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不清浅（娱乐圈）》再灯

52、拉近距离

　　“哎呀，礼尚往来嘛，之前你不也开导过我。”

　　“那我也没有一天一个电话地打啊。”陈羽语气里带了点戏谑。

　　“唔……”

　　“好了，你明天还要拍戏，我就不打扰你了。”

　　“嗯。”

　　放下手机，清辛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幽蓝的夜空，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

　　十一月，周围的风景渐渐有了万物肃杀的味道。

　　“导演，我不会水啊。”

　　清辛正在做着暖身活动，听见身旁的周媛对李导说。

　　“没关系，那水就到肩膀，再说有工作人员呢。”李导拍拍周媛的肩，“赶快热热身，别待会冻病了。”

　　王佳将一个小瓶子塞给清辛：“要下水了，你喝一口。”

　　清辛拿起瓶子看了看，笑了：“你从哪里弄来的，是什么？伏特加，还是白兰地？”

　　“买来的呗，是伏特加，够烈才有用。”

　　“好了，准备了啊。”副导演拿着喇叭喊。

　　“快点。”王佳催促清辛。

　　清辛仰头灌了一口，顿时，从口腔到食道都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一直烧到胃里。一股酒气冲上来，清辛憋不住，转头咳嗽起来。

　　今天这场戏，演的是苏锦绣刚进宫来，就碰到沈彩绫被人欺负，失足落进了水中，苏锦绣二话不说，跳进湖中救起了沈彩绫。

　　从桥上跳下去的戏份刚刚已经由替身完成了，但近景部分，还是得演员自己来。

　　“演员下水。”

　　清辛和周媛提了裙子下水，先是脚，然后是腿，再是腹部，寒意渐渐漫了上来，清辛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刚刚灌的那口酒带来的热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冬天池塘的水浅了些，两人走到指定的地方，这里的水差不多齐肩高。“好，开始！”

　　周媛头仰着，双手在水面扑腾。清辛扑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她，带着她往岸边游去。

　　不算复杂的动作，但因为清辛本身力气就不大，周媛又跟她体格相当，再加上水中浮力和在水中飘起来的衣服，清辛只能费力地蹬着塘底，尽量往岸边动个几米。

　　中景，近景，特写。来来回回演了好几遍，本来大部分热量就都消耗在御寒中了，中间得了个喘气的机会，清辛忍不住在水中抖了起来。

　　“再来一遍！”

　　周媛举着手扑腾，为了表演出在水里挣扎的模样，她的脚一直在塘底蹬着，好让身体在水里有个起伏。突然，周媛感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直拉着她往下拽。她加大力度，想让脚挣脱出来。可是脚上勾住的东西似乎缠得更紧了。周媛心里一急，脚底一滑，没够到塘底，整个人仰天沉进水里，咕噜噜呛了几口水。

　　周媛再次浮出水面，刚好在这时，清辛扑到她眼前，周媛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慌忙抓住清辛。她这一抓抓到的是清辛胸前的衣领，衣服被她这么一扯，有了个空隙，一股凉水便灌进了清辛的胸口，好凉。

　　清辛被冷水一激，还没反应过来。周媛便已死死地抱住她。周媛的重量几乎都挂在她的身上，清辛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她忙踮脚够到池底。但因为水中浮力，再加上清辛力气也已经用了大半，她和周媛两人不停的一浮一沉。

　　“我的脚！脚！”周媛的喊声传进了清辛的耳朵里。清辛忙抬起手，朝岸上的导演比了个手势。

　　“CUT！”

　　在岸边待命的两个人高马大的工作人员匆忙跳进水中，快速涉水走到二人身边。在他们的帮助下，周媛总算挣脱了在水底勾住她的树枝，情绪也稍微镇定了一点。

　　身子刚出水，清辛就不自觉地开始发抖。走上岸来，清辛顿时觉得身上的衣服好重，她的腿开始发软。王佳拿了大浴巾包住她，她扶了王佳的肩膀，才不致于跪倒到地上。

　　身子依旧在抖着，清辛突然感觉有点想吐，她忙捂住嘴，等那股劲过去，又拍了拍胸口：“王佳，把刚那瓶子给我吧。”把酒灌了两口，清辛才算缓过来。

　　换完衣服，清辛回到休息的地方。旁边的周媛，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估计她刚刚受到的惊吓不小。清辛理解这种感受，小时候曾经为了捡东西掉到一个水坑里，水坑里的水其实当时也不深，而且身边就有可以抓住的石头，但她仍然吓得大哭，被邻居家的哥哥救上来后还做了好几天噩梦。

　　清辛将小瓶子递给周媛：“喝两口吧。”

　　周媛愣了一下，看了清辛一眼，接过来喝了两口，似乎是喝得急了，她咳嗽起来。不知是不是酒的作用，周媛的脸渐渐有了血色。

　　“清辛姐，刚刚……对不起。”周媛将瓶子还给清辛，“因为我……”

　　“没关系，我理解。”清辛笑笑，“而且水还是有点深的不是吗？”

