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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雨中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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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许方海几乎没在剧组完整地待过两天,因为今年有热播的戏,他成了许多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他还受邀参加了某电视台现场直播的跨年晚会。
年底的最后一天,剧组依旧在高速连轴地运转着,清辛下戏回到酒店已经八点了,刘琳约她出去吃饭。饭馆角落的电视机,正好播放某电视台的跨年晚会。当许方海出现开始唱歌的时候,刘琳撞了撞清辛的胳膊,示意她看电视。清辛笑了笑,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回到房间后,清辛一边开着电视一边洗漱。零点,她准时给许方海发了“新年快乐”,电视上许方海还在跟一众明星在舞台上互道“新年快乐”。
过了十分钟,许方海回复她:“新年快乐[心][心][心]”。
清辛笑了笑,刚想打字回复,许方海就打电话过来了。
“喂。”
“还没睡啊,在干什么?”
“看电视啊。”
“看我吗?”
“嗯。你现在还在晚会现场吗?”
“没有,已经在车上了,回到酒店差不多要一点了,然后明天早上回横店。”
两人一直聊到许方海回到酒店才挂了电话。
元旦一过,剧组的拍摄感觉一下子就接近了尾声,差不多已经可以开始倒数杀青的日子了。
这天下午的最后一场戏,是雨中戏。之前因为天气的原因,这场戏一直往后拖,直到今天下午,天公作美,原本蓝蓝的晴空突然被大片的乌云遮蔽,风也一阵阵地刮起来,正是拍雨中戏的好时候。
洒水车已经开到现场了,工作人员正在调试喷水量。清辛和陈羽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在最里层的衣服外往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保鲜膜,然后再穿上戏服。裹完之后,清辛觉得自己就像米其林的那个轮胎人。
此时已是十二月,三层戏服在夏天闷得出汗,在冬天却抵御不了寒风。不要说拍雨中戏,现在只要一下戏,演员们找寻的第一样肯定是羽绒服和暖手宝。之前寒潮来临的时候,清辛甚至在身上都贴满了暖宝宝。
这场雨中戏,讲的是宇文承业收到父亲的来信,要他急速回京城。宇文承业本想与萧钰和袁惜商量,却目睹袁惜和萧钰已经两情相悦。宇文承业绝望地奔入雨中。爱而不得的情绪挟裹了他,以至于当袁惜来寻他时,他绝望地抱住袁惜,告诉袁惜他也爱她,他甘愿为她做任何事情,只求袁惜跟他走。袁惜拒绝了他,想与宇文承业好好谈谈,但宇文承业已几近疯狂,袁惜害怕起来,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结果不小心摔倒地上,脑袋磕到石头,晕了过去。在此之后,宇文承业迫于父亲的压力,而又不想见萧钰和袁惜在一起,最后返回京城,三人至此分道扬镳。这场戏可以说是全剧中间的一个重要转折。
准备好后,人工雨浇了过来。清辛一开始还打着道具伞,而陈羽直接就站着被淋。冰冷的水浇到身上的那一刻,陈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人在雨中静静地站了一会,“三、二、一,开始!”
宇文承业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袁惜撑着把伞出现在宇文承业面前。
袁惜:(满脸担忧,将雨伞遮到宇文承业的头上)承业,我和萧钰找了你好久,下雨了也不知道躲一下。
宇文承业抬眼看着袁惜,袁惜被他炽热的眼神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宇文承业突然伸手抱住袁惜,喊着她的名字
袁惜的手一松,雨伞掉到了地上。
……
冰冷的雨水扑头盖脸地浇到清辛的头上、脸上,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外衣的颜色开始变深。
……
袁惜:(惊吓)承业,你这是怎么了?你……你先放开我!
宇文承业阴沉着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袁惜开始不安起来。
袁惜:承业,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我和萧钰会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的,你先放手好吗?
听到“萧钰”二字,宇文承业的眼底微微一暗。
宇文承业:袁惜,你是不是喜欢萧钰?
袁惜:(迟疑了一下)是。你刚刚……看到了?
宇文承业:明明是我先和你……从江都到宫中,再到现在,我尽心竭力地护你周全,我对你的情意,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袁惜:承业,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但……我们先回去好吗?刚刚你的脸色就很差了
宇文承业:不,我要你现在就说!我也不是没表达过我的心意,你也是知道的,那是要去京城之前,但你说你因为父亲的事情心很乱,暂时不想想这些事情,我也没有强求你。可是,到如今你却选择了萧钰。我真的不比萧钰差!甚至我对你比他对你还要上心百倍,可是……这中间,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我错过了什么!
