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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沈安逸欠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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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逸欠欠身。顾凛走到桌子旁边,把剑靠在桌子上。陆陆续续的便有侍女鱼贯而来,不一会,桌子上面便摆好了几样小菜。
沈安逸撩起袍子,坐下说道:“王爷这么早就为了喊我饮早茶?”
顾凛,抬眼看看他,慢慢说道:“当然不是。”
顾凛自顾自的到了一杯茶,夹着菜,慢慢悠悠的吃着。
沈安逸打量了他半晌,见对方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样子,没意思的低下头,闷头吃饭。突然一个三鲜的虾饺弯弯的落到沈安逸的碗中,沈安逸抬起头,有点惊讶的看看顾凛,什么都没说。
两人默不作声的吃完这一顿诡异的早餐,顾凛丢下一本破旧书,背过身去说:“这本书你看一下,下午我再来找你。”
沈安逸怔怔的惦着这一本书,找了一个角落,躲在花园里细细看。是一本剑谱,只有剑法的那一半,但是确实是一本非常好的剑谱。
沈安逸脱了鞋子歪在假山上,手舞足蹈的顺着书中的剑势比比划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惊觉有人站在身后。也不惊恼,慢慢腾腾的爬起来,用手扒了扒头发。
沈安逸坐在假山上,也许是躺久了的缘故,衣衫有些凌乱,沈安逸左扯扯右拉拉,硬是把本来严严实实的衣服拉的露出一点锁骨来,转过头去低低的笑。
顾凛看了直发笑,这心思未免太直白了些。而且,他以为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一笑天下醉的细雨归舟沈公子?不过,确实有用。自己本不愿与人多接触,多年的宫廷生活,早养成了禁欲的生活。欲望,不过通向死亡的捷径而已。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轻而易举的勾起了自己的欲望。
顺势拦腰勾住沈安逸,凑近他的脸,却没有预期的吻上去,而是在耳边低低的笑道:“你想知道什么情报?”
沈安逸愣了一下,顾凛却顺势把他甩到池塘里去。
“可惜,我永远也不可能告诉你,”顾凛在池塘边慢慢蹲下身,看着好不容易挣扎着浮出水面的沈安逸“你以为……你还是原来的那个沈安逸吗?”
沈安逸挣扎着想要爬上来,可是头好晕,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差点忘记自己已经生病很久了,不得已靠在水塘边缓一下。
虽是春日午后,但是水依旧凉的刺骨,一直透到心里去。闭上眼睛,沈安逸缓缓想,那个人啊,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还是动了心吧。动了多少,还说不清楚,但是总算是留条后路,以后的时候,他若是能迟疑个一瞬,自己也算是赚回来了。
渐渐地沈安逸觉得好了一点,不是天旋地转了,就动动身子,慢慢的爬上了岸。
一边的侍女已经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说:“王爷请公子去书房。”
沈安逸点点头,心下了然。这人刚刚看全了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全过程。想必已经是唾弃到了极点。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沈安逸跟在身后,紧了紧衣领,掩住了白玉般的一截细骨。
迈入书房的大门,沈安逸只觉得每个关节火辣辣的疼,浑身酥软无力,就近找了一个椅子坐下。衣裳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刚才被风一吹只觉得冰一般的冷。
顾凛只觉得沈安逸进来的时候面色苍白,见他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以为他懒散惯了,也没注意。摆摆手,让侍女们都下去。自己从暗格里拿出来一个白玉雕成的小瓶,打开取出一丸血红色的药丸,让沈安逸服下。
沈安逸迷迷糊糊的,有人送到嘴边,张口就吃了下去。舌头碰上了顾凛的手,温润滑腻,顾凛猛的一抖,怔忡的看着沈安逸。
直到沈安逸呻吟出声,才醒过来。
椅子上沈安逸脸色通红,双手紧紧的抓在把手两侧,呼吸急促。全身的筋脉像是火烧一般的疼,沈安逸的手死死的抓住椅子,断断续续的说:“你……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啊……”
顾凛抱起沈安逸,放在软塌上说:“这是郁轮袍,吃了以后增加你的功力。虽然现在有一点难受,你就熬一熬吧。”
沈安逸听了这话,咬了咬下唇不再言语,双手紧紧的抓住身下的软毛毯,转过头去。不再看顾凛。
手指越收越紧,身上像是针扎一般,因为湿了水而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此时特别的难忍。沈安逸咬紧下唇,白色的发丝散乱在肩上,努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顾凛站在软塌边看了良久,终于还是不忍心。走去水盆架边洗了一条手巾,叠好,弯下腰去对沈安逸柔声说:“把嘴张开,来,咬着这个。”
沈安逸已经疼的混混沉沉,没有意识的张开嘴,乖乖的咬住。
顾凛在沈安逸耳边低低地说:“来,手松开,把衣服脱下来就没有这么疼了。”声音低沉而魅惑。沈安逸迷糊中,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很安心,松开身下的软毛毯,转而握上了顾凛的手。
