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水词》君同

1、第 1 章 爱情这个东

　　爱情这个东西，不过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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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城渐觉风光好，觳皱波纹迎客棹……”
　　远处，残阳如血。漫天的云霞四散开来满满的撑起了半壁苍穹，山麓蜿蜒，山风从罅隙中穿过，生生吹皱一池春水。
　　路间，有一人缓缓行着，乌发青衣，脚步虚浮，双颊高热的温度在虹膜上形成一层水汽，然而手心却是冰冷。沈安逸整整衣领，缩了一下脖子，握紧手中的纸包，嘴角噙出一丝苦笑，这个身子，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可要快些把这鞋送到，回去好好睡一觉。
　　右拐，是一条青石小巷。矮墙窄门，甚是普通，光看这后门，谁也不会想到这是行云都的内宅。何谓行云都？就是这金陵青楼之首。而沈安逸此刻要去见的，便是这儿的花魁 朝夕月。---舞底杨柳搂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说的便是她，朝夕月这一身功夫也不尽是大家捧出来的。肯定有些个真本事。过几日，有贵客要来，点名要看朝夕月的舞。沈安逸便是奉命送了这新的舞鞋来。
　　进门，绕过池塘，有间单独的暖阁，是专门给朝夕月住的。沈安逸正准备上楼，恰巧碰见朝夕月的小丫环小意儿。
　　意儿连忙说：“沈哥儿，小姐正在梳妆，叫你先在偏厅侯着。可别乱跑阿。”
　　沈安逸应着，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随便坐下。
　　恍恍惚惚中，沈安逸猛然惊醒。脑袋好像也不是那么沉了。抬头，太阳已然落下，天却还委全黑。沈安逸暗自打量，这一小寐也约摸睡了有小半个时辰了。朝夕月可从没让自己等过这么久的。心下有些奇怪，便顺们摸了出去。
　　沈安逸停在朝夕月门前，正想敲门，却听见里间传出说话的声音，说话的人声音甚小，而且轻飘，正是有意在防人偷听。
　　想要听清这本对沈安逸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两年的身子大不如前，沈安逸也有意不想去搭理他。一日拖上一日，一身功力竟萎靡到这个地步，沈安逸暗自心惊，正想离开。却不料里间的男子大喝一声道：“什么人？”
　　掌风刚劲，倏忽之间已近在耳边。沈安逸本来就没什么防备，何况里间的人功力高出他现在两倍都不止。沈安逸也是防无可防，身子直直的飞起来，撞上墙壁。
　　沈安逸胸中气血翻涌，忍不住呕出一口来。好在那人并未用尽全力，沈安逸撞上墙壁时又使巧卸去几分力，不然这时早就晕过去了。
　　不过，现在这个光景也不比昏过去好上几分。外杉已给手风刮开了数道，褴褛的挂在身上又沾满了灰尘……和斑斑点点的血迹。发丝凌乱，脸上也刮开了几道口子。向外丝丝的渗着血丝，衬上白中带青的脸色，不尽的落魄。
　　沈安逸眼前出现一双鞋子。黑缎银边，前面是夭夭桃花，苏绣针线细密，笔墨韵味都淋漓尽致。这么好的作品，当然只有鬼斧神工的自己才绣得出来。
　　沈安逸抬头，正对着朝夕月姣好的面容。朝夕月隐隐呼出一口气，正色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不是告诉过你要在偏厅侯着吗？”
　　“我……”沈安逸有些提不上气来，声音颇为虚弱，断断续续的说：“送鞋……”
　　顺着沈安逸的眼光看去，朝夕月果然看见一个满是灰尘的纸包。朝夕月横了沈安逸一眼，很有些你不知好歹，总是给我添麻烦的意味。起身走到门前，恭敬的说道：“少爷，是送鞋来的人。没有大碍的。”
　　里间的声音清冷：“杀。”
　　“可是，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护院怕是已经赶来了。这时候杀了他，怕是难以解释。这时候，惹了人闲话，总是不好的。而且……”朝夕月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说：“这人，向来老实本分，又胸无大志，不会惹事的。”
　　里间沉默了一会儿，“好罢，难得你会替人说好话。且信你一回好了。”
　　朝夕月躬身道谢：“谢少爷恩典．”

　　顾凛从行云都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远远泛出紫藤一般的颜色。墙边一人，乌发青衣，光线在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登上马车，隐隐听见有人吟诗，是一首木兰花。“劝君莫作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应有数阿……”最后的笑声渐渐转成长啸，细细听来三分凄凉，五分无奈，竟还有二分是傲。从骨中渗出来的天生的傲气。
　　顾凛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他讨厌这种姿态。生长的环境一直告诉他，骄傲的人就应该有骄傲的气魄，不可能也不应该表现出脆弱的姿态。

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