　　“嗯。”周媛搓着手，“清辛姐，我还是得说句对不起，上回拍哭戏我哭不出来，你安慰我，结果我却吼了你。”

　　“哦，那事啊，你不提我早忘了。这不是多大的没关系，你当时心里也急嘛，我也有过你这样的感受的。”

　　“清辛姐，下戏了咱们一起吃饭吧。”周媛突然抓住清辛的手，“于情于理你都一定要让我做个东。”

　　“不不不，你都喊我清辛姐了，应该我请你。”

　　“不不不，一定要我请你！”

　　*

　　和周媛吃完饭的第二天，清辛发起烧来，虽然不算高烧，但清辛的脑袋却有些晕乎乎的，鼻涕也一直止不住的流，因为脸上化着妆，只能不停地用纸巾擦。

　　十一月的大风天，外景。

　　元为和苏锦绣探得敌军军情的过程中被敌军发现，元为的皇子身份也不慎暴露。两人逃到一处村庄内，为了躲过追兵的搜查，苏锦绣要演一场发疯的戏，

　　“开始！”

　　锦绣：你，你快进水缸躲好。

　　元为：怕什么！他们来一个便杀一个。

　　锦绣：不行，他们人多，凭我们两个是撑不了多久的，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好不容易探到的情报，必须带回去给太子殿下。

　　元为：那，我们两个一起躲。

　　锦绣：不行，你以为他们不会搜吗？你气质又不像普通村民，一眼就会被认出来的，还是我来应付他们。

　　苏锦绣推着元为到水缸里，又拿了一堆稻草将其盖住。元为透过水缸的裂缝，看着外面的一切。

　　苏锦绣将身上的衣服下摆撕碎，又将头发解开打散，还跑去外面，和了一堆湿泥来。她想了想，拿着湿泥往自己脸上抹。

　　追兵踢开门，苏锦绣一边拿泥巴砸他们，一边“嘿嘿”的傻笑。

　　苏锦绣：来玩啊！啊！砸中你，你死了！

　　一阵撒泼打滚后，追兵们叫骂着离开了。

　　元为从水缸里跳出来，按住苏锦绣的肩膀，叫她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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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清辛的脸，黄楚文不禁想笑，泥巴糊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她黑溜溜的眼睛，她鼻子上滴下来的鼻涕，虽然的确很没形象。却是恰如其分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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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为抬手，擦去苏锦绣脸上的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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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摸上清辛的脸，黄楚文这才发现她的脸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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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锦绣看着元为，笑起来，还带有点刚刚的傻气。

　　黄楚文被这个笑感染了，也笑了起来。

　　“CUT！”

　　清辛喘着粗气，刚刚一阵撒播打滚，扯着嗓子又是吼又是叫，身上出了不少虚汗。

　　王佳拿了湿巾，仔细帮清辛擦去脸上的泥土。正擦着，清辛突然背过身，干呕了几下。

　　“不要紧吧。”王佳忙给清辛拍背。

　　清辛摆摆手，大概是有点脱力了。

　　“怎么了？”坐在一旁的黄楚文问，“身体不舒服，你是不是在发烧？”

　　“没事，就有点烧而已。”

　　“刚刚看你的表演，可看不出你在发烧，很有精神。”

　　“是吗？谢谢。”意外得到黄楚文的肯定，清辛喝了口水，感觉恶心的感觉减轻了很多。

　　*

　　“喂。”

　　陈羽听出了清辛的鼻音，问：“感冒了啊。”

　　“是，不过快好了。”

　　“之前你不是说《千江月》要播了吗？姚珍姐这边也收到消息了，制片方那边问我有没有空参加宣传，反正我最近闲着也是闲着嘛，就应了。不要告诉我，作为女主角的你不来。”

　　“应该会去吧。”清辛忙着拍戏，张娟姐也还没跟她说起这事。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挂了陈羽的电话，张娟的电话就进来了。

　　“喂，张娟姐。”

　　“我刚帮你向剧组请了五天的假，下下周你要参加《千江月》播出的一系列宣传活动，包括开播发布会，媒体和视频网站的群访，还有电视台的宣传节目也要配合上，所以到时候你会很忙。”

　　“好，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清辛才想到，这次跟陈羽见面，也就意味着，要跟许方海见面。

　　虽然现在许方海之于她，只是一个毫无相干的人，但是毕竟是她的前男友，再次见面，多多少少会有些尴尬吧。况且，陈羽也在。一年前拍《千江月》的时候，她和许方海熟，现在却是和陈羽。到时候，许方海会不会看出点什么。

　　虽然被许方海看出来也没什么，毕竟她和陈羽坦坦荡荡。只是，唉，清辛有点不敢想象那个场面。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清辛太久，两天后，清辛刚结束一场戏的拍摄，王佳把手机递给她：“大新闻！绝对大新闻！”

　　清辛往屏幕上瞄了一眼，愣住了：

　　“当红小生许方海微博宣布与乐星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