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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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天牧言传身教的影响下，李君悦这次擦得格外认真，连丝带缝都不放过，纵然中央空调开着，李君悦还是擦出了一身汗。满意地看完自己的劳动成果，想也不想第一时间跑到方天牧面前邀功：“方总方总，我擦完了。”
方天牧从工作中抬头，看见李君悦亮晶晶的双眼，一脸期待表扬的表情，不知怎么的竟生出了想抚摸她小脑袋的念头……
“咳……嗯……”方天牧握拳假咳掩盖掉自己跃跃欲试的想法，起身检查了李君悦的工作成果，除了捡起根头发外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
“再接再厉。”
冷淡的四个字，听在李君悦耳里却等同于夸奖。终于做了件方天牧认同的事啊……太难得了，难得得就差泪流满面。于是李君悦像打了鸡血似的拿出吸尘器开始了清洁地面的工作。
一个夸赞就能让她那么高兴？
方天牧回到椅子上，看着李君悦明显比之前放松愉悦的神情，心想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以至于让她看到他不是害怕就是紧张。除了在微信里能够正常沟通以外，她似乎在生活中没有和他打过交道……
想起早上她和那个黄毛小子有说有笑的样子，方天牧的眸光沉了沉。
李君悦忘我的投入劳动中，一不留神哼出了小曲，正跟着旋律扭起小腰转身时，一道压迫十足的目光惊醒了李君悦。
歌声戛然而止。两人隔着桌子一坐一站隔空对望。
“额……”
怎么办？方天牧还在办公她居然得意忘形起来！唱歌，她为什么要唱歌？被资产阶级剥削劳动力是值得高兴到要唱歌的事情么？李君悦把自己骨子里的奴性深深鄙视了一番。
“继续。”方天牧抬了下眼皮，见李君悦僵直的身体，不咸不淡地道。
“哦哦。”李君悦连忙弯下腰继续手下的工作，办公室里一时只剩机器运转的声音。
“我说继续唱歌。”
咕咚！李君悦吞了一口唾液。什么？她没听错吧？见方天牧的目光不容置疑，李君悦干笑了几声：“我哼得像鬼叫，还是不污染您的耳朵了吧。”
“顶多像蚊子。唱吧。”
李君悦汗颜。迫于大BOSS的yin威，李君悦像受气小媳妇似的唧唧歪歪哼了起来，听得方天牧直皱眉。
“好好唱。”
李君悦扁嘴，她又不是卖唱的干嘛说唱就唱，不，她连卖唱的都不如，她唱没有钱拿啊！
在身心的双重折磨下，李君悦不负众望完成了方天牧的教导作业，期间贾冬爵和阮情还有其他部门几个高管来议事的同时都有幸用眼神围观了一番。
临近下班，李君悦终于得到赦免，欢欣雀跃得就像重获自由的小鸟，推着清洗车飞一般出了办公室。
待到她回来拿起包包准备走人的时候，方天牧将她喊住：“今天有什么收获？”
李君悦眼睛提溜一转：“劳动最伟大，劳动最光荣，劳动万岁！”
方天牧按住额角暴出的青筋，挥手让李君悦走了。
他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教她认真严谨的工作态度，她居然除了满脑子的劳动就是满脑子的劳动！
李君悦刚走出公司，就见有几个女同事和曾逸可在路边有说有笑的，本也没打算打扰，却被眼尖的曾逸可一眼看到：“君悦！我在这儿！”
说完对周围的同事歉然一笑，“抱歉，我今天已经约了人，下次我们再约。”
看着曾逸可恨不得一步并成两步走的模样，李君悦忍不住弯了嘴角，悄声道：“我们什么时候约过？”
曾逸可快速地眨眨眼，拉着李君悦与众人背道而驰。
“说吧！你要怎么谢我？”在确定没有熟人后，李君悦邀功一般斜睨着曾逸可。
曾逸可双手环胸，一副认真无比思考的模样：“以身相许如何？”
李君悦嫌弃地摆摆手：“下辈子我做男的你当女的我再考虑这个提议，这辈子你要怎么报答？”
曾逸可一副伤脑筋的模样：“那我勉为其难娶你吧？”
李君悦：“滚……”
曾逸可看见李君悦吃瘪的模样，笑得异常欢畅：“李君悦，你真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开心。”
李君悦郁闷了：“喂，曾逸可，你再开这种玩笑我下次就不帮你了。”再说，她哪里搞笑了？
“好吧，我错了。为了聊表歉意我请你吃甜品？”说着曾逸可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拿出两张代金券，“有没有兴趣？”
李君悦顿时眉开眼笑：“好啊，你请我吃甜品，我请你吃晚饭！”
曾逸可比了一个可的手势。
待两人从店里出来，天色已经昏暗，下班后的拥挤人潮如浪潮般退去，候车站台上的位子也难得空出。
吹着舒适的风，两人坐在沁凉的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打发等车的无聊。
