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多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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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痛恨、被厌恶，但那又怎样，我只要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被这个世界记住。——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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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格尔岛朗姆酒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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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瑟雅小姐，有人要见您。”
“嗯？”阿尔瑟雅头也没有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自顾自地忙着手里的画册。
“是柯拉松。”
听到老伊恩的话，她的右手停住了。她皱着眉头想了想这个人名，但发现没有任何印象。
“堂吉诃德·罗西南迪。”老伊恩提醒道。
阿尔瑟雅这才想起这个人是谁。多弗朗明哥的亲弟弟，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让他过来吧。”她将铅笔放下，画册合好，顺势向后躺在椅子上，闭着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半刻钟，有人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同样是一头金色的短发，也许是因为头上那顶红色帽子的遮掩，并不像某人那样飞扬跋扈，整个人甚至静寂得有些悲凉。他上身穿着红心花色衬衫，下身是米色长裤，在这样炎热的夏季，身后还披着一身黑色的羽毛大衣。他的眼眶画着浓重的彩妆，看起来有一种骇人的滑稽感。
阿尔瑟雅右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腮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的好奇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是多弗让你来找我的？”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因为她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两人更谈不上任何的交集，而且上一世这个人很早就死了。
柯拉松也打量着阿尔瑟雅，沉默着没有说话。
“啊，对了，我好像记得你不会说话，如果你需要纸笔——”
“不用。”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我想有一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哦？”阿尔瑟雅笑脸嫣然，毫不掩饰眼里的兴趣。
“阿尔瑟雅，你并不了解多弗这个人，不了解他骨子里的‘恶’到底有多么可怕。现在整个地下基地里已经聚集了上千名的海贼，他的野心绝不是简单地登上七武海之位那样简单。你不应该将那个信物交给他，不应该给他那些档案，更不应该把那些产业委托给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帮你经营，甚至——”
“柯拉松，他是你哥哥，”阿尔瑟雅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认真地看着他，“你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信任他的人。”
柯拉松愣在了那里，他显然没有料到阿尔瑟雅会这么说。
默了半晌，他才低声道，“可他杀了我父亲。”他的眼里压抑着汹涌的痛苦情绪。
阿尔瑟雅不以为然地笑了出了声，“啊，所以我要感谢他，他做了我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
当年多弗朗明哥带着父亲的尸体来家族的时候，愤怒的老堂吉诃德说，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样一个私生子，也绝不允许他背负堂吉诃德的姓氏。当时的多弗才十来岁的年纪，被人按着跪在地上，但是却不肯屈服。他甚至面目狰狞地对老堂吉诃德发起挑衅，“我不需要你们的承认，我就是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我会建立属于我自己的堂吉诃德家族。”
这句话在她童年里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她知道，他内心是渴望承认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带着父亲的尸体回到家族，也不会在受到屈辱的殴打之后，仍然保持着“堂吉诃德”这个姓氏并以之为荣耀。
她还记得当时，老堂吉诃德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的手里正握着那枚信物。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眼神的含义，老堂吉诃德其实已经心动了，他已经被说服了，但他还是舍弃了多弗，因为他知道，堂吉诃德家族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内乱了。
而到后来，堂吉诃德家族衰落，多弗贩卖军火到处引发战争，那样明目张胆的作恶，就像是疯狂地想要引起注意。也许他的目的达到了，他成了天龙人贵族眼中罪大恶极的罪犯、可耻的流氓、“最应该引以为鉴的背叛者”。
但是，这又怎样呢，就像是他说的，“即使被痛恨、被厌恶，但那又怎样，我只要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被这个世界记住。”
正是这样的多弗，让她感觉到一种深深的耻辱感，他在以那样一种极端方式践行着堂吉诃德的荣誉，而她却从未抗争，以一种自暴自弃的方式堕落着。
想到这些，阿尔瑟雅有些失神。
她向后躺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即使你是他的弟弟，但也许你从来都不了解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这个人。”
柯拉松怒道，“因为我根本无法认同他的行事方式。这世上有太多无辜的人，他们什么恶事都没有做，却要遭受那样的厄运，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变成牵线的木偶而无动于衷。”