顾凛低头看着沈安逸,有点奇怪。沈安逸的身体很热可是手却是冰凉,和拿到药的时候那个人的描述有点不同。
顾凛伸手搂住沈安逸的背,沈安逸忍不住的颤抖,呜咽出声。
顾凛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凄惨,头发让汗水湿了粘在脸上,咬得血色全无的双唇因为未干的血痕而分外凄艳。原来只知道沈安逸长的美,后来见了也就是普通,这样一疼,脸上染了几分颜色,看上去倒是楚楚可怜。
伸手解了衣带,替他宽了衣。顾凛出身尊贵,服侍人的事从来也没做过。脱了半天衣服,才勉强把衣服脱下来,惹得沈安逸是呜咽连连,眼泪都要出来了。
顾凛把他抱上床,一贴在床单上,沈安逸难忍的挺起身子,低低的叫着。顾凛软软的安抚他,命人准备了软罗烟做锦被。
朝夕月抱着锦被进来的时候,顾凛坐在床沿对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朝夕月轻轻的把被子盖在沈安逸身上,扭头却瞥见沈安逸抓着顾凛的手,顾凛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安逸,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朝夕月满腹疑惑的出去了,轻轻合上门。
顾凛当然明白朝夕月在想什么,只是,自己也不大明白。抬眼看了看沈安逸,药效似乎也过去了,蜷缩成一团,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只是手还握着。顾凛也就任他握着,坐在床沿陪了他一宿。
下半夜的时候,沈安逸又渐渐不安分起来。双颊烧得通红,急促的喘着气。顾凛传了大夫过来看。诊脉的结果倒是让顾凛吃了一惊,听起来倒不是今天服了药才引起的发烧,倒像是已经烧了很久。扎了针以后,沈安逸安分了许多,烧得好像不那么厉害了。低下头听见沈安逸喃喃的声音,叫着“清兮……清兮……”
沈安逸隔天早上才才悠悠醒来,抬眼看见朝夕月坐在床前,想抬身做起来。哪知道一点劲都没有,浑身上下疼得慌。
朝夕月见沈安逸醒了,伸手按住他的肩说道:“别动。”说着,转身端起一直在小炉上热着的药,吹凉了些,喂沈安逸喝下去。沈安逸向后躲着,苦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朝夕月。
沈安逸小时候最怕喝药,都是虞清兮陪在一边,千哄万洪的才肯咽一口。就是这样,从那次以后,沈安逸再没喝过药。
这一边,书房里,顾凛看着传上来的情报,微微皱眉。虞清兮和季礼已经开始着手私盐的事情,看来要加快步骤了。可是,顾凛放下案卷揉揉眉心,想起来昨夜。自己是太心急了些,一点都没注意到沈安逸的身体,应该先调理好他的身体再服下郁轮袍的。
郁轮袍药性霸道,这下一来不晓得还来不来的及按原定的计划进行。叹了一口气,起身,算着沈安逸也该醒来了。
谁知道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朝夕月的声音。
推门进去,沈安逸看见他就把头扭了过去。这边,朝夕月急急忙忙的跪下:“夕月尽力了,可是沈公子一点药也不肯喝,请王爷责罚。”
顾凛微微歪头看了沈安逸一眼,沈安逸依然扭过头去不看他。
顾凛微微一笑,坐下,慢慢地说:“是要责罚,你去池子里跪着,直到沈公子把药喝完你才准上来。”
沈安逸猛然转过身来,,说道:“是我不肯喝药,你折腾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她不是小姑娘了,是我的手下,办事不利就要收责罚,是规矩。”顾凛不咸不淡的说着,“你还在磨蹭什么?”
朝夕月低下头,答应着,退出去了。
沈安逸咬牙切齿的看着顾凛,“我喝,你把她喊回来啊。这天池子里这么凉,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了。”
顾凛转身拿起一直在炉子上小火煨着的药,拿勺子吹凉了,喂到沈安逸嘴边,“我说过,你喝完了她才准上来。”
沈安逸瞪着顾凛,大口的喝着药,险些呛到。顾凛拿着丝帕,把沈安逸嘴边的药汁擦拭掉冷冷地说:“漏掉一滴,多跪一个时辰。”
顾凛有点烦躁,时间已经十分紧张了,这家伙还闹着不肯吃药,顾凛自己怀疑,以前是不是待他太宽容了些。
沈安逸急急喝完药,喘着气说:“可以叫朝姑娘进来了吧。”
顾凛对着外面喊了声:“惊风,叫夕月上来吧。”
过了一会,朝夕月推开门,湿漉漉的的跪在地上,沈安逸挣扎着看了下朝夕月,还好,脸色不是很难看。
顾凛抬眼看了朝夕月一眼,说:“下去吧衣服换了再来吧。”
朝夕月低低地应着下去了。
顾凛站起来,冷冷的看着沈安逸:“我这里可不是养病的,给你三天恢复,这三天我要你熟悉你的新身份。”
“新的身份?”沈安逸有点疑问。
“恩,是的。你要潜到虞清兮的身边必须要有一个值得信服的身份才可以。”顾凛说道。
沈安逸靠在床上,眼睛弯起来,睫毛在阳光下剪落一地碎影,“那么,您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身份呢?”
“落无尘。”顾凛淡淡说道。
“无尘剑?”沈安逸奇道。
“是的,这是我原来行走江湖的时候用的名字。给你用的话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落家……南楼月境的落家?”沈安逸吃惊“难道你是六王爷?”
顾凛回过头来,眨眨眼睛:“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六王爷?”
沈安逸摇摇头。
“我没有告诉过你?”
沈安逸还是摇头。
顾凛笑起来,“这有什么关系,一点也不妨碍我们合作。好了。我明天会再来,你先好好休息。”说完,扶沈安逸躺下,还顺手替他夜了被子。
沈安逸把头深深的埋进被子里。顾凛,当今圣上的亲弟,虽是同母所生,但年岁差了近十岁,皇上疼极了这个弟弟,登基后更是亲自替他取字,字为意文。六王爷顾意文,朝廷中出了名了长袖善舞,进退得当。
沈安逸弯了嘴角,这一回会是什么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