袁惜:承业……我也不清楚,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做出选择了。
宇文承业:(抱紧了袁惜,手在她的肩膀上使劲抓着)我不想听这些虚无缥缈的话,你说你说不清,那表示,袁惜!请你再仔细想想,真正对你好的人是谁?是我!是站在你面前的我!
袁惜:(眼神里现出惊恐的神色,挣扎起来)承业,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宇文承业:(歇斯底里)不,我不放。袁惜,你听我说,你跟我走,跟我回京城。我爹写信跟我说了,萧钰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国舅之子了,他保护不了你,但我可以。之前有多少次你身处危险之中,都是我把你救出来的。相信我,我会比萧钰更好地对你。
袁惜:(拼命想挣脱宇文承业的怀抱)不,承业,你不能这样!萧钰他就从来不对我这样!
趁着宇文承业发愣之际,袁惜用力脱出宇文承业的怀抱,后退几步,却踩到地上的石头滑倒,整个人仰天摔倒地上,头部撞上一块石头,晕了过去。
宇文承业呆呆地望着躺在地上的袁惜,过了好一会,他才醒悟过来,跪到地上,捧着袁惜的脸,先是呜咽,而后是大声地哭了出来:袁惜……袁惜……对不起……
“CUT!”
导演话音刚落,两人的助理急急忙忙上前,将毛巾盖到两人身上,又给他们披上外套,还端来剧组准备的热姜汤给他们喝。王佳拿毛巾裹住清辛的头,避免她着凉。
热姜汤也仅仅是短暂地驱走寒冷而已。
“是不是因为雨水有点凉啊,还要再激烈,再投入一点啊。”林导说。
清辛艰难地点了点头,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牙齿碰撞发出的声音。
“好,抓紧再来!”
助理将覆在二人身上的毛巾和外套拿开,一阵寒风吹过来,清辛的嘴唇又抖了抖。她看见站在她面前的陈羽,嘴唇紧闭,似乎也在努力抵挡不断袭来的冷颤。
“开始!”
袁惜:(满脸担忧,将雨伞遮到宇文承业的头上)承业,我和萧钰找了你好久,下雨了也不知道躲一下。
宇文承业抬眼看着袁惜,他的眼里迸出炽热的光芒,那是对袁惜的渴求,这种光芒似乎要将她吞没。
袁惜吓了一跳,想开口说些什么。
宇文承业上前紧紧地抱住她。
……
陈羽抱她抱得好紧,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她的双臂感觉被一个巨大的扳手铆住一样。清辛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剧烈地扭动起来:“承业,你放开我!放开我!”
……
“CUT!”
“很好!”林导在监视器后点头,“再接再厉!”
陈羽喘着气站在原地,刚刚那段感情激烈的台词,用了他不少力气。
清辛也站着喘气,还不时甩甩胳膊。
刚刚这段戏陈羽自觉演得不错,不过好像是有点忘我了,想到这里,陈羽忙说:“对不起,我刚刚似乎太用力了,弄疼你了。”
“没有。”清辛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她抖着嗓子说,“多亏你用劲,我也比较好投入。”
雨水浇在身上已经没有感觉了,但即使身上裹了保鲜膜,但是还是有顽强的水珠透过缝隙钻了进去,每每流过皮肤,总会带起一阵鸡皮疙瘩。清辛演着演着,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入戏在颤抖,还是因为寒冷而颤抖。
……
袁惜撞上石头,晕了过去。
……
清辛仰脸躺在泥水中,冰水大颗地浇在她脸上,拍得她的脸有些疼。
陈羽的手摸上她的脸,她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她听到他在声声唤着“袁惜”,声音里有太多压抑的情感,她能听到他呜咽的哭声。
陈羽的演得真好啊,清辛想,自己会不会落了下风呢?
……
“过!”
陈羽将清辛从泥水里扶了起来。王佳急忙往清辛身上盖毛巾和外套,然后扶着她到一旁的帐篷里去换掉已经完全湿透的衣服,撕掉保鲜膜,然后把已经湿透的假发拆下来。清辛已经抖得连衣服的拉链都对不上了。
出了帐篷,清辛忙凑到剧组的大电炉前取暖,陈羽动作比她快,已经蹲在那里烤着了。
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导演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他们说:“这段你们演的都很好,旗鼓相当,回头我让剪辑一定要放进片花里?”
“片花?”清辛有些欣喜,“导演,我们要出片花啦。”
“是啊,毕竟剧快要拍完了,而且,也是时候开发布会了,发布会上也要给媒体放片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