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言误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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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要盲从，哪怕是来自神的声音。这是我给你忠告，少年士兵。——Benn Beck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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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格尔岛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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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红发的男人坐在木屋门口，若有所思地遥望了一眼远处的海面，这时的阳光柔和但不耀眼，海风里的凉意并没有让他清醒，反而更加困倦了。他倚靠着屋墙，垂着脑袋闭上了眼。瞬间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直到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他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意识还没清醒，朦朦胧胧，朝着说话的那人看了过去。
这是一个海军上校，骨瘦如材，看起来很恐怖，而且掉了一颗牙，阴冷的气息就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幽灵。但他的声音却格外的耐心，一丝不苟地宣读着逮捕令：
“……鉴于圣地玛丽乔亚科学部队袭击事件，影响恶劣，现在将对弗兰格尔岛的所有海贼实行抓捕计划。你已经确认为一名海贼，弗兰格尔岛海军部队将对你立即实施逮捕，并根据你所犯下的罪行对你进行如下裁决……”
也许是夜晚太过于疯狂，也许是纵欲的后遗症，红发男人现在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尽管已经很认真地倾听着这位上校的宣读，但他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处在稀里糊涂之中。
上校收起了那份文件，一脸严肃地命令道，“给这位海贼先生一副手铐和脚镣。”
得到长官示意，身后的一名士兵熟练地掏出手铐，走到他的身旁，目光锁定他的手腕，动作利落地准备拷上去，这个动作士兵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尤其还在犯人完全不动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失误。可是明明是精准的距离计算却诡异地产生了误差，甩出去的手铐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这个人，在空中发出一阵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他明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难道有人能在眨眼的时间里完成两次瞬移吗？不，他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年轻的士兵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隐约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也许是他的气势有些恐怖。
“可是我只有一只手臂啊。”红发男人一动不动坐在地上，脸上绽放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他唯一的一只手抬了起来，有些为难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对，他这样静寂无害的气息，却像极了正在发怒的萨卡斯基中将。也许是勾起了记忆里那种难以名状的惊恐，瞬间有些腿软，士兵突然向后跌坐在了地上。
“那就免了他的手铐吧，今天要抓的海贼真是太多了，我们的镣铐已经不够用了，监狱也塞满了海贼。”上校有些不悦地抱怨着，顿了下，视线突然落到刚才那位年轻士兵身上，似乎发现了什么，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上校大步走上前突然蹲下身，扯住他的胳膊，然后从自己白色的正义之袍上撕下一块布，“你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今天已经忙到忘记包扎了吗。”他的声音粗鲁，但是受伤包扎的动作却很温柔。
士兵感动地眼眶发热，但是在看到上校严厉的眼神后立刻将眼泪憋了回去。
在包扎结束后，他立刻站了起来，军姿敬礼道，“上校，哪怕明天我的手、我的脚被作恶的人打断了，我也会跟随您，守护那些无辜的人，不会让他们再流血流泪！我虽然害怕死亡，但却从不畏惧在战斗中丢掉生命。”
其他士兵也热血沸腾地高喊，“为了正义，上校！”
上校转过身，僵硬地板着脸训诫众士兵道，“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的话，也许以后你们会看到许多不公不义，但是，不管怎样，这世上总需要有人证明公理与正义的存在！而你们就是这样的存在，坚定但不盲从。就算在今天这样混乱的惊涛骇浪之中，为了无辜和善良的人，也要坚守住心中的信念。”