期间李妈妈打了个电话过来，挂掉电话，李君悦发现曾逸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耳机。
“在听什么歌啊？好听么？”
“想听么？”
李君悦点头。曾逸可神秘一笑，摘了一边耳机递给她，一串从未听过的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进耳廓里，顺着血液滚动，流淌进四肢百骸，直达人心。
两人没有说话，静静等待曲终，李君悦意犹未尽将耳机还给曾逸可。
“这曲子好好听，你在哪下的？我也去下一个。”
曾逸可笑笑，“下不了呢，我自己做着玩的。”
这轻飘飘的语气，砸在李君悦耳里足似惊雷。
“你做的？！你也太厉害了吧？哇，你这水平当理工男有点屈才了啊。”
“那你觉得我应该当什么？”
“音乐人？”李君悦想了想，又打量了眼曾逸可靓丽的外形，“idol？歌手？感觉都适合你呢。”
曾逸可哈哈一笑，突然变脸，假装抹眼泪可怜兮兮地道：“实不相瞒，我就是因为要当歌手才被逐出家门的呢。”
李君悦也配合地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有梦勇敢追，君悦永相随！待你发达那天，就是父老乡亲打脸之日！”
曾逸可被逗乐了，“怎么？你现在是要先占个位置当头粉？”
“那当然，我先占个好位置，苟富贵勿相忘。”
李君悦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曾逸可假装不能承受之重，一边哎呀呀一边向她手的方向倒。
李君悦正准备说他夸张了，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她已经到嗓子眼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李君悦！”
两人同时向声源看去，一张黑沉得快融入夜色的面孔出现在高级轿车摇下的车窗后。
“方、方总。”李君悦舌头不自然打了个结。
方天牧视线落在李君悦搭在曾逸可肩膀的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曾逸可歪倒身子就能碰到她。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如此亲昵的举动就不担心产生什么误会么？臭丫头以为自己还是小学生？方天牧凝眉，压下心中窜起的火苗。
“上车。”
“我自己可以回去……”
方天牧冷冷一个扫射，李君悦收到危险讯号连忙起立，对曾逸可抱歉一笑：“周一见。”
说完也不等曾逸可回答，钻进方天牧已打开的车门里，留下呆怔的曾逸可绝尘而去。
一坐进车里李君悦就发现除了方天牧居然还有阮情和贾冬爵，瞬间危机感爆棚：“呵呵，好巧，你们都在。”
贾冬爵和阮情对视一眼，刚才李君悦和曾逸可的亲昵场景两人都亲眼目睹，方天牧的举动也大大出乎他们意料。瞧这架势李君悦是要和他们同行了？
贾冬爵从后视镜里看到面沉如水的方天牧，敛下心中怪异，心想有机会得提醒李君悦处对象别太高调，而且在严打时期犯罪，这不是找死么？语气却特别自然地回道：“能在这碰见你也确实挺巧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办事么？”饶是李君悦眼神再不好，心思再迟钝，也知道刚才自己会错意了，方天牧哪是要送她，分明是不怀好意有意蓄谋她、加、班！
“有个饭局，你也一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天牧开腔，贾冬爵和阮情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对视了一眼。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饭局？”李君悦一听连忙摆手，“方总，我已经吃过饭了！”
“和刚才那个人吃的？”
李君悦忙不迭点头，见方天牧没有立马开口，刚松一口气，便听到方天牧没有感情的声音，“那就再吃一遍。”
what？她是不是产生幻听了？李君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方天牧却眉眼都懒得抬，立马用行动告诉她，他是真的让她、再、吃、一、次。
“给家里打电话，晚上加班。”
李君悦欲哭无泪。她这是上了贼船了啊……
车子停在A市首屈一指的五星级酒店门口，有侍者上前替他们拉开车门，其他人估计已经习惯没什么特别反应，李君悦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场所享受这种待遇，内心有点羞赧一个劲对着人家傻笑，还把对方搞得莫名其妙。
