳茹雪答应父亲永不与江寻风相见，因此柳茹雪便选择站在河对岸，静静的看着满春楼，黯然伤神。
　　随后，柳子谦也从满春楼出来了，看见江寻风就站在河对岸，便走了过去，站在江寻风的身边,和江寻风一起看着对岸的柳茹雪。
　　“咳，”柳之谦故意发出惋惜的感叹，“即便见到了又能怎样呢？注定无法相守，见了只会徒增痛苦，不如不见。”
　　柳子谦得意地离开，走过石板桥来到河对岸，来到柳茹雪的身边，随后，柳茹雪跟着柳子谦一同离开。
　　江寻风看着柳茹雪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乌篷船还在行驶，就快到目的地了。夕颜已经趴在船板上睡着了，江雨泽坐在夕颜的对面，看着夕颜姣好的面容，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模糊的身影。
　　“会是你吗？”
　　江雨泽自言自语，不禁仰天长叹。一道皎洁的月光忽然打在乌篷船上，皓月当空，月明星稀，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明亮，江雨泽突然想到，原来今天是农历十五。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夕颜的身上，夕颜只感到浑身奇痒无比，钻心刺痛，马上惊醒过来。
　　“你醒啦。”江雨泽关切地说道。
　　夕颜却没有回应，一脸惊恐，额头上出现豆大的汗珠，她抬起头，只觉得月光格外刺眼，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江雨泽也意识到夕颜似乎有些反常。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月亮这么亮？”夕颜感到痛苦极了，浑身上下奇痒无比，钻心刺痛。
　　“农历十五。”
　　“什么？天哪！”夕颜不淡定了，强忍住奇痒和疼痛。
　　“你的脸色很难看。”江雨泽起身想到走到夕颜的身边。
　　“不要过来！”却被夕颜拒绝了，“求求你，不要过来，我们快到了吗……我想快点回去！”
　　“快了，马上就到。”

　　很快，乌篷船靠岸。江雨泽搀扶着夕颜颤抖的手臂走上岸，乌篷船缓缓驶离，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江雨泽和夕颜。虽然江雨泽不知道夕颜到底怎么了，但他感觉到夕颜似乎真的非常痛苦。
　　夕颜突然推开江雨泽，“你先回去！”
　　“那你呢？”
　　“不要管我，真的不要管我，”夕颜强忍住奇痒和疼痛，她知道自己就快显形，她不想让江雨泽看见那样的自己，“我很好，你先回去。”
　　夕颜独自一人走开。
　　江雨泽哪里放心丢下夕颜一个人，马上追上去，一把拉住夕颜，“我背你回去。”
　　“不用，”夕颜推开江雨泽的手，“给我点时间，我自己会回去的。”
　　江雨泽还是拉住夕颜，“你这样，我不放心，跟我回去。”
　　夕颜实在忍不了了，一把推开江雨泽，“我叫你走啊！走！”
　　夕颜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布满鱼鳞，她不能让江雨泽看见，于是，夕颜跑向河流。
　　“夕颜！”江雨泽马上冲过去。
　　然而，“扑通”一声，江雨泽还是慢了一步，夕颜已经跳下河中。江雨泽心急如焚，也跳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