“是，上校！”
“为了正义，上校！”
……
红发男人抬着头，深邃的眼神打量着这位上校以及这一群充满热情的正义士兵们。
“还有脚镣吗。”
“有，上校。”
另一个年轻的士兵郑重地拿着脚镣走上前，整个人看起来稚气未脱，很认真而又严肃地盯着地上的人，居高临下地威胁道，“请配合一下，你这个凶恶的海贼，我可是第六部队最厉害的三等兵，选择反抗一定会让你懊悔不已的。”
红发男人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在士兵故作凶狠的眼神下他努力憋着笑，有些颤抖地站起身，配合着这位士兵为他戴上镣铐……
……
弗兰格尔岛雷德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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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围着一群人，中间是一只电话虫，只听电话虫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整个甲板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木质的甲板被捶得上下震动。
“喂，耶稣布，你说的是真的吗。”
电话虫里传出耶稣布的声音，“啊，我亲眼看见的，比斯塔也看见了，就在零字拍卖场，11号商品。”
“哈哈哈，那真的是拉基·路吗，不可能吧。他也能拍卖吗？”
“拍卖肯定卖不了多少钱，可能还没他脑袋的赏金多呢。”
“肯定不是拍卖，他那得论斤卖才行——”
“论斤卖的话，咱们的贝利根本不够啊啊……”
“凑屁热闹，被哪个不长眼的买下了，不知道还得倒贴多少肉钱”
“其实，我更想知道，他那一身肉能卖多少贝利”
……
水手都笑了起来，耶稣布更是不厚道地笑疯了，连带着电话虫都笑得有些抽搐了。
本·贝克曼最先止住笑，变脸的速度极快，摆出一副严肃冷酷的样子，“耶稣布，赶紧收起你那一肚子坏水，别再节外生枝了，马上把拉基·路带回来，”不等耶稣布反应，就把那个张着大嘴的电话虫给强行按灭了音，转身望着不远处，“兄弟们，有客人到了。”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苍蝇一样的海军已经围了过来。
“呦，贝克曼，那不是德雷克少将吗。”
“嗯，也许应该把他请上来，我们单独谈谈。”
……
当德雷克少将得知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请他去船舱单独谈谈的时候，他的心就开始七上八下地忐忑着，眼睛里甚至还带着许多兴奋。
红发海贼团智囊兼二把手，据说综合实力甚至在船长之上，却甘心屈就大副一职，说不好奇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德雷克正是怀着这样一种敬畏的心情走进船舱的。当他感觉到那个极具压迫性的气息时，他瞬间雷劈了一样吓傻了在原地，受到欺骗的消极情绪甚至还没来得及冒芽，就被这样一句训斥给扼杀了。
“德雷克少将，不得不说，我对你很失望。”
德雷克条件反射般地恢复了最完美的军姿，完全是一副聆听长官训诫的姿态，“长，长官——”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惊人的猜测，然后有些慌张地解释道，“因为出现了意外，现在尤利娅酒吧已经被多弗朗明哥控制，他还公然发布了海贼招募令：‘任何海贼都可向酒吧寻求庇护，换取庇护的唯一条件是绝对的忠诚’。我也不认可这样的做法，但是总部对于多弗的命令只有四个字：不得干涉。长官，我，我……”
“我想你应该知道，海军的正义从来不是盲从，而是充满理性的权衡。”贝克曼眼神凌厉，声音冰冷，“哪怕是来自神的声音，也绝对不要盲从。这是我给你忠告，少年士兵。”
“是，长官，”德雷克瞬间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再一次在心中确定了那个猜想，顿了下，又忙保证道，“关于您的身份，我一定会保密的。”
贝克曼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望着他，德雷克眼睛瞬间变亮。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样，”贝克曼望着窗外的大海，深沉地感叹着，“在光明和黑暗的夹缝里挣扎，一半在黑暗中醒着，一半在光明中睡着。当所有人都在质疑你的堕落，你却能在痛苦的折磨中保持正义的清醒。”
在光明和黑暗的夹缝里挣扎，一半在黑暗中醒着，一半在光明中睡着。
德雷克细细地琢磨着这句话，然后他觉得自己——顿悟了。
他的军姿站得更加笔挺了，肃然起敬地望着这个英雄一样沧桑的男人，眼神里的憧憬就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灯塔。
他想到了他的父亲，突然有些自责，也许他从未试图去了解过他曾经怨恨的海贼父亲，那个曾经的海军校将，也许也正是因为在这样的苦痛中挣扎，因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才会变得那样嗜酒易怒、脾气暴躁。
正是在这一刻，在贝克曼阴错阳差的误导之下，德雷克的正义观真正开始形成，日后这个“堕落的海军少将”，哪怕是在假意投靠四皇凯多的黑暗岁月里，也始终秉承着心中的正义，至死不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言误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