“我也不认同他的方式，但我和他却有一样的目的——不择手段地活着。自以为是的善意往往是致命的，因为很多事情你并不知道。从我把那枚信物交给他那一刻起，我们两人之中就必定有一人会死，这一点已经不是我们的意愿可以左右的了。”这样做可以减轻她对老堂吉诃德的负疚感，这其实才是祖父当时真正的选择吧。
见他沉默，阿尔瑟雅道，“坦白来讲，我也不认可你的方式，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
弗兰格尔岛尤利娅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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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柯拉松来了。”
“病痨小鬼，你不是要当干部吗，只要你把这个人打倒你就可以当干部了……”
“——柯拉松，我一定会打败你的。”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飞了过来，但还没靠近就被踢飞了出去。
……
这时，又有一批海贼的尸体被丢出了尤利娅酒吧。看到熟悉的杀人手法，柯拉松嫌恶地皱起了眉毛。
一个格外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啧啧，又有一批找死的，在这尤利娅酒吧，最不能惹的就是女人了，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啧。”
“哼，这种精虫上脑的人，活着也是污染空气。”
“少主说的对，‘堂吉诃德家族的海贼可以是强盗，可以是流氓，可以是骗子，但绝对不能是连下半身都管不住的废物’……”
“哈哈，瑟卡，其实我看这里最惹不起的‘女人’是你才对啊——”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消音了。
……
处理完某个不和谐的声音，声音尖细的粗犷大汉朝着柯拉松的方向喊道，“喂，柯拉松，多弗要你到了以后就去找他……”
……
柯拉松来到地下基地的时候，多弗的脚边正跪着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对姐妹，一个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另一个才九岁。
多弗朗明哥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突然张狂地笑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止住笑，神色狠厉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误解的事情。但是，我想你找错人了，我只会比刚才那些人更加的残忍。”
听到这样近乎坦白的威胁，浅绿色波浪长发的少女反而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再防备那些肮脏污秽的海贼，她要变强，只有这样，她才能和妹妹活下去。
“我想要活下去，我知道你可以让我变强。”她眼神倔强，她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可以改变她和妹妹的命运。
“啊，我确实可以让你变强，”多弗朗明哥突然俯下身，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似笑非笑地开口，“但是我让你变强，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你的弱点。”
被那样具有威慑力的眼神如此近距离地盯着，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突然慢了半拍，鬼使神差道，“少主，我，我——”似乎意识到有些失态，她突然低下头，阴影遮掩下的金色眸子里透着一丝很绝与坚毅，“她是我的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只要你能保护好我的妹妹，莫奈甘愿成为你的棋子。
她的妹妹是她最大的弱点。
莫奈身旁的小女孩，因为气势的压迫身体似乎有些颤栗，她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却默默牵住了姐姐的手。
这样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罗，这两个人带到你那里去，希望你能让她们改变主意。”
“是，多弗。”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站了出来，他戴着斑点帽、皮肤透着病态的惨白。他牵起小女孩的手，带头向外走去，走之前还用眼神挑衅地瞪了一眼柯拉松。
……
柯拉松继续沉默着，他跟着多弗进了作战会议室，而此时里面已经坐着两位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
“喔吼吼吼吼，多弗，那只大狒狒还真的跑到这里来了。”说话的是一位身形壮硕的大婶，乔拉戴着三角框的眼镜，圆润的身形，但五官却透着一种尖刻的即视感，留着难以让人直视的卷发，嘴边擦着浓厚的唇彩。
多弗桀笑了几声，“不管本·贝克曼想要知道什么，想要做什么，你们都要全力配合。”顿了下，皱眉道，“塞尼奥尔呢？”
乔拉大婶叹了一口气，“啊，还是老样子，本来好好的一个英俊帅气绅士，现在整天穿着婴儿装。”洛比托岛的那一次爆炸，意料之外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爆炸，塞尼奥尔的妻子也不会成为植物人。
“绝对不能饶恕本·贝克曼，”古拉迪乌斯眼神里怒意爆发，瞬间头发就炸掉了上面的头盔。他戴着有圆形镜片的面罩，眼睛两侧有缝合线的疤痕，“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疤痕所带给我的屈辱。”
“他在洛比托岛对你们所做的一切，我会原原本本地还给他。”看到柯拉松皱起了眉毛，多弗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残忍吗？柯拉松，你觉得他是好人吗？不，绝对不是。他本质上跟我是一样的人，他习惯掌控一切，但他绝不会满足只做一个强者，他内心真正渴望的是对强者的独.裁。他甚至比我更残忍，对他而言，一切都只是可以计算的棋子，这是一个骨子里冷漠的独.裁者。”
“这不是阴谋，因为我讨厌阴谋。阴谋可解，但阳谋无解。也许洛比托岛的事情只是一次意外，但这一次选择权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只要他不报复，这就还是一个可解之局；但只要他谋划到了那一步，这就是一个死局。”
“柯拉松，毁灭一个人最完美的方式，并不是要打败他，而是要摧毁他的战斗意志。我很期待，这次他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多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