李君悦的模样再次被方天牧看在眼里，于是厉声说道：“跟上！”
“是！”李君悦气势十足的回答，跟着三人步伐拾级而上，走过一路金碧辉煌，直到一道雕刻繁复精美的大门打开，四人步入富丽堂皇的包间后，李君悦的眼睛才渐渐适应眼前的环境。
李君悦跟在方天牧身后，见巨大无比的圆桌边坐了五个人，除了主座头发花白的老人之外，其余几人都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
其中老人左手边穿粉色衬衫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有点眼熟啊……
李君悦本想挨着阮情坐，却被方天牧一个眼神拉到了他身边，待他们坐定，身后的服务员上前第一件事就是替他们把酒杯满上，看着面前的酒杯李君悦的气势已经完全没有了踪影。
“方总，您贵人事多，要想约您真不容易啊！”
“陆伯伯赏脸邀晚辈，我再忙也会抽出时间赴约。”
陆封对方天牧的回答非常满意。他以职务之位相称，方天牧却以晚辈之礼相待，既给足了他面子，又不输了气势。
陆封转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吊儿郎当的模样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二十八九岁的人了捅了篓子还让老子善后，现在仍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也不知道他陆封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教出这样一个败家子来！
自从方天牧进来后，陆添鸣的眼神就带了怨念。
论家世论背景他陆添鸣明明甩方天牧几条街好么！他哪来的底气让他道歉？他受得起么！陆添鸣尚在腹诽，忽觉脚上一痛，原来是老头子的拐杖狠狠戳在他鞋面上了。
在老头杀人眼神的威慑下，陆添鸣不情不愿地起身：“方总，之前是我言语失当，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到现在还放在心上。”
李君悦顿时想起来是上次那个无礼且傲慢的家伙，好像叫陆什么来着？一个男人说话像女人绵里藏针，明着道歉暗里讽刺方天牧心胸狭窄，真是够奇葩的。
方天牧扫了一眼陆添鸣，不甚在意地道：“陆总言过其实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让我上心的。”
陆添鸣被呛了一口对白，尴尬地笑笑：“既然人都来齐了，我们就上菜吧。”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上菜的速度那是非同一般，用的盘子那也是相当的大，端上的菜虽没觉得多么特别，但那报的菜名可是一个比一个好听。
李君悦虽然之前吃过东西，但这些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实在勾人食欲。可环顾一圈却没人动筷，反倒是陆添鸣先举起了酒杯对方天牧敬酒。
方天牧举起酒杯对陆添鸣微微示意，仰头喝下，迎来周围一片叫好。
饭局算是开场了。李君悦低眉顺首只负责吃，方天牧和陆封时不时交头接耳，气氛还算融洽。
也不知是谁开了个头，从贾冬爵开始挨个敬酒，最后敬到她的时候，李君悦起身尴尬地道：“我……不会喝酒，不如以茶代酒吧？”
陆添鸣却不依不饶：“哎！不行不行！都说女人天生半斤酒，你说不会我可不信！”说完他那边的人一阵起哄，敬酒的人直接把酒杯塞进了她手里。
李君悦有点不知所措，拿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她一是不会喝，二是真的不想喝。酒在她的意识里向来是小酌怡情，绝不是在饭桌上和一帮男人牛饮。
视线不自觉转向贾冬爵，他轻微的点头是示意她喝么？再看阮情，她也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李君悦犹疑地看向杯中的酒，打算硬着头皮干下的时候，手里的酒杯被夺过，方天牧对敬酒的人淡淡地道：“才毕业的小丫头喝什么酒？喝饮料就行。这杯我来。”
“哟！我们方总不错嘛，懂得体贴新人。哈哈！”
李君悦握着筷子，有点食不知味。
她不太明白他的做法，让她面临困境的是他，此刻她唯一的救星也是他。
那她到底该畏惧他多一点呢还是信任他多一些？不过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是有些高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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