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比梦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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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翻了了个身，睁开双眼看了眼窗外，天空还是那种刚亮起来的白色。他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七点。
还早，再睡一会吧。陈羽扫见通知栏上的绿色小图标，便顺手点开，是清辛半夜发过来的那条信息：“从现在起，我会每天提醒你，少喝咖啡。”
“[拜托了]”，陈羽回复了个双手抱拳的表情，然后将手机放回床头柜，闭上了眼睛。
等等……陈羽猛地睁开眼睛……提醒我少喝咖啡……
陈羽想起前几天在S市的时候，跟清辛提的那句“要是有个人能每天提醒我就好了。”
他一直不想给清辛压力，因为觉得以清辛的性格，如果感受到“必须答应陈羽”的压力可能就会逃得远远的。陈羽也想等清辛主动点头，想等清辛心甘情愿。虽然陈羽自认为极有耐心，但还是忍不住想旁敲侧击，毕竟等待的心可是每时每刻在煎熬。他知道清辛不傻，不会听不懂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但那时候清辛避开了这句话，他想，或许还是差点时候。
所以，清辛说了这句话，那就表示……
陈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好啊，姜清辛……
虽然时间尚早，但估摸着剧组的时间，清辛应该已经起床了，更有可能已经在吃早餐或者做妆发了。陈羽按捺不住激动又有点忐忑的心情，拨通了清辛的手机。虽然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但陈羽还是想早点问清楚，不然这种热锅上蚂蚁的心情，就得一直折磨着他。
“喂。”听见清辛的声音，陈羽已经忍不住微笑起来。
“姜清辛。”陈羽脱口而出就喊了清辛的全名，“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呗。”清辛看到陈羽打来电话，就知道他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但这种话叫她说明白，她说不出口啊。
“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陈羽压抑住话里的笑意，本来都是明白人，怎么突然装傻充愣起来。
“哎呀，我现在在做妆发，不太方便说话。”清辛将耳边散下来的头发塞到耳后，其实她刚洗漱完，正准备换衣服后出门。
“你说谎，如果你真在化妆间，不可能那么安静的。”陈羽马上戳破了清辛的谎言，他想，果然对着清辛还得开开门见山，不然两个人打弯弯绕不知得绕到何时，“好吧，你不说，那我来说，我要亲口问一遍，亲耳听到你的回答。”
“干嘛要这样？”清辛害羞起来，声音也软了不少。
“有些事情是一定要说明白的，不然要是有人转头就死不认账了我可怎么办。”陈羽清了清嗓子，本来还有点浮的语气郑重起来，“姜清辛，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好……”虽然这个字应得很轻，清辛倒是没有犹豫。
陈羽在电话那头“嘿嘿”地笑起来，清辛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想憋住，但下一秒又忍不住绷了。
“哎呀，为了这值得纪念的一天，我以后都不喝咖啡了。”听陈羽的口气，清辛仿佛可以见到他拍胸脯做保证的样子。
“不是不让你喝，是让你少喝，也不要晚上喝。”
“好，女朋友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过，你为什么会，真的有些突然，我还以为我得等到你拍完戏呢。”
“清辛。”王佳在房外敲门，“得走了。”
“不说了。我真的得去做妆发了。”清辛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说，“咱们晚上再说好吗？”
“好好好，反正我定心丸也吃了，你好好拍戏啊。”
陈羽放下手机，站到窗前，看着已经是淡蓝色的天空，一想到清辛刚刚应的那句“好。”陈羽顿时大感身心舒畅，姜清辛……姜清辛……陈羽双手抱胸，“嗤”地笑出声来。
*
“姜清辛，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好。”
人干坐着的时候容易走神，清辛脑海里还在循环着刚刚的对话，给清辛挽发型的梳发师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中抿嘴微笑的清辛，问道：“清辛，是做了什么好梦吗？一早上就看见你在笑。”
“没有啊。”清辛忙敛了脸上的笑容，“昨晚半夜两点才回来，能做什么好梦。”
这的确不是梦，不过，比梦更好，因为是真的。
“清辛姐，回来啦。”到了片场，周媛已经先拍完一场戏了。
“嗯，今天半夜两点才到的。”
“很辛苦吧。”周媛走过来坐下，“不过，等播出了你就要大红了。”周媛语气略带羡慕，“看你容光满面的，看来是好兆头啊。”
“哎，等播了再说吧，”清辛摆手，“大红什么的真的太遥远了。”这种话清辛最近已经听多了，她有些怕。
场间休息的时候，陈羽突然发来一条消息：“快去看我的微博！”
陈羽跟清辛一样，不是特别爱更微博的主，大概都是四五天才发一次微博，一般来说也不是特别有内容，今天怎么特地叫她去看？
清辛点开
“陈羽：昨夜与一位我很尊敬的前辈谈心，他说现在的人大多都太急躁，特别是年轻人，总想着一步登天，其实就算真登了天，那多半也得跌下来。年轻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心急，前辈说哪怕是一小步都得踏踏实实地走，时到花自开。”
看起来似乎是煞有介事的鸡汤，但清辛明白这是全是陈羽的胡诌，只是，陈羽无缘无故发说这些干嘛。读了两遍清辛明白过来，这微博重点还不是“前辈”和“年轻人”这几个字，这心思藏的……
清辛：你这是和哪个前辈谈的心。
陈羽：你啊，大前辈。
清辛：……编这个想了很久吧。
陈羽：这不是编的好吗，是我真切的个人感悟。
清辛：……我去拍戏了。
*
一星期后，《千江月》在M卫视开播。
晚上快十点了，清辛才匆匆地奔进房间，今天出外景，戏又结束得比较晚，她打开电视，还好，还在播广告。
清辛刚换完衣服，手机就叮铃铃地响起来，是陈羽发来的微信视频通话邀请，清辛按了一下屏幕，然后伸手去解头上绑着的橡皮筋。
“你人在哪呢，我不想看天花板啊。”陈羽的脑袋在屏幕里不停地晃。
清辛举起手机，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我才刚回来。”
陈羽看着屏幕里还有些披头散发的清辛，笑道：“好，我就看一下嘛。”
刚卸完妆，《千江月》的片头曲已经响起来了。清辛拿起手机靠到床头，开始观看自己的第一部主角戏。
“心情如何？待会别激动得哭了。”放在床上的手机传出陈羽的声音。
“我很淡定。”清辛说，“好了，我要认真看电视了，你继续看天花板吧。”
片头曲结束，声音浑厚的旁白响起：“隋朝末年，隋炀帝下令开凿大运河，沿此下江南纵情玩乐，却不知因他个人的荒淫无道，神州大地已是一片哀号……”
画面接着从哀鸿遍野的百姓转到大运河上壮观的船队，绵延望不到头。
“特效不错啊。”清辛说。
“大概有六毛钱吧。”
几个大全景后，镜头转换，船上正在莺歌燕舞，特写了隋炀帝和几位大臣后，摇到了同在观看歌舞的萧钰和宇文承业身上，两人出场了。萧钰朝宇文承业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甲板，靠到船舷上，萧钰嫌在船上待得无聊，撺掇宇文承业两人私自下船游玩，宇文承业却被哥哥临时胶州，于是萧钰自己私自跑下船队，在江都城外撞见了去给亡母上香的袁惜。这就是男女主角的相遇。后面的一长段剧情，便是萧钰和袁惜进城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现在看这一段，清辛心里很不是滋味。电视剧里的场景很容易让她想起拍戏的时候，剧里的袁惜此时对萧钰态度是不搭理，但当时拍这段的时候，她和许方海却正在那种情愫若有若无的阶段。
许方海，终究是她无法绕开的名字。
“这个大爷群演演技不错啊。”陈羽还在品头论足。
现在陪着她看电视剧的是陈羽，一想到这个，清辛心里不太好受。哎，都怪自己，怎么地就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处境。
清辛的心思没法完全集中在剧情上，原本还在点评剧情的陈羽见清辛不说话，以为她嫌自己吵，也就渐渐安静了。
第一集结束后，清辛对陈羽说：“我也有些困了，想睡了，后面一集我明天白天在片场再补吧。”
看着屏幕里没什么表情的清辛，听她的声音似乎也没有兴致，陈羽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今天很累吗？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主演的剧播出应该高兴才对啊。”
“没有，我挺开心的。”清辛强颜欢笑。
“是觉得自己演得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啊，能打八十分。”
“不是……”清辛摇摇头，“没事就挂了吧，早点睡。”
“你的表情藏不住你的心事。”陈羽想了一下，问道：“你是在介意许方海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比梦更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