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奇遇记》天生一半夏

27、第27章

　　尹禛分界线

　　尹禛愣了好半天，突然皱眉：“等等，让我想想。老陆，你家那位……那位在康熙朝接过驾的祖先，是不是叫陆……？”

　　老陆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尹禛呆了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我记得在哪儿看过。在……在书上看过。”

　　“果然是读古书的人。连这都知道。我可是查了一堆族谱才找到这个名字。”老陆笑道，“据说我家那位祖宗，和镶白旗的一个汉军统领有关联。”

　　“你说的，是年羹尧？”

　　老陆笑着道，“可不是？像你这种喜欢读古书的人，没可能不知道他。”

　　“呃，我是知道他。老陆，你家那位祖宗……我记得后来做了官的？”

　　“对，我想肯定是拿钱捐的。”老陆笑道，“说起接驾，最多是伺候了康熙皇帝一顿饭而已，谈不上什么接驾。他当年走的肯定也是年羹尧的门路，所以算起来就是四皇子胤禛的人。听我爷爷说我们家到雍正朝就繁盛起来。当然，繁盛也没繁盛多久，年羹尧事败之后，我那位祖宗也跟着倒了霉……”

　　“等等！”尹禛一把抓住老陆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年羹尧怎么了？”

　　“年羹尧被雍正杀了呀。”

　　“年羹尧被杀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为什么被杀？”

　　老陆惊愕，然后又笑了：“不会吧？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尹禛蠕动了一下嘴唇：“杀他的是雍正皇帝？我……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老陆诧异万分地望着他：“你的记忆真的很奇怪，康熙年间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年羹尧获罪这么大的事，竟然会不记得。”

　　尹禛苍白着一张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手里的枪，半晌才说：“我看书凭兴趣，喜欢的地方就看得仔细一些。老陆，你还记得年羹尧为什么被杀？”

　　老陆沉思了一会“年羹尧和雍正爷的关系挺近，他妹妹是雍正的侧福晋，这侧福晋啊，就是二老婆。年羹尧年轻那会，打过一个漂亮仗。后来阿拉布坦南下西藏，老年截击，赢了。老年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布衣奴才，人家可是正经的进士，后来走上战场也是非常偶然的。在没多少兵力在手的情况下，各种权谋利用，解决了青海叛乱，然后就一路升官到总督了。老年前几年都挺好的，但是后来啊，脾气就越来越大了。同朝为官的隆科多，人家就低调得多，虽然也飞扬跋扈，策马扬鞭的，但是人家打点上面那是真上心啊。年羹尧对下面，那是真不给面子。隆科多就八面玲珑，跟谁都能说上几句。年羹尧做事呢，下手特别狠，隆科多就差多了。但是呢，这两个人啊，在当代有两个相当好的变体，一个是侠客岛，一个是平西王。侠客岛的做人，跟年羹尧特像，做事上，像隆科多。平西王是做人上像隆科多，做事特别年羹尧。”

　　老陆抬头看着尹禛越来越惨白的脸继续说道：“老年到哪，多大官都给跪，还懂不懂旗人的规矩官场的规则？古今中外都一样，钱的问题，女人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核心的问题是权力问题。李维钧那可是直隶总督，天下第一封疆大吏就是直隶了吧，见了老年，出城跪迎。正常来说，老年应该急匆匆跑过来也施加个大礼回了，马上搀扶起来，或者老远瞧见了派人制止，但是老年没有，老年很享受。雍正娶了年羹尧的妹妹，雍正把年当成了自己的奴才，这种主奴关系是贯穿旗人历史的。你妹妹归了我的旗，那你肯定也得升到正黄旗下啊，有机会我给你一个副都统，大家开开心心一家人不是挺好嘛。可是老年你变了，西北几省你都要安排你的人，军权你一点都不放，到后来你都拿下罗布藏丹增了，就是磨磨蹭蹭不剿灭，你要干什么？雍正爷收拾老年比收拾任何人都残忍，先给你个小官，然后听四方上奏，看各地上疏，各种流言，三月份说要办你，十二月份才公布。这大半年就让你时不时出来说几句话，参加几个会，总感觉没事。没事，我是万岁爷的小舅子，没事，不会把我弄的特别惨的。结果就他最惨。”

　　尹禛听完老陆一大席话慌忙问，“我……哦，不是，我是说，雍正对年羹尧还不够好么？娶了他妹子，又竭力扶持他，这么信任他，为什么他还要生不臣之心？！”

　　“就是说，雍正太过信任，骄纵他了呀。”

　　老陆摇摇头，“所以我才说，雍正这人性格不成熟，情绪化很严重，看人不是黑就是白，他父亲康熙给他的评语，说他喜怒不定，为人轻率，真是一点都没说错。他年轻时就这样，后来年长，不过是伪装变强而已，其实性格一点都没改。隐藏的更好而已。”

　　尹禛深深低下头，一声不响摆弄着手中的枪，他的手指，不停机械地上子弹，取出来，上子弹，再取出来……

　　老陆一面弯腰收拾着箱子里的枪支，一面继续道：“年羹尧自己也有问题，他和田文镜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都清醒得很，不管皇帝给他们在多的赏赐恩宠，他们都能保持冷静、知晓分寸。这方面，做得最好的反倒是雍正那个十三弟，身为亲兄弟，胤祥比谁都更知道他四哥是个什么样的人，给他再多恩宠，他也不会越半步规矩，反而会愈发惶恐。”

　　老陆回过神来，放下枪：“今天尽和你说古书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你都听烦了吧？”

　　尹禛抬起头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怎么会。”

　　“我先下去做饭。你再练习一下。”

　　老陆拍拍他的肩膀，“记住，练得越熟越好，要在最短的时刻准确射击。”

　　尹禛点点头：“我知道。”

　　老陆转身出去，很快，他下楼了。

　　听见老陆离开的声音，尹禛脸上刚才那点微笑，立即消失无影无踪。

　　他呆呆望着手里的枪，忽然，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怒气，狠狠将枪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尹禛一脸颓然坐在了地上。

　　老陆教尹禛枪支知识的事，没过几天多拉也知道了。她和尹禛说，老陆不光藏着很多枪，还收有好些宝贝。

　　那天下午，趁着老陆出门，多拉把尹禛带进房间，她将老陆收藏的宝贝展示给尹禛看。

　　“这是连环刀。你该在电视里见过吧。”说着，多拉抽出一柄来，比划了一下，“喏，是像这样子用。”

　　那刀鞘十分华美漂亮，刀身宽大，刀背带环，环的数量不一，刀尖突出，锋利异常。护手圆盘形，紧裹刀身，刀柄稍弯，并系刀彩。其刀可砍可劈，可撩可扎。刃身近柄部刻有几瓣兰花。

　　多拉又抽出一把短刀，双手抓牢，然后凭空用力一斩说道“短刀攻击必须有一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让敌人未战已自胆怯。尤其在混战时，如果没有了气势，敌人一拥而上，就麻烦了。气势打击的是敌人的心理。没有了信心，再好的技术也无从发挥。短刀要求的气势是一种视死如归，一去不复返的肃杀之气。”

　　多拉继续和男人说道“你想击中丧尸，丧尸也想击中你，如果你轻刺它一刀，敌人却砍你颈部一刀，实在划不来。短刀攻击中有一种一刀换一刀的打法，以长击短。丧尸攻击我的要害，我却攻击敌人手臂，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用此策略可保证自己处在安全距离，只要不近身它就奈何不了我。这个时间足够干掉几个丧尸。”

　　尹禛听完多拉的话接过短刀试了试，他似乎觉得不大习惯。

　　“我……不习惯这种拿法。”他说。

　　“嗯，我起初也不习惯。但是这种太刀有个好处。它质量轻，只有4磅，恰恰是斩首的利器。”多拉解释道。

　　尹禛决定，拿一把这种刀试试手。

　　他学着多拉的样子，挥舞了两下。

　　尹禛默默看着手里的日本刀，他忽然说：“你都没告诉老陆，就把他的刀拿给我看，这样好不好？”

　　“没关系。”多拉道，“还看不出来么？老陆相当信任你的。枪支都给你看了，刀自然也能看的。”

　　尹禛开始每日勤奋地练起刀来。

　　他用的就是多拉给他的那把刀：正午的时候，事情都做完了，尹禛就会拿着那把刀到院子里，认真地练习劈和砍的动作。不能太指望枪械，子弹永远都有用光的一天，而且枪械的声响又是个致命的弊端，还是熟练掌握冷兵器比较可靠。

　　尹禛不是不会用刀，但从来没用这种细长的太刀，所以他希望能尽快变成熟手。

　　有时候，多拉和老陆看着院子里的男人一丝不苟地练着刀，不禁都很感慨。

　　“这才叫勤奋。”老陆赞道，“多拉，你该跟人家学学。”

　　多拉打了个哈哈：“这是性格问题啦，一大早有时间练刀，还不如多睡一会。”

　　“你啊，要是有他一半的勤奋，刀法肯定比现在厉害。”

　　“咦？老陆，难道我现在的刀法还差吗？”多拉翻了个白眼。

　　老陆摇摇头，表示多拉孺子不可教也。多拉一脸无所谓，眯着眼睛望着楼下的尹禛。

　　透过早上的阳光，她甚至能看见男人脸上那层细密的汗水。他双手握着刀，一下一下的劈砍，紧绷的肌肉……

　　男人的脸上，那种平静的认真，仿佛弥散着张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觉得他可以吗？”老陆突然笑嘻嘻问道。

　　多拉抬头看着笑得很古怪老陆问道：“什么怎么样？”

　　“到底有没有可能？”老陆也看她。

　　多拉听懂了，苦笑了一下：“你又来了。”

　　“我不是开玩笑，多拉，你也稍微考虑一下吧，他行不行？”

　　她望着楼下练刀的男人，终于摇摇头：“没可能。”

　　老陆叹了口气。

　　多拉淡然道，“这种事不能做的。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求生都很艰难了，何必把下一代带到这里来受苦，不如一个人在丧尸世界自生自灭。”

　　多拉说完，老陆无耐